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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迴首 第32章 線索

作者:臨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22:42:09

轉眼間一年時間過去了,關於董姓修士的下落一點線索都沒有。

倒是安燁沒有白白浪費時間,這一年裏他根據符陽宗的基礎符紋,成功的繪製出碧濤穿旋符。此符專門針對在水下鬥法,對付水下的獸妖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銷路極佳。

安記雜貨鋪生意不錯,這裏出售的靈符價格公道,質量上乘,深受葫蘆港廣大散修的喜愛。當然最吸引他們的是每個月安記雜貨鋪都會有兩張葵水雷光符出售,一張一階另一張二階。

這兩張一階二階葵水雷光符用靈石是買不到,隻能用雷屬性的獸皮和獸血兌換,就這也是要提前預訂,當然你要有六足泥蚓和白靈珊瑚也能得到。

這一天,安燁在二樓打坐,樓下朱小惠正在和一位鬍子拉碴的黑臉散修談生意,一般情況下,店裏的顧客都是由朱小惠接待,朱小勇負責跑腿,做飯,打掃等體力活。

“我隻要能提供六足泥蚓的線索,你們東家就賣給我葵水雷光符?還能打折優惠?你們東家能賣給我幾張靈符?”黑臉漢子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朱小惠問道。

朱小惠滴水不漏的迴答道,“那要看你提供的線索有多大價值,這個我們東家自然會判斷,如果價值足夠大,東家說不準會白送你幾張葵水雷光符。”

這鬍子拉碴的散修自稱李老四,來安記雜貨鋪已經是第三次了,他肯定有一點點關於六足泥蚓的線索,每次來都要問同樣的幾個問題。朱小惠早就暗暗留意他,隻是故意裝作不是那麽迫切,先吊吊!

“嘿嘿!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知道有座小島上全是六足泥蚓,遍地都是啊!你們能給我幾道靈符?”李老四笑道。

朱小惠心裏一驚,這不是東家去年交代的董姓修士到過的無名島嶼嗎?臉上卻故意不宵道,“李道友,您別拿我開心,編造出這麽個地方,尋我開心呢?有本事繪出圖紙,我立刻讓東家給你親自繪符,你想要什麽靈符就給你繪製什麽靈符。”

李老四嘿嘿一笑道,“地圖我沒有,但是我知道誰手裏有,你做不了主,幫我引薦一下你們東家,我和他談談條件。”

安燁此時正在二樓精心磨製六足泥蚓的蛻皮,這一年多,他通過購買、兌換等手段收集了一部分六足泥蚓和白靈珊瑚,無奈數量太少,根本沒法修煉丹田內符。

朱小惠上樓扣門,安燁停下手裏的活,靜靜的看著走進來的朱小惠,他早就吩咐過兄妹二人,沒有特別的事情,不要上二樓打攪自己,看來朱小惠有什麽重要事情。

朱小惠也有點忐忑,輕聲說道,“東家,有一叫李老四的人想見您,說他知道董姓人所描述的那個有六足泥蚓小島。”

安燁心裏一陣狂喜,守候一年多時間,終於有線索了嗎?他嘴上淡淡道,“請李小友上樓一敘。”

片刻後,朱小惠領著一鬍子拉碴的男子到安燁的房間,李老四躬身對安燁道,“在下李老四見過前輩!”

安燁揮揮手讓朱小惠退下,隨手給李老四倒了一杯靈茶,和藹的說道,“李小友有什麽需求,不妨坐下來說,隻要提供的線索真實可靠,鄙人絕對滿足你。”

李老四搓了搓手,將靈茶一飲而盡,然後小心翼翼的坐下道,“前輩有所不知,我有一次和幾位好友在一起飲酒,當時大家談起了靈蟲和靈獸,說著說著就聊到了六足泥蚓和別的什麽靈蟲,大家喝的都有點多,其中一位姓董的人就吹噓,說他祖父曾經去過一座無人島嶼,上麵都是六足泥蚓,當時大家都沒有在意,以為他在吹牛!”

安燁問道,“這位姓董的小友現在身在何處?你能不能聯係到他?”

李老四嘿嘿一笑,沒有搭話,隻是一個勁的搓手。

安燁微微一笑,隨手一拍儲物袋,頓時從裏麵飛出近百張靈符,各種各樣的靈符在空中飛舞,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李老四哪裏見過這陣勢,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嘴裏直流口水。

安燁笑眯眯一揮手,把符籙收到儲物袋裏扭頭對他說道,“怎麽樣?隻要你說的情況真實可靠,我許你一階符籙十張,二階靈符五張,包括一道二階葵水雷光符,絕不食言!”

