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迴首 第1287章 先天之力(下)

坐而論道在修士們之間經常能看到，並不是什麽稀奇之事，不管對方說的對不對，都是一種探討，沒有人見笑的。

不過對大乘修士來說，這種坐而論道的機會比較少。一來大乘修士數量比較少。二來都忙著修煉打坐，不一定能湊到一起，很少見麵。三來他們不一定有共同的話題。

因為先天靈物的關係，眼下幾位大乘老怪坐在一起就有了話題。特別是佳安燁要針對先天靈物談談自己的看法，自然引起大家的興趣。

“佳老弟但說無妨，我們洗耳恭聽！”

幾位大乘老怪連忙拱手道。

佳安燁抿了一口涼茶，幹咳了一聲，慢條斯理道，“是這樣的：先天靈物在湖心島上之所以邪惡無比，我懷疑是它吸收了仙人的某種邪惡意誌，或者說是情緒！”

這是什麽話？

眾人一愣，疑惑的看著他。

佳安燁一陣尷尬，他摸了摸鼻子，繼續解釋道，“嗯……怎麽說呢？是這樣的……剛剛大家都看到了，把九天陰雷砂和息囊放在先天靈藤的根部時，它就能釋放出雷和土的一些特征。如果我有能力把自己修煉、或者是參悟出來的道果，甚至是我個人的情緒放在先天靈物根部的話……是不是就能……”

這怎麽可能？要是這樣的，那還了得？

“佳……佳老弟！”

墨鏡覺得自己口幹舌燥，他端起麵前的茶杯，一飲而盡，繼續道，“你雖然說的不是太……這個……嗯……其實我們大家都明白你在表達什麽，我們也明白你的意思，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太匪夷所思了。”

壁蘭馬上站起來，推斷道，“當我們把自己的意誌存放在先天靈物身上時，它就能像一麵鏡子，審視我們的‘道’！並且能夠去偽存真，檢驗我們參悟出來的大道是否正確、是否契合我們，這……這可太了不起啦！”

佳安燁撫掌笑道，“妙！妙呀！壁蘭道友能夠舉一反三，太妙了！尤其是把先天靈物比喻成一麵鏡子，用來檢驗我們修煉的成果，確是讓我茅塞頓開。”

於言姬搖頭道，“有些蹊蹺，還是解釋不清楚。先天靈物要是真能寄托仙人的意誌，咱們根本降服不了它！”

“不錯！”

風烈點頭道，“仙人的手段難以想象，憑咱們的手段確實無法降服先天靈物！”

佳安燁搖頭道，“我看未必！仙人也高低貴賤之分，他要是真有這等本事，還會把螣蛇鱗片埋下地下做輔助作用？而且芥子空間裏符紋極其複雜，幾乎延伸到各個角落，另外八層芥子空間裏幾乎都有本源之物，這些本源之物究竟在起什麽作用？”

“言之有理！”

上陽老道讚歎不已：“如此說來，此人根本沒辦法把自己的意誌依附在先天靈物上，必須藉助外物才行。湖心島下的芥子空間一共十層，手段看似高明，實則卻是一種無奈之舉。他要有這本事，哪裏還需要這般複雜？”

佳安燁笑道，“這一切都是咱們的猜測，說不定人家還另有別的目的。不過從側麵也能分析出：想要把自己的意誌依附在先天靈物上，絕非易事！即便是仙人也做不到！”

壁蘭歎道，“先天靈物就這麽厲害了，要是換成混沌至寶哪還了得？要想把自己的意誌和修為依附在混沌至寶上，估計得道祖、佛祖纔有這能力吧？”

墨鏡搖頭道，“都是傳說，不可信！創世青蓮也是書籍上杜撰的，根本就不可能有這種東西！真要是有的話，怎麽可能分解？誰有這麽大的偉力？”

蘇權道，“不周山應該是真的吧？”

大家都把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佳安燁，因為就是他說出不周山泥土的。

佳安燁連忙道，“不周山就是個名稱！到底有沒有不周山，我也不知道。但是這種普通的泥土就叫不周山泥土，是不是真的來自不周山，我哪裏知道？”

