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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迴首 第40章 兩情如何相依依

作者:臨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22:42:09

在佳言明大張旗鼓去符陽宗提了親之後的第二天,有一道人影借著月色,從符陽宗裏溜了出來,急匆匆的奔向遠處,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當中。

從這點身影的步伐上來看,應當是一位凝氣後期的男性修士,這修士經過一夜的長途跋涉,第三天中午時分,來到一座白霧濛濛的山穀前,他喘著粗氣,停頓了一會兒,稍微調息一下就從懷裏掏出一枚令牌,對著山穀迎風一晃,白霧散去,露出一大片層層疊疊的建築群,男子輕車熟路左轉右拐快步前行,路上也不時有人給他打招呼,男子隻是點頭迴應,不作停留。

男子對這裏非常熟悉,一會兒功夫來到一座小院門前,從牆外看,院內種有一小片竹林,院門大開,裏麵傳出陣陣悠揚的琴聲,陰陽頓挫,沁人心扉!

男子顧不上禮節,直接闖入院內,口中大聲呼道,“三哥,三哥!不好了!……”隨著男子的嚎叫,琴聲頓時停下來。

一身雪色白衣英俊男子輕皺眉頭歎道,“小六,你不在符陽宗安心修煉,迴家做甚?有事去庶務堂找族老稟報,何故煩我?”

這名叫小六的男子喘了口氣道,“三哥,你還有閑情彈琴撫雅?素綾仙子要嫁人了,你心儀的姑娘要跟上別人了!你快點想辦法!”

“胡說!前不久我還見過她,與她月下賞花,泛舟湖上。我們情投意合,相互誓言非對方不娶不嫁,海枯石爛永不分離。素綾仙子雖是介一弱女子,但是性格剛烈,一諾千金,你休得誆我!”白衣男子就根本不信,還大聲斥責小六。

小六滿頭冒汗道,“三哥,我能拿這事誆騙於你?整個符陽宗上上下下都傳遍了,劉掌門已經於對方互換聘書,光是靈酒都喝了十來壇子,你快想想辦法吧!”

三哥一撩白袖,穩坐案前問道,“對方是何來頭?敢與我林家作對?簡直不知死活!”

小六苦道,“是佳家!”

“賈家?易水河畔的賈家?他們小小築基家族,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去符陽宗提親?”林家三哥有些詫異問道。

“不是易水河畔邊的賈家,是兌元城的佳家!人家乘坐靈艦而來,一大幫子人!”小六哭喪著臉用手比劃道。

林三哥瞬間腦殼嗡嗡作響,太陽穴直跳,隻看到小六嘴巴上下翻動,聽不到一點聲音,小六也害怕了,上前搖晃著他的身體叫道,“三哥,三哥!你怎麽了?快醒醒啊!你緩一緩啊!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林三哥早已失去剛剛到冷靜與從容,他一手扶著案幾用嘶啞的聲音問道,“你確定是兌元城的佳家?不會有錯?”

小六迴答道,“錯不了,人家靈艦前幾天就停在符陽宗的大殿前,艦首大旗上寫著佳字,宗門所有弟子都看見了,領頭的是一個叫佳言明白鬍子老頭,劉掌門對人家畢恭畢敬,稱兄道弟!”

林三哥牙齒咬的咯咯直響,“可笑我林有傑還和人家山盟海誓,哼哼,一切都被蒙在鼓裏呢!枉我對她一片癡情,想不到她為了嫁入豪門世家,竟然如此看輕誓言,也怪我林有傑眼瞎,輕信這個賤婢的花言巧語,我的滿腔熱忱是如此的幼稚和廉價,唉!罷了,改日換迴彼此定情信物,就此作罷,這種人不值當我林有傑真情付出。”

林有傑站起僵硬的身體說道,“有智,謝謝你給我帶迴訊息,你迴宗門去吧,順便給我帶個訊息給她,就說我五日後將去陽春湖見她,與她一刀兩斷,永不相見!你也要安心修煉,不要辜負家族的一片厚愛!”