李老四一咬牙道,“前輩,這些東西足夠兌換此訊息了,但是,請前輩找到我朋友後不要逼迫他,也不要透露是我說出去的。”

安燁正色道,“請小友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李老四也豁出去了,對安燁道,“前輩,離葫蘆港向西大約四千裏之外,有所小鎮叫雲浮鎮,雲浮鎮後麵的雲浮山上,有一小門派名叫探天門,我朋友叫董顧民,就在這探天門裏修行,他性格靦腆內向,但是為人做事口碑很好,一諾千金!”

安燁點點頭又問道,“這探天門裏掌教、長老、管事都有多少人?什麽修為?門派內可有元嬰修士?”

李老四一陣苦笑,他對安燁說道,“前輩有所不知,這探天門的弟子都吹噓自己門派曆史長遠,璀璨輝煌,曾經多少年前出過元嬰祖師,做過什麽偉大壯舉。現在嘛!整座門派上下就剩下兩位築基修士和六十餘名凝氣弟子了,探天門掌教築基中期修為,門內長老築基後期修為,已經垂垂老矣!該門派在我們東海幾乎沒有存在感,要是我不說,前輩您肯定都找不到他們的所在地。”

安燁略一沉思,對李老四說道,“這樣吧!不管你說的真假,我先瞭解一下,你先拿去十張一階靈符和兩張二階靈符,等我把情況落實以後,你前來再領取剩餘三張靈符包括其中的一道葵水雷光符,如何?”

李老四見他已經這麽決定了,也不敢討價還價,自然連連點頭,其實此番前來他本沒抱什麽奢望,想著能得到五六張一階靈符就謝天謝地了,沒想到還有二階靈符。

李老四拱手告別,身後響起安燁告誡的聲音,“此事僅限我二人知曉,如傳的滿城風雨,盡人皆知,我將取你項上人頭!”

李老四嚇的一激靈,也不敢迴頭,縮著腦袋離開了安記雜貨鋪,後背都濕透了。

夜幕降臨,安燁身披鬥篷獨自一人出了店鋪,走到佳家在葫蘆港駐地八葉樓,八葉樓是佳家負責管理葫蘆港一切事物的中樞,常年有一金丹族老鎮守。

八葉樓共有八層,也做生意,一樓到四樓都是經營場所,四樓以上都是家族成員修煉生活的地方,安燁在去往五樓的樓梯口被人攔截下來,“貴客止步,五樓以上不會客!”

安燁沒有摘下鬥篷,手腕一轉,把腰牌遞給對方,對方拿過令牌注入靈力,靈牌發出紅黑兩道光芒,靈牌後麵有個兌字。靈牌發出兩道光芒說明此人是築基修士,來自佳家兌元城,而且還是兌元城核心子弟。

對方把腰牌還給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安燁向他一拱手,直接上樓。

五樓,安燁摘下鬥篷,走到一間掛著丙二的房間前,輕輕叩門。

伴隨著一聲“請進”,安燁進入門內,一名白衣男子坐在案幾後麵,注視著他。

安燁將令牌遞給他道,“在下佳家兌元城佳安燁,近期來葫蘆港曆練,有些許小事需要查閱家族在此地的秘檔,還望行個方便。”

白衣男子也沒有報自己的名號,隻是仔細看了一下令牌,就起身把安燁帶到另一個房間,指著幾座高高書架道,“根據你的令牌許可權,隻能在此處查閱,想要更加隱秘的訊息需要族老的手諭,你請!”說罷就離開了。

安燁不需要什麽隱秘的訊息,他隻想檢視一下有沒有關於探天門的記載。

家族在東海是下了功夫的,對於該地區各大門派,各大勢力,風土民情,地方特產都有記載,另外還有許多市麵上沒有的海圖,來都來了,安燁自然不會客氣,把幾枚玉簡上的地圖全部複刻在自己的玉簡上。翻找了半個時辰,終於在一書櫃的角落裏找到關於探天門的資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探天門祖上確實闊過,該門派竟然比佳家曆史還久遠,到底有多長時間,沒有講到,反正肯定超過兩萬年時間了,曾經的探天門元嬰修士層出不窮,化神修士也不罕見,在裂塵界也算是擎天巨霸,為什麽沒落到現在隻有兩名築基修士撐門麵,書籍裏也沒有提。