眾人一陣沉默，都盤膝而坐，又一次把目光投向先天靈藤上，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我看到了！有！就是有道韻！”

墨鏡第一個發現了藤葉上不同，他驚道。

“老夫也看到了……”

“妾身也看到了……”

“莫要大驚小怪！這究竟是不是道韻？”

“怎麽不是？這就是道韻！”

……

眾人七嘴八舌。

隻見那靈藤間舒展的葉片，闊大如嬰兒手掌，邊緣呈天然的道紋弧度，葉麵並非平整，而是浮著層層疊疊的淡青色道韻流光。時而如星河奔湧，紋路蜿蜒如天河傾瀉，簌簌流轉間似有大道低語；時而凝如古篆，一點靈光在葉脈間遊走，每一次起落都與天地節律共振，葉尖垂落的露滴墜向地麵時，竟然像是在虛空劃出細碎的道痕，落地即化一縷清煙，散作漫天細碎的道紋微光。

其實，數百年前，佳安燁就發現了，隻不過他現在不想說出來，要讓大家自己去觀察、去發現、去參悟。

他笑道，“你們不妨閉上眼睛，過一會兒再看它，還有不同的發現。每個人修煉的方向不同，對大道的認知不同，得出來的結論也就不同，所以，在這裏我不能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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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依照他說的去做，半個時辰後，果然又有新的變化。

藤條葉片輕搖，不是風動，而是道韻自發流轉，青光漫溢處，周遭流動出的氣息都變得溫順，連半空中細微的氣流，都似被這葉上道韻熨帖得微微震顫，每一縷葉脈都藏著天地至理，目光觸及便覺心神澄澈，彷彿能窺見開天辟地時的最初道則。

太神奇了！

迎客大殿裏鴉雀無聲，幾位大乘老怪聚精會神，都在用心體會這難得的時刻……

“夫君，你迴來了！”

門外一聲嬌呼，打斷了所有人的頓悟。

太可惜了！大家心裏一陣憤怒，齊刷刷的扭頭看向門外。

“嗬嗬，諸位道友……”

佳安燁已經站起來了，笑吟吟道：“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內人唐雲嬌。雲嬌，快進來！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壁蘭道友，這位是上陽真人，這位是海族的於言姬於仙子，這位是巫族大祭司風烈道友，蘇權道友我就不用介紹了，你認得！這位是精靈族的大長老皓軒道友，這位是墨鏡道友，他也是咱們家族的老對手，你可得把他記清楚，免得到時候吃虧上當……”

他最後還調侃了幾句。

夫君成為大乘修士，這事唐雲嬌在路上已經聽到兒媳婦說過了，倒也不驚訝、也不緊張。

她對所有人都躬身行禮道，“見過諸位前輩，妾身有禮……”

眾人慌忙躬身迴禮，言稱不敢。

開玩笑，佳老弟的道侶就是平輩道友，絕不能因為她是煉虛修士，就敢堂而皇之地接受人家的鞠躬之禮，傳出去讓人笑話！不過也好，既然是平輩道友，就不用再送禮物啦！

壁蘭躬身道，“弟妹果然是大家閨秀，冰清玉潔，九天仙子落凡塵……”

“是啊，是啊！知書達理，落落大方……”

“佳老弟好福氣呀！”

“一看就知道是個賢內助……”

“佳道友應該感到三生有幸……”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把唐雲嬌一陣好誇。

也就是佳安燁的道侶，才能享受到如此待遇，要是換成別的煉虛小修，就憑剛才那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早就被他們一袖子打到山門外麵了。

修士在頓悟的時候，最反感被意外的聲音打擾。

佳安燁得意洋洋，笑眯眯道，“這次你們可說對了！在下的確是三生有幸。我這位道侶可了不得，裏裏外外一把手，自從我娶了雲嬌，修行路上就是一帆風順，高歌猛進……”

他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非常寵愛自己的妻子，你們以後一定要另眼相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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