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迴首 第1148章 參悟劍意(下)

“霍天行大才呀！絕對稱得上一代宗師！”

佳安燁不由得讚歎不已。

他對‘域’的瞭解可比霍天行高明多了，但不是自己參悟出來的。隻不過他對‘域’接觸比較早，在金丹期就得到一個界域珠，後來又得到白骨夫人的指點，使得他對‘域’早早就有了雛形。

“劍域！厲害呀！”

佳安燁對霍天行感到無比的震驚，這個不修邊幅、癡癡傻傻的小老頭太了不起了！

霍天行是什麽修為？僅僅隻是煉虛境界！他竟然能偷窺到‘域’！要知道，霍天行手裏可沒有界域珠供他參悟，他可沒有佳安燁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他就是一個窮鬼！外加一個酒鬼！卻硬是憑借其堅韌不拔的毅力，觸控到‘域’的門檻。

當然霍天行不知道什麽是‘域’！他對‘域’的概念還渾渾噩噩。

如果他將來能飛昇仙界，那可是太了不起啦！以劍證道！形成自己的‘劍域’道果！那可太厲害了！誰人是他的對手？如果是這樣的話，仙界必有他一席之地！

……

就在此時，九焰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震顫的頻率與佳安燁的心跳漸漸重合。他分明感覺到，劍內似乎有一縷微弱的意識在迴應——那是劍靈在共鳴！

往日他總想著以力馭劍，依靠自己的神識控製法劍，卻忘了劍也有性格：九焰劍曾陪他渡過天劫，也曾借疾風踏劍而行，也曾與他上陣斬對敵。本就藏著幾分‘順勢而為’的靈動，恰與他‘以巧破局’的本心相合……

埋藏在竅穴裏的劍種可不一樣，施展出來屬於無形劍氣：它無鋒無刃，卻藏著撕裂空間的凜冽。掠過之處，枯葉凝在半空斷成碎末，青石地麵裂開細如發絲的紋路，連風都似被劈開一道無形缺口，隻餘下徹骨的寒意漫在空氣裏，未及觸碰，已讓人本能地汗毛倒豎。

劍意無形！哪怕是站立不動，蓄勢待發，就能透出一股寒氣：不依托任何兵器，卻像一片壓在心頭的雲。

哪怕對手遠在數萬丈之外，也會覺得渾身被鎖定——彷彿有無數道看不見的鋒芒懸在頭頂，呼吸間都帶著滯澀感，連抬手的動作都像要衝破一層無形的屏障，未戰已被那股莫名其妙‘必中’的決絕壓得心頭發緊。

佳安燁閉上眼，任由風裹著劍勢流轉。他不再刻意追尋‘破’與‘守’的界定，隻憑著過往無數次生死間的應變、對‘借力’的體悟，讓靈力與劍靈徹底交融。

潭水、夜風、落葉，甚至遠處山澗的溪流聲，都漸漸化作劍勢的一部分。當他再次睜眼時，手中九焰劍已不見冷厲，劍身在目光下竟泛著淡淡的流光，彷彿與周遭的風融為一體。

“原來如此……”

他輕揮長劍，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卻見潭邊的蘆葦叢齊齊向兩側倒伏，倒伏的軌跡竟與風的走向分毫不差，每一片蘆葦葉的切口，都恰好避開了葉脈——這不是霍天行的‘破山’，也不是旁人的‘淩虛’，而是屬於佳安燁的‘乘風劍道’：以己為舟，以劍為舵，借天地之勢，行己心之道。

劍鳴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震顫，而是歡快的共鳴。佳安燁知道，它終於彌合了自己的大道，讓劍的靈性，與自己的本心，真正融在了一起。

佳安燁終於初步悟出屬於自己的劍意。隻要等到劍種煉化完畢，就能在劍種上留下自己的劍意。上陣殺敵，就能做到隨心所欲。

又過去了兩百年。

他已經在五行界內停留了三百年了。效果非常明顯，佳安燁非常滿意。十八片艮玄輕鐵在南明離火、九幽寒焰的煉化下，已經變得比針尖還小。估計再有三百年的時間，就會徹底成為劍種。

時間完全來得及！

古木和英無影去海瀾靈界，這一來迴怎麽也得六七百年的時間，如果在有個什麽意外耽擱一下，鬧不好就是千年左右。等他們迴來後，聽聽什麽情況。

如果劍走十八亭能到達預期效果，就能和大乘老怪掰掰手腕，去一趟海瀾靈界也未嚐不可。先天靈物倒不敢奢望，好歹弄上幾瓶子三目瞳液！否則辨玄澈源太初瞳就要半途而廢啦！

三百年了，也得出去走走，總不能緊接著就再來一個閉關三百年吧？中間總得有個間隙吧！

居安思危、忙裏偷閑，一張一弛纔是文武之道！

佳安燁跳出五行界，走出洞府，準備和霍天行聊一聊，探討一下劍走十八亭。他向對麵的山洞裏瞟了一眼，就知道霍天行不在，估計是帶上康兒出門遊曆去了。

“夫君，你出關了？”

唐雲嬌驚喜道，“看你麵帶喜色，就知道你大有收獲。”

佳安燁搖頭笑道，“尚可吧！談不上大有裨益，中規中矩，都在意料之中。我稍微放鬆一年半載，還得繼續閉關……”

“夫君！”

唐雲嬌道，“你去看看取魁老祖吧！他前幾年在我麵前哭哭啼啼，說他自己時日無多，想讓你帶領大家去一趟文惜大陸，開啟家族的小秘境。我勸他了，沒有用！我就去寧越城把此事告訴了族長。”

“族長什麽意思？”

佳安燁問道。

唐雲嬌迴答道，“族長說了，等你出關後再商議。他讓我捎話給取魁老祖：再等幾年！不過我聽族長的口氣，他似乎有開啟小秘境的意願。這幾百年來，家族裏成長起來不少優秀後輩，各種靈材、靈藥消耗的很厲害。尤其是高階靈草！數百年前才種下的草藥根本就不到成熟期……”

妻子解釋了半天，佳安燁頓時明白族長的難處。家族裏人口太多了，經過這數百年休養生息，大部分族人已經成長起來了，普通的靈材、靈藥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要想更上一層樓，就需要大量的高階靈物。少量的靈藥可以到市麵上購買、交換，一旦用量特別巨大，就隻能依靠自己的靈田了。

高階靈草的成熟，需要漫長的歲月，有些特殊的藥材需要上千年的時間，哪裏能等到成熟期？

看來得去一趟寧越城，目前青萍靈界上風平浪靜，也是開啟小秘境的最佳時間。

第二天，佳安燁來到取魁老祖的府邸，就見他一個人坐在小河邊發呆，目光呆滯，盯著河裏的魚兒遊來遊去，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取魁老祖，你好愜意呀！”

佳安燁已經走到他身邊，他都沒有察覺，隻好開口打招呼。

“是燁哥兒啊！你出關了？”

佳取魁一怔，連忙站起來，驚喜道。

佳安燁拱手道，“也不算完全出關吧，想出來走走看看。走，咱們去寧越城，和族長他們商量商量，討論一下什麽時候開啟小秘境。老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事，好東西要盡快拿出來，讓大家用纔是。已經耽擱的太久了，靈草都枯萎了，怪可惜的，總不能……”

“對，對對！”

佳取魁笑道，“有些靈草早就過了生長期，已經成熟好幾茬了……太浪費了！孩子們嗷嗷待哺，現在就等米下鍋呢！”

“走！”

佳取魁特別振奮，跟上佳安燁踏入傳送大殿，不一會兒，二人就到了寧越平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