真正引起佳家注意的不是探天門的輝煌歲月和悠久曆史,而是探天門有一麵非常特殊的神功秘法,叫做“辨玄澈源太初瞳”。根據佳家現在這本書籍記錄,該法門是藉助外物修煉的一種神目,修煉到極致,能看破虛幻辨真假,上觀三天,下視九幽。據他們自己吹噓說此法比佛門的“正法眼藏”強上百倍,此法是在道家的“萬源玄瞳”基礎上,曆經幾代祖師苦心鑽研而成。

佳家先祖萬年前得知探天門有這麽高深的秘訣,自然想得而後快,就派人手持一門神功秘法上門兌換,哪知道無論佳家人怎麽軟泡硬磨,人家探天門根本就無動於衷,無奈之下隻能放棄。後來探天門沒落了,佳家直接收買探天門一內奸,裏應外合偷偷進入探天門大庫,結果一無所獲,佳家也認為是探天門在吹噓,就沒有在去關注。

直到最近五六百年前,探天門越發的沒落不堪,佳家就又起了心思,族裏派佳老七佳取智前往,佳老七可沒有那麽多耐心,直接獨身一人秘密潛入探天門大庫和內庫,一通翻箱倒櫃,什麽也沒找到,他不死心,潛伏在探天門周邊,擒拿住一位金丹長老,嚴刑逼供,也沒有結果,就下了死手直接搜魂,最後還是一無所獲,金丹長老也死於非命,探天門死了一位金丹長老就越發沒有存在感了。

安燁把這本標注“絕密”的書籍放迴到原處,不僅暗中歎氣,不想自己家族和探天門還有這麽一段糾紛,當然探天門自己肯定不知道後麵的事,其實就是佳家仗勢欺人罷了。

安燁走出秘檔大門,在五層值守的白衣男子向他略一點頭,自始至終都沒有問安燁幹什麽,安燁向白衣男子略一拱手,就戴上鬥篷向樓下走去。

坐在安記雜貨店的二樓,安燁迴想剛剛看過的秘錄,搖一搖頭,自己目的並不是什麽辨玄澈源太初瞳,而是找到董顧民,想辦法換取六足泥蚓的海上地圖,就明天去雲浮鎮走一遭,反正近來無事。

第二天,安燁給朱小惠交代一聲,就根據李老四提供的地址和路線,向西麵雲浮鎮的方向走去。

葫蘆港到雲浮鎮是沒有傳送陣的,隻能自己禦劍飛行,不過眼下他也沒什麽事,來到東海也沒怎麽遊玩,就當是出門散散心。

四千多裏路,對他來說也就是三四天的時間,某日下午,安燁遠遠望見一座小鎮,如果沒有走錯,前方應該就是雲浮鎮了。

步行進入小鎮,安燁四處眼光一掃,雲浮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店鋪、酒樓、客棧、當鋪都有,和大型城鎮一模一樣,就是規模小了點。安燁神識緩緩外放,沒有發現修仙者,當然也許有,自己沒有能力發現。

安燁步入一家客棧,準備住上一夜,明天早早入山,隨便找了個靠街麵的桌子,他招手叫來店裏夥計道,“上幾道當地的時令小菜和一壺老酒,再去準備一間上房。”

不一會兒,夥計端上四盤小菜和一壺當地產的濁酒,小菜是兩素兩葷,安燁隨手把一錠銀子扔在桌麵上,夥計兩眼放光,抓起銀錠在衣袖上擦了擦道,“這位爺,您老沒有碎銀子嗎,這個,我們小店找不開啊!”

安燁揮揮手道,“賞你了,問你個事,雲浮山上有座道觀,叫探天門,你瞭解嗎?知道多少?隨便說說。”

夥計連連作揖稱謝道,“好叫老爺知道,雲浮山深處確有一座道觀,叫什麽不知道,但是每隔十天半個月的,就有幾位道爺,抬著俘獲的獵物到鎮上換取米麵油茶,上上個月他們還拿一頭麋鹿來我們小店裏換酒,他們為人和藹,價格也公道,也從不斤斤計較。”

安燁揮手讓他退下道,“一會兒,送一壺熱茶到我房間就行了,我用完餐就上樓去休息,無事不要打攪我!”