林有智說道,“三哥何必去見那負心賤人,你把信物交於我,我扔還給她就是,用不著給她客氣,我還要當麵唾罵她幾句,瀉我心頭之恨!”

林有傑咬牙道,“你太輕看你三哥了,我就是要當麵見她,看看她是如何趾高氣揚,看看她如何當麵羞辱於我。也看看我自己的承受能力,是氣急敗壞還是風清雲淡?把這當做一種心境的曆練,豈不美哉?”

林有智讚道,“還是三哥有氣魄,著實讓小弟佩服。那我就迴宗門了,你自己也多加保重,安心修煉,爭取早日結丹。”

林有傑揮揮手讓他離去,自己則坐在案幾前暗自傷神。

要說這林家與符陽宗也頗有淵源,族內眾多後輩都在符陽宗修煉學藝,林家現任家主林太嶽就曾經是符陽宗內門弟子,林太嶽結丹後,因為自己覺得爭奪掌門無望,就斷然辭去符陽宗長老之職,迴家族接任族長。不僅僅林太嶽出自符陽宗,向上迴顧幾代林家族長、族老都曾在符陽宗修行過,要論起輩分來,林太嶽還是劉亭茂的師兄。

林有傑自小就被送入符陽宗學藝,他聰明伶俐,為人彬彬有禮,做事有條不紊,待人接物溫文爾雅,長相出眾,風度翩翩,一直都是符陽宗眾多弟子心目中的楷模,特別是在女弟子心中更是楷模裏的偶像。

林有傑修煉刻苦,在四十歲左右就築基成功,林太嶽為了把他培養成下一代族長,增加他對家族有歸屬感,就早早讓他辭去符陽宗執事之位,迴到族內自己親自調教,隻要林有傑結成金丹,隨時可以出任家主。

幾天後,林有傑來到符陽宗山門之外,符陽宗山門右側五六裏之外有一碧波蕩漾到湖泊,名曰陽春湖。

因地下有條小型火脈,湖水溫度稍稍偏高,冬季不結冰,一年四季都是風景如畫,是周邊有名的景區,常年都有遊客泛舟湖上,在那裏飲酒作對,煮茶撫琴。

林有傑站在湖岸,看著湖上遊人嬉笑打鬧,想想自己曾經與那負心女魏素綾也品茶作詩,不由得心如刀割。

些許功夫,一道身影踏劍而來,淡妝青衣,身材婀娜,正是魏素綾。

她見林有傑孤身一人在湖邊發呆,就走到跟前道,“林郎,你來了!最近可好?”

林有傑一怔,轉身看向她道,“我好不好與你無關,將我的玉佩還與我,我這就走。”

說罷從懷裏掏出一玉盒,遞過去道,“你我情分已盡,東西你拿去,日後兩相忘!”

魏素綾大驚失色道,“林郎,這是何故?我哪裏錯了?為何如此絕情?”

林有傑冷笑連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更何況符陽宗上下都知道了,你又何必故作無辜?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為什麽?告訴我為什麽?”

魏素綾嚇壞了,她昨天剛剛閉關出來,林有智就上門冷淡的傳話,說林有傑今天在陽春湖畔要見她,說完就走,她也沒問什麽事,但是隱隱覺得不好。

魏素綾嬌軀一晃,顫聲道,“什麽為什麽?林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有傑把玉盒扔在她腳下,伸手吼道,“拿來!還給我,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魏素綾從懷裏掏出玉佩,緊緊的攥在手裏,一言不發,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林有傑上前一步,一把抓過她的手,就要奪走玉佩,魏素綾渾身顫抖,“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染紅了二人的青衫白衣,林有傑用抖動的手指著她道,“你這是何苦!”說罷,也是淚如雨下。

魏素綾慘笑一聲道,“林郎,玉佩我是不會還給你的,它將陪我長眠於地下。林郎,我不曾負你,也不想知道你為何毀約,素綾不求與君攜手白頭,但求無愧我心!”