安燁隨便扒拉了一下飯菜,也沒什麽胃口就起身走向住所。

坐在房間裏的木椅上,抿了一口茶,也嚐不出來一點滋味,“唉!我已經不食人間煙火了!這就是修仙嗎?”安燁感歎道。

推開窗戶,天色黃昏,街麵上眾多商鋪都還沒有打烊,叫賣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嬉笑怒罵聲,一陣一陣的傳過來,可是安燁老是覺得這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

耳邊似乎響起族老的話語,“修行路上,還是慢一點,再慢一點,慢一點好,不能因為修煉就錯過了沿途的景色。水流的慢了,才能把泥沙沉澱下來。這不是我說的,是淵鴻老祖說的,我也不明白老祖宗的意思,燁哥兒你自己體會吧……”

安燁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街麵上行走,他甩了甩腦袋,“築基修士壽元二百多年,時不我待啊!怎麽慢啊?我也想慢點啊,可慢瞭如何結丹啊?”

安燁抬頭看向遠方的大山陰影,“這探天門的道士倒是與世無爭,捕獲獵物與凡人等價交換,未嚐不是一種修行手段,可是修行路就是逆天行事,在老天爺手裏爭得一線生機,不爭不搶不鬥不行啊!手慢一點機會就沒有了,等將來有機會再彌補心性吧!”

第二天,他步行上山,雖說不是禦劍飛行可是速度也不慢,腳下輕輕一點,就是三四丈的路程。山花爛漫,百蝶輕舞,翠鳥鳴叫,瀑布如練,好一派迷人的自然風光!

一路欣賞美景,腳步不由的慢了下來,快到下午時分纔看到探天門的山門。

山門下,有兩名年輕的探天門弟子在值守,看到安燁手裏拿個竹杖風塵仆仆的走過來,眼裏露出疑惑的看著他。

安燁把手中吃剩下的野果子一口吞下,含糊不清的說道,“兩位仙童,貴宗劉躍劉掌教可在?在下安燁,慕名而來,想與你家掌教品茶論道,煩請通報一聲。”

探天門兩名弟子愣了一下,其中一位稽禮問道,“敢問前輩從何而來?”

安燁擺手道,“就說我從葫蘆港來。”

二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就飛奔而去,另外一人陪著安燁聊天。

不到一盞茶時間,一位藍袍芒鞋的中年道人從山上走來,他看了安燁一眼道,“貧道探天門掌教劉躍,安道友不遠千裏,來我小小道觀,不知有何見教?”

安燁打了個哈哈,拱手對劉躍道,“鄙人對探天門仰慕已久,早就想來拜訪,一路走來所聞所見,眾人都是對貴宗稱讚有加,沿途道路更是風景如畫,使人流連忘返,這就更加堅定了我與道長促膝而談的心願。”

劉躍皺皺眉頭,就一伸手道,“安道友如不嫌棄,不妨到蔽宗飲杯粗茶。”

安燁一拱手說聲叨擾了,就跟著劉門主向山上走去。

二人來到探天門大殿之前的迎客廳,分主客坐定,自有門人奉上一壺熱茶,劉躍親自給安燁倒上一杯清茶道,“安道友風華絕代年輕有為,不知師從何派?”

安燁擺擺手道,“劉門主誤會了,我不姓安而是姓佳,佳安燁!我乃西土佳族子弟。”

劉躍心頭一驚,連忙拱手道,“原來是裂塵界巨擘佳族之秀,難怪如此倜儻颯爽!貴客能屈尊來我探天門做客,實在是讓蔽門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安燁笑道,“哪裏,哪裏!劉門主客氣了不是?探天門曆史悠久,源遠流長,能夠在萬年長河裏屹立不倒,著實讓世人佩服!”

劉躍神色一暗,不由歎道,“探天門曆代列祖列宗皆是縱天之才,無奈我等後輩弟子都是平庸凡俗之徒,不及先祖萬一,實在是愧對探天門列代先師,慚愧啊!”

安燁正色道,“據我所知,探天門曾經輝煌無比,曆史記載化神、元嬰修士層出不窮,為什麽就斷檔了呢?”

劉躍苦澀的搖頭道,“實不相瞞,我們對自己的門派曆史,瞭解的還不如你們這些大門派,大家族。關於我們的過往記載都毀於戰亂和內亂,我們探天門最早不在東海,而是在北域,後來遷到南疆,再後來遷到海外某一島嶼上,因為某一次發生罕見的獸潮,宗門危在旦夕,當代門主遣散部分弟子出逃以後,就無奈啟動大陣自毀功能,將半個島嶼都沉入大海深處,自此以後,因為過於遷徙平繁,又遇此浩劫,探天門就斷了道統,沒了根基,隻能在荒蕪之處苟延殘喘。”

安燁問道,“過後你們就沒有舊地重找?”

“怎麽沒有?近千年來,我們探天門曆代弟子都出海探索,都是一無所獲,隻能望洋興歎,徒增煩惱罷了!”劉躍歎息道。

安燁也是一陣歎息,二人都對坐無語,好半天,劉躍才強打精神問道,“佳道友,你來蔽門不是對我等好奇吧?有什麽指教請不妨明言,能力範圍,定當相助!”

安燁擺擺手道,“劉門主言重了,我確有一事相求,不過不是找你,而是有件事想請教一下貴門弟子董顧民,不知劉門主可否引薦一下,我想與董小友單獨詳談。”

劉躍一怔,疑惑的看著他道,“董顧民?可是他不是我探天門弟子啊?”

安燁也是一愣,難道李老四敢欺騙自己?還是說董顧民是個假名字?隨即問道,“也就是說貴門壓根就不知道董顧民是誰?”

劉躍門主搖頭笑道,“非也,董顧民常年都在蔽門,但他的確不是本門弟子,這董顧民祖上幾代人一直就是我探天門的雜役,給我們打理花草,清掃院落,後廚幫忙。董家後代也有分脈旁係落戶到雲浮鎮,這董顧民祖父有靈根,原本是我探天門外門弟子,後來意外築基成功,直接轉為本門長老,在一次出門曆練中受傷,迴來後不久坐化了,其子因為沒有靈根,就一直在門內做些雜事,現在早已過世。其孫就是董顧民,他有靈根現在凝氣三層,我等看在其祖父麵上也曾招攬他加入探天門,無奈一廂情願,人家好像沒有半點興趣。佳道友,這萬事講個緣分,我們自然不好勉強,最後不了了之。”

安燁好奇道,“那他怎麽一直居住在貴門?”

劉躍一攤手道,“他能去哪裏?探天門雖說底蘊大不如前,但是好歹地下有條二階靈脈供眾弟子修行,他一個小小三層凝氣修士,離開了靈氣凝聚之地,如何修行?他會煉丹還是有靈石?再說了,他祖上幾代的祖墳都葬在這裏,雲浮鎮還有世俗的親人,怕是他也難以割捨吧!探天門上上下下眾多弟子他也熟悉,每年終究能給他些許丹藥,他給我們探天門做點雜事,我等也不好虧欠他,這也是他不想遠離的原因吧!”

安燁又問道,“這董顧民所修功法,可是貴門法術?否則如何修行?”

劉門主撲哧一笑道,“本門法訣從不外傳,他啊!修行的就是修真界的大路貨,太上衝靈訣,嘿嘿,佳道友,你說就衝他修煉的等低階功法,將來能有什麽出息?”

安燁不僅臉色發黑,什麽意思?看不起太上衝靈訣?老子就修煉的是它!

劉躍門主卻毫不知情,舉起茶杯道,“佳道友要找董顧民,直接去山門左處五裏左右就能看到三間茅屋,我就不陪道友去了!”

安燁知道他有送客的意思,就站起身來拱手說道,“有勞劉門主招待,他日道友如到西土遊曆,定要到舍下一聚,我們把酒言歡。”

劉躍也迴禮道,“一定,一定!”

告辭了劉躍門主,安燁不到一盞茶時間,就來到他所說的董顧民住處。

眼前就是董顧民的住宅,一圈籬笆圍起來一座小院,三間茅屋前幾隻老母雞在咕咕的尋著蟲兒,院內籬笆牆下還歪歪斜斜躺著一輛獨輪車,另外有一小山菜地。

安燁上前,象征性的彈了彈籬笆門道,“董小友可在?請出門一敘。”

稍時,茅屋門開,一顆腦袋探出門外,疑惑的看著安燁。

安燁衝他搖搖手,笑眯眯地推開了籬笆門走入院內,“董顧民!是吧?嗬嗬!”

董顧民此時已經走到院子裏,對安燁躬身行禮道,“晚輩確是董顧民,不知前輩如何尊稱?找晚輩有何貴幹?”

安燁笑道,“鄙人佳安燁,從葫蘆港來,找你確有一事相商。”

董顧民連忙道,“請佳前輩移步寒舍,飲一杯粗茶,慢慢詳談,晚輩必當從命。”

二人入舍坐定,董顧民沏茶倒水,安燁舉杯輕抿了一口道,“董小友不必拘謹,我不會強人所難,聽說你手中有一幅祖上傳下來的海圖,所標注之地有大量六足泥蚓,我想拓印一份,希望小友能夠成全,放心,在下不會白要,必有重謝,靈石、丹藥、功法、法器、符籙隨你挑選,如何?”