說罷,玉手一翻就把靈劍橫在自己的脖頸上道,“林郎,我死後,請將玉佩和我同葬於陽春湖畔的竹林裏。妾死相思魂,望君多保重!”

林有傑大驚,“素綾!快住手,事情不對!我且問你,你既然對我初心不改,為何又與他人許諾婚約?”

魏素綾一呆,什麽婚約?和誰?她依然把劍架在脖子上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林郎,你要離我而去,我就血濺竹林!”

林有傑何等聰明,頓時就明白了前因後果,他一陣慘笑,滿臉淚水說道,“素綾,你被買了,被你的師傅和宗門買了!前不久你的宗門已經和兌元城的佳家互換聘書,過些日子,你就要嫁給佳家了,哈哈哈……”

魏素綾一怔,馬上就想到了佳安燁那個小賊、小魔鬼。她手一鬆,“咣當”一聲,靈劍掉到地上,接著身體一軟,倒下了!

林有傑也知道是誤會了,他手忙腳亂的扶起魏素綾道,“素綾,素綾!你醒醒!既然你是被迫的,事情就還有轉機,我這就去求我族長,讓他找劉門主,一同前往佳家退婚,你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魏素綾悠悠的睜開淚眼,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他的臉龐,搖頭道,“林郎,沒用的,你知道佳家的勢力多大嗎?劉掌門他敢嗎?你們林家族長他會為了我一個未過門的弱女子得罪佳家嗎?”

林有傑道,“我們走,現在就走,遠走他鄉,永遠不要迴來了,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居住,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魏素綾依在他懷裏道,“林郎,我真想和你一起遠走高飛,但是,師傅怎麽辦?宗門怎麽辦?你們林家怎麽辦?我們走了他們都得死!你知道佳家多可怕嗎?”

林有傑抬頭看著天空道,“無論如何我也要試一試,我現在就去找族長!你等我!”

魏素綾拽住他的衣袖道,“林郎,你把我抱到竹林裏去,我有話說。”

林有傑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抱起魏素綾就走向竹林深處。

穿過茂密的竹林,來到一塊空地,林有傑坐在地上,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深情的注視著她,一言不發。

魏素綾環視四週一下,看著林有傑那癡癡的模樣,用小手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子,羞澀笑道,“林郎,今天我要把我給你,把我這清白之身獻給我的林郎!”

林有傑喉結動了一下,嚥下一口唾沫,喃喃低語道,“素綾,你……我……這個,我沒有心裏準備,這樣做,對不起你!”

魏素綾勾著他的脖子道,“你不用自責,我是不想將來後悔,我不想將來遺憾!”

說罷,她玉手一揮,身上衣物就飄然而落,頓時一具白玉玲瓏軀體就橫臥在林有傑懷裏。林有傑一陣急促呼吸,胸膛起伏不定,他一聲低吼,褪去自己衣衫,兩具大白蛇扭動起來。

一朵白雲飄過來,遮住太陽的眼睛,彷彿不讓它看到這羞人的一幕!

二人穿好衣服,林有傑坐在原地,呆呆不語,魏素綾偎依在他肩頭,臉色通紅,雙手不停的絞著衣角。

好半天,林有傑清了一下嗓子道,“素綾,你不擔心,我會找到解決的辦法的,我們要好好活下去,你相信我,大不了我找劉掌門負荊請罪!無論什麽後果,我一力擔之!”

魏素綾笑道,“我們有錯嗎?負什麽荊?請什麽罪?林郎,什麽都別想,我們都安心修煉,特別是你,你越強大,我們就越安全!”

林有傑歎道,“修道漫長且竣奇,拔劍四顧眼迷離。踏步追雲問青天,兩情如何相依依!”

二人收拾整潔,判若無事的各迴各家,彷彿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半年後,楊慕貞又一次走向魏素綾修行的洞府,這是自己第幾次來到這裏?自己都記不清了!唉!這孩子怎麽就油鹽不進呢?難道是自己開始就錯了嗎?我難道不是為了她好嗎?雖說宗門和自己都有私心,但是也絕不是在害她呀?這死丫頭,還振振有詞說什麽沒有愛!愛是什麽?能當靈石花,還是能當靈藥磕?對修士來說什麽最重要?當然是資源啊!沒有資源你修個屁!唉!這孩子怎麽就想不通呢?