董顧民略一沉思,也沒有搭話,轉身到床邊的衣櫃裏拿出一木盒,遞給安燁道,“這裏麵就是祖父留下的海圖,不用拓印,前輩隻管拿去用,送您了!”

安燁拿過木盒,沒有立即開啟而是放在桌麵上,用手指著木盒道,“董小友,需要什麽?隻管開口,我不會白要你的東西。”

董顧民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頭垂下來,搖了搖頭道,“此物於我無用,前輩放心拿去,我別無所求!”

安燁歎息道,“小友不必顧忌,我佳某人不是巧取豪奪之人,你有什麽需求,或者是有什麽心願,我一定盡力而為!”

董顧民還是低頭不語,安燁也有點不耐心了,他突然對董顧民道,“聽探天門劉躍門主所言,你修煉的是太上衝靈訣,我可否看看你的功法?”

董顧民一愣,隨手在懷裏掏出一本書冊遞給他道,“我在葫蘆港市麵上買的。”

安燁快速的翻閱一遍道,“太上衝靈訣雖是眾所周知的修行法門,卻也直指大道,你不必氣壘,隻是流傳的太久,來迴複刻,難免有誤,你這本就有十四處地方字句有錯,我現在給修改過來,以免後患。”

說罷掏出靈筆,耐心的將此書上的錯誤一一更正,將書冊遞給他道,“你看看,是否比以前的更加流暢一些。”

董顧民接過來一看,果然不一樣,原來晦澀難懂的地方,清晰了很多,覺得不是那麽別扭了,就起來躬身道,“謝前輩指點!”

安燁搖頭道,“隨手為之,算不了什麽,遠遠不足換取你這份海圖,你還有什麽要求不妨講來聽聽,說不準我能幫上呢!”

董顧民連連擺手道,“沒有了,前輩替我修改功法,已是感激不盡,沒什麽要求了!”

安燁哭笑不得,這小家夥不是特精就是特傻,怎麽就是油鹽不進呢?

他越是這樣安燁越是好奇,就問道,“董小友你祖父也是探天門的前任長老,雖說人走茶涼,但也有些恩澤,你為何不加入探天門修煉?多少有點依靠,總好過做一散修,吃了上頓,沒有下頓。”

董顧民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道,“我祖父有顆向道之心,他老人家成婚很晚,生下我父之後就出海了,歸來時一身暗傷,不久就撒手人寰,我沒有見過祖父。父親沒有靈根,就娶了一獵戶女兒為妻,我十二歲那年,父親酒後無意說起,祖父死的蹊蹺。”

安燁雙眼一眯道,“可有線索?需要我為你出頭?你是懷疑……”

董顧民連忙搖頭道,“沒有,父親就是一介凡人,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修仙界裏這門門道道,他隻是猜測,不久後,父母二人上山打獵,雙雙死於惡虎之口。還是跟隨他一同打獵的兩個同伴奮力拚搏,才搶下父母的屍體,得以安葬。”

安燁沉思良久,搖頭道,“你父母上山打獵有同伴相隨,被惡虎傷了性命,這絕不是修士所為,否則,那兩個同伴必死無疑!還有如果是仇家所為,你當年十二三歲,他們為什麽不斬草除根?董小友,你現在也算是一名修仙者,自然知道修士絕對不可加害世俗裏的凡人,也不可幹涉世俗裏的事物,否則因果加身,大道難成。雖說這種傳言縹緲模糊,但沒有人敢拿自己的大道未來去賭!也許你祖父的確是暗疾爆發,不治身亡!我觀探天門勢力薄弱,底蘊淺淡,不會不重視一位築基修士的生命,不可能見死不救,隻是無力迴天罷了。你祖父縱然有什麽寶物,但是你父親沒有靈根,當時你還沒有出生,他留之何用?最後還不是要上交宗門?所以宗門沒有加害他的理由,你不要多想!”

董顧民點了點頭,安燁拿起木盒,開啟一看,裏麵放著一塊獸皮,上麵刻畫著一幅海圖,有一條紅線從東海岸邊彎彎曲曲伸向一處小島,小島上寫了個“六”字。紅線周邊密密麻麻的標注著小字和參照物。

安燁將海圖收入儲物袋,隨手套出幾瓶丹藥和幾張符籙道,“你可以不要,我不可以不給,這幾瓶丹藥是我在凝氣境用的,眼下也用不著了,其中有一顆破障丹,可助你進入凝氣四層,另外幾張靈符,留著妨身吧!”