“素綾啊!為師已經給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怎麽就不知好歹呢?佳安燁有什麽不好?她救過你的命,還給為師療傷,你即便對他沒有愛,嫁給他也沒錯啊?修士和凡俗界不一樣,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隻有求索大道上的道侶!”魏素綾的閨舍內,楊慕貞正在苦口婆心的勸導她。

魏素綾一言不發,楊慕貞頓時怒火衝天,對她喝道,“素綾,你今天必須給為師一個交代,說出你的理由,不要拿小孩子那套說辭來糊弄我,我要你真實的想法,否則你就沒有我這個師傅!”

魏素綾長歎一聲,走到楊慕貞麵前,緩緩跪下哭道,“師傅,對不起,是您把我養這麽大,教我修行,培養我成人。但是弟子已經心有所屬,不能見異思遷,請師傅成全。”

楊慕貞一驚,“誰?你和誰?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瞞著師傅?”

魏素綾垂頭道,“是林家的林有傑師兄!”

楊慕貞怒喝道,“不行!絕對不行!你馬上修書一封,和他斷絕來往,不用怕,有為師給你做主,有宗門給你撐腰,快去寫呀!”

魏素綾淒涼的一笑道,“師傅,我不寫,永遠都不會寫,您知道嗎,自從咱們從兌元城迴來,您就閉關修煉,我雖然也築基了,但是我很孤獨,師姐死了,我很傷心,我還不能去報仇,我每天都鬱鬱寡歡,這時候林有傑師兄出現了,他能給我快樂,他的笑容是那麽的溫暖,他善解人意,我心裏想要什麽?他都知道,我忘不了他,我離不開他!師傅,我對不起您,我和林師兄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肌膚之親了。”

楊慕貞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用手指著魏素綾直喘氣,“你,你,你要氣死為師啊!綾兒啊!你糊塗啊!怎麽作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你會後悔的!此事你且不要聲張,讓位師想想辦法,記住!萬萬不可聲張!你去師傅的密舍閉關,沒有我的口諭不可出來!快去啊!”

一會兒功夫,楊慕貞就出現在劉亭茂的書房內。劉門主睜大眼睛聽完楊慕貞的講述,也是手腳冰涼,一陣無力感從心中湧出,他慘笑道,“師妹啊,我的好師妹!這可如何向人家交代啊?宗門不幸啊!恥辱啊!奇恥大辱,咱們的臉麵往哪裏擱?這要是傳出去你讓為兄怎麽見人?”

楊慕貞更是心慌意亂,“掌門師兄,你就別埋怨了,現在趕緊想辦法吧!”

劉亭茂略一沉思,惡狠狠地說道,“好我的林師兄啊!教出了一個好後輩,挖起自己人的牆角來了,林太嶽!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佳家怪罪下來,就由你來頂上吧!”

他霍的轉頭對楊慕貞道,“師妹,眼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事,把那個不知廉恥的死丫頭給我看住了,走!跟我走,現在就去找林太嶽,一定要討個說法,他不是有能耐嗎?就讓他去給去佳家解釋清楚!”

楊慕貞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跟隨劉亭茂劉大門主直奔林家。

二人都是金丹修士,飛行速度極快,不到一會兒功夫,就到了林家。劉亭茂一翻手腕打出一道傳音符,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裏麵就傳出一陣豪爽的笑聲。

“哈哈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劉師弟和楊師妹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呀!”林太嶽親自出陣迎接,他大袖一揮白霧散去,對著二人笑嗬嗬道,“快快有請!”