董顧民猶豫了一下,拱手對他道,“謝過前輩大恩,晚輩厚顏收下就是。”

安燁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想加入探天門是因為你心裏麵有障,有時候先入為主會害了自己的,這樣吧!我在葫蘆港有家店鋪,隻有兩個夥計,你如有意,可以來此幫忙,我留你一口飯吃。”

說完又拿出筆和紙,刷刷的寫下幾行字,交給他道,“再幾年後,我如果離開了葫蘆港,你有特別難處,可持此信去葫蘆港八葉樓尋求庇護,他們應該會賣我個麵子。”

言罷,就再不拖泥帶水,大袖一擺,走到院門口,一抬腳,縱身躍起,踏劍而去。

不過幾天時間,安燁迴到葫蘆港,安記雜貨鋪照舊,朱氏兄妹二人兢兢業業,把小店打理的井井有條,朱小惠看見安燁道,“老爺您迴來了,此行可順利?咱家櫃上的靈符都出售完了,您再不迴來,都無貨可賣了。”

說罷,她小心翼翼的從儲物盒裏套出幾張獸皮和幾瓶獸血,遞給安燁道,“老爺,這是近幾天的收入,您收好!”

安燁的大事已辦,心情自然大好,樂嗬嗬的掏出兩瓶丹藥道,“你們二人也辛苦了,這兩瓶丹丸算是獎勵你們的。另外如果李老四來了,就把剩下的符籙交給他,做生意和做人一樣,要講信用!”

安燁在二人的千恩萬謝聲中上了二樓,盤膝在案幾後,他泡了一壺靈茶,緩緩的開啟董顧民給的海圖,仔細查閱。然後又掏出在八葉樓複刻的地圖進行對比。

從家族八葉樓裏複刻的地圖可比市麵上購買的地圖詳細多了,許多空白的地方都有各種標記,哪裏有危險,哪個小島上有靈脈,那座島嶼上生產什麽靈礦,那座島嶼上有什麽勢力坐鎮,都一一說明。

從海圖上看,六足泥蚓所在的無名島還在芝麻群島以外,那可是極度危險區了,是金丹修士組團去的地方,芝麻群島在八千裏之外,東海沿岸許多港口定期有去往那裏的商船,葫蘆港也有,巨鯨幫旗下有四五條巨型商船內隔一年就跑一趟。芝麻群島覆蓋範圍有一兩千裏,眾多島嶼星星點點就像芝麻一樣灑在碧海藍天之間,芝麻群島這一帶是安全的,因為東海各大勢力在此處都有據點。

巨鯨幫在芝麻群島也有幾處島嶼,當然佔領島嶼最多的還是杜家,他們長期佔領著芝麻群島幾處最大的島嶼,杜家有元嬰修士在芝麻群島輪流值守,其他三家大勢力也有元嬰修士鎮守,不過不是長期鎮守,什麽時候鎮守具體看情況,每逢獸潮來臨之前,三家就出動元嬰修士去,獸潮退去,他們就返迴東海內陸。

今年巨鯨幫商船已經去了芝麻群島,安燁隻能等下年度了,而且提前準備事項他也沒做好,明年在去吧!

去往芝麻群島簡單可行,問題是無名島離芝麻群島還有近五千裏的路程,這纔是安燁考慮的重點。

首先是購買一艘飛舟,要攻防兼備,在空中,在海麵,在水下都能航行,沒有十萬靈石拿不下來,這僅僅是飛行法器,要是飛行法寶最少要百萬靈石,當然了法寶目前他也駕馭不了。

其次,這一趟下來,最少也需要兩三年時間,日常丹藥修行的消耗就得很多,要提前儲備充足,還有各種各樣恢複靈力的丹藥,以及解毒的,補血的,療傷的種種丹藥。

再次,各種輔助裝備也要準備,比如說避水珠,聚靈陣,隱匿陣。還有各種符籙,這個他自己就能繪製,但是繪製也需要成本和時間啊,這都是錢!