劉亭茂哪有心情和他寒暄,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搭話,徑接帶頭就走進去了,林太嶽一愣,倒也不覺得太尷尬,畢竟是老熟人了嘛。

劉亭茂輕車熟路的走向林太嶽的書房,來了多次了,比自己的書房還熟悉,林太嶽苦笑著跟在後麵。

一到書房,林太嶽就準備讓人上茶,劉亭茂擺手道,“林師兄,喝茶就免了,我們來也不是為了喝茶的,你就直接告訴我們,這後輩孩子們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將來如何收場?佳家的怒火不是一般人能承受起的!”

林太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疑惑的看著二人道,“這個,什麽事啊?劉師弟你有話直說,怎麽和佳家牽扯不清了,我們與他們相隔萬裏,八竿子打不著,他家就再有怒火也不會無故朝我們發呀?小輩們出門遊曆之前,我早就一再叮囑,讓他們遇到四大勢力就退避三舍,能有什麽事?”

劉亭茂茂冷笑道,“什麽事?我都羞於啟齒、難以開口!虧我平時羨慕你治家有方,哼哼!現在看就是放縱子弟不羈,你教而無方,德不配位!”

林太嶽大怒,站起身道,“劉門主,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麽叫教而無方?什麽叫德不配位?我林太嶽雖說一介無能之輩,但也兢兢業業,謹慎持家,我家後輩子地如有得罪貴宗之處,你且言明,我定將他繩之以法,給你劉大門主一個交代!”

劉亭茂也站起來道,“林族長,你我兩家向來同氣連枝,榮辱與共,得罪我們算什麽?我會上門討教?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家的後輩俊傑勾搭上人家的未婚媳婦兒,並且行下了苟且之事,你讓我怎麽給人家交代?”

林太嶽又是一愣,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越聽越糊塗了,他抬手讓劉亭茂坐下來道,“劉師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就一五一十的告訴為兄,事態有多嚴重?咱們商量一下如何?”

劉亭茂看出他的確不知實情,就把佳家半年前上門提親,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如何如何的講了一遍,最後說道,“林師兄,你現在說,眼下我們怎麽辦?誰去兌元城解釋清楚這件事?二人明明知道有婚約在身,還不知廉恥的行下這見不得人之事,魏素綾一個女孩子,涉世未深,被什麽狗屁愛情衝昏了頭腦,情有可原。林有傑呢!他不是知書達理之人嗎?他出外曆練的還少嗎?他不是謙謙君子嗎?他不知道人情世故?就不考慮兩家要為之付多大的後果?怎麽也犯渾了?”

林太嶽頭上青筋暴起,“畜生!孽障!來人啊!把林有傑這個孽畜給我帶上來!”

林太嶽現在知道了真相,自然也是暴跳如雷,林有傑是他最看好的後輩子弟,一直拿未來的族長來培養,現在發生這事,怎麽能不讓他心寒?人家劉亭茂師弟說的對,不管你和魏素綾之間的感情如何深厚,但是在明知對方有婚約的情況下,你就應該保持理智恪守底線,此事傳出去就是女人失節,男人失德,一個失德的人你如何扶他上位?

聽到族長傳他見麵,林有傑心知不妙,聯想到可能東窗事發了,他忐忑不安地來到族長的書房,迎麵看到劉亭茂和楊慕貞二人也坐在書房裏,就知道事已敗露,本來他還一直想找機會給族長說清楚,讓族長出麵去符陽宗然後共同去佳家退婚,現在看來一切都沒有可能了。

“孽障!跪下!”林太嶽看到他大喝道。

林有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垂頭不語。

林太嶽站起身來指著他道,“說!為何要毀人家清白?陷我家族於不義?你的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林有傑早已失去往日的瀟灑與從容,他對著三人重重磕頭道,“晚輩該死,辜負了諸位長輩們的厚愛,此事與素綾師妹無關,所有的過錯均由我一人承擔,絕不連累家族與宗門,我接受一切處罰,懇請放過素綾師妹!”

林太嶽一聲慘笑道,“你一人承擔?你拿什麽去承擔?魏素綾現在是什麽人?她是人家佳家未過門的媳婦兒!你知道你的所做作為嗎?你侮辱了佳家人的清白!你讓佳家所有人顏麵掃地!你讓自己的家族和宗門裏的長輩抬不起來頭!……”

林有傑抬頭道,“可是我們纔是真愛!我們才應該走到一起,素綾她不願意嫁到佳家,她去了不會有幸福,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事,這份婚約不能做數,隻有我能給她幸福!”

林太嶽怒喝道,“那你早做什麽去了?你就是非要等到現在給人家搶媳婦兒?這份婚約怎麽就不做數?白紙黑字怎麽不做數?她知道不知道有何相幹?你們小輩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所修的功法、修行的資源,哪一項不是家族和宗門提供的?我們憑什麽不能給你們做主?再說了,你憑什麽就說魏素綾嫁過去就不幸福?現在不幸福不等於將來不幸福!你能給人傢什麽?你甚至連自己都養活不了,如何給她幸福?”

林太嶽一陣夾槍帶棒把林有傑數落的抬不起頭。他實在是羞愧難當,自己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人中翹首,怎麽就成了混吃混喝的寄生蟲了!

他對著三位長輩又磕了幾個頭,悲憤欲絕說道,“有傑不孝,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現在就去列祖列宗的靈牌前自裁謝罪!”說罷他爬起來就要去祖堂自殺。

“跪下!不準動!”林太嶽一聲怒喝道,“你想一死了之,你想一了百了,家族和宗門怎麽辦?你的心上人魏素綾怎麽辦?所有人都隨你一死了之?現在後悔了?你們二人男歡女愛卿卿我我的時候,怎麽不考慮我們的感受?這是你一個人的事嗎?我們這麽多人都要為你付出多少代價?”

林有傑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林太嶽也沒辦法,大聲吩咐道,“來呀,把林有傑押入囚牢,永生囚禁!”

林有傑被押走了,三個人坐在一起呆若木雞,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劉亭茂說道,“有朝一日,佳小友自東海遊曆歸來,上門迎娶素綾,我們該如何應對,林師兄拿出個章程來。”

林太嶽能拿出屁的章程啊,他沉默了半天猛然起身,對著劉亭茂和楊慕貞團團一禮說道,“兩位都是自家人,我就直說了,咱們兩家都不能為了這兩個畜生把自己給填進去,我覺得好好謀劃,還有轉機,這麽講吧,就是寄希望於意外,佳小友不是去東海曆練未歸嗎?你說這東海上浪高風急,他萬一有個什麽閃失,那可就……”

頓時,房間裏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劉亭茂垂下頭不敢看林太嶽,手指因為緊張不停的抖動。要說魏素綾失節符陽宗還能解釋一二,但是跑到東海殺人,那事情就變味了,一旦敗露,符陽宗必滅道統。

半晌,劉亭茂並不抬頭,隻是垂下頭搖一搖,林太嶽知道他是個膽小謹慎之人,也沒抱多大希望,隻是暗暗歎氣。他扭頭對楊慕貞說道,“師妹,令徒兒被你禁足,你也要多看著點,萬一她想不開,憂鬱成疾,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都不好交代。”

劉亭茂抬起頭,眼睛一亮,看向楊慕貞,楊慕貞眼神慌亂,她用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說道,“兩位師兄繼續商量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告辭!”

楊慕貞走了,劉亭茂和林太嶽又湊到一起商討,兩人嘰嘰咕咕好一陣子,林太嶽對他說道,“師弟,為兄覺得你們在東海也應當盤下一所店鋪,我林家也出一部分靈石,我們兩家合夥經營,如何?你如果同意,我就近期去考察一番,雞蛋還是分開放在兩個籃子裏比較穩妥,幹什麽都是雙管齊下的好!”

劉亭茂歎息道,“師兄你走走看也無妨,但是如果風險太大,就算了!咱們都是小本生意,別折了本錢!”

林太嶽搖頭道,“我省的,有時候越是本錢小就越是要拚力一搏,過於謹慎了,怕是連這點本錢都要讓大魚吃了。”

劉亭茂苦笑一聲,無力的站起來,對著林太嶽深深一禮,就告辭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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