最後,這間小商鋪還不到期,還有兩年多不到三年的時間,就讓朱氏兄妹暫時自己去經營,就算是感謝二人替自己找到李老四的貢獻了,等到期後隨便他們去留。

主意拿定後,安燁開始了瘋狂製符,沒有別的生財之道,隻能繪製靈符,特別是二階符籙,價格居高不下,很好出手。

三個月後,安燁去了一趟巨鯨幫總堂,他前段時間在這裏定製了一艘飛艇,交了兩萬靈石的定金,現在人家催他提貨,他原本是想在自己家族購買,這樣比較便宜一點,但是一比較,還是人家巨鯨幫的飛舟地道,畢竟人家常年和大海打交道,專業的事還是有專業的人來做,靠譜!

這艘叫“黑鷲”的靈舟是根據安燁的要求巨鯨幫特意製作的,價格嘛,自然貴了許多,十二萬靈石,三個月前他交了兩萬,現在來提貨了,差人家十萬。

交靈石前自然要上上手,一黑臉大漢光著膀子,帶領安燁在巨鯨幫庶務堂裏領出飛舟後,帶他來的海邊,掏出飛舟迎風一晃,黑鷲號化做一丈長短,五尺寬窄大小的船艇。

黑鷲舟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黑臉大漢領著他繞行一週,介紹道,“龍骨采用二階白鯊之骨鍛造,船身上貼補著鯨皮,刻有六百道符紋,在水下幾乎沒有阻力,倉內使用二階藍杉木,很堅固。船尾有三根穿雲燕的本命羽毛,速度極快,咱們上去看看。”

安燁隨光膀子上了黑鷲艇,大漢又指指點點介紹道,“最多乘坐三人,擠一擠可坐五人,但是速度就上不去了,倉內有個小型聚靈陣,鑲嵌上靈石,可以修煉。這裏是控製台,一次可以裝配十顆靈石,隻要靈石不枯竭它就不會停止,中階靈石最好,途中隻要提前設定好方向,你就可以睡懶覺。你看這裏,左側符紋,啟動這裏,整船就蒙上一層防護罩,能當住修煉修士攻擊,就是太費靈石,隻要靈石充足,築基修士打不破!你在看右側符紋,這裏啟動後,靈舟上下左右都會噴出火焰和冰箭,當然離不開靈石!一句話離開靈石它就是個擺設,你上上手!”

安燁按照光膀子的指點,掏出靈石鑲嵌在控製台上,啟用符紋,黑鷲艇刷的一聲竄入雲端。光膀子根據他的意思,測試了空中,水麵,海下,攻防等功能,返迴港口。

支付了十萬靈石,安燁已經一窮二白了,三個月的辛苦和以前的積蓄化為一艘巴掌大小的黑鷲艇,迴到店鋪,他隻能再接再厲繪符,還剩八個月的時間就要出海了!

四個月後,安燁終於把出海的東西都置辦齊全了,丹藥和陣盤都在家族裏購買,動用令牌能剩下一點是一點。二樓的安燁揉一揉發脹的眼睛和昏沉沉的腦袋,不由的心情一寬,考慮到的都準備了,休息幾天再繪製一些自用的靈符,剩下的就聽天命吧,自己盡心努力過了,如果還沒達到目的,那麽就是命該如此吧,不留遺憾就好!

又過去兩個月,安燁這段時間把用不上的東西都變賣了,店鋪裏出售符籙隻收中品靈石,低階靈石不收!

這天黃昏,店鋪早早打烊,安燁把朱氏兄妹二人叫到二樓,對他們說道,“兩位小友坐下吧,相逢即是緣,我兩個月後就要遠行,這一年多辛苦二位了,特別是朱小惠,感謝你為我找到董姓後人,了卻一番心願,也沒有什麽贈送的,這座店鋪我交足了五年時間的租金,你們就看著自己經營吧!時間到了是租是退你們隨意!”

朱小勇木訥的看著安燁,朱小惠急切的問道,“東家,您老是不準備迴來了嗎?沒有您老繪製符籙,店鋪怎麽開下去啊?”

安燁輕聲笑道,“迴不迴來,我現在也定不下來。有店鋪還害怕沒有營生?不一定非要經營符籙,凡是修士所用靈材靈物都可經營,無非是低價買入,高價賣出,或者是收購一些靈草,靈礦,出售給幾大勢力,迴頭我寫封書信,你們可以找八葉樓交易,有我的書信,他們不會欺生!”

第二天中午,安燁在二樓打坐,兄妹二人在樓下用餐,一位風塵仆仆的男子走入店鋪內,對二人拱手道,“二位道友,鄙人雲浮鎮董顧民,我找佳前輩有要事相商,煩請二位通報一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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