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迴首 第102章 無意中聞道

傀儡小廝的風波過後，乾元山城符堂裏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佳安燁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日常的修煉，就一心撲到參悟傀儡靈符上。

終於再兩個月過後，他又繪製出一具絕佳的傀儡靈符，同樣是一具傀儡小廝，他為了不再出現同樣的鬧劇，煉製成功後，特意拿到煉丹堂、煉器堂、靈植園……等等許多地方進行測試，效果良好。

隨後，他趁熱打鐵，接連繪製出三具傀儡小廝，分別放到靈植園、煉丹房、煉器堂。供他們長期測試，這相當於贈送一個免費的雜役，他們各堂口當然高興。

佳安燁帶上一具傀儡小廝興衝衝的跑到佳取孝府邸，準備讓族長看看，也是向族長證明，他佳安燁可不是吃幹飯的。

佳取孝的府邸，安燁當麵向族長展示傀儡小廝的所有功能，除了端茶倒水、清掃庭院這些基本功能外，他還特地讓傀儡符作跳、臥、坐、打各種動作，嘴上還停解釋，“老祖，這道傀儡符成本極其廉價，市麵上同等傀儡獸的價格比我們這傀儡符要貴上兩三倍靈石都不止。隻要我們家族大批量煉製出來，整個裂塵界上所有的一階傀儡就會被我們家族壟斷，想不賺錢都難。”

佳取孝饒有興趣的看著傀儡符人各種動作，不住的點頭。

安燁又說道，“老祖，我前幾天往煉丹房和煉器房以及靈植園各放置了一具傀儡符，就是讓他們做長期試用，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我建議，先繪製一批傀儡符發放到八大仙城，讓我們家族自己人先用一段時間，看看效果，同時也能減輕大多數凝氣弟子們的任務壓力，各仙城的庶務堂也能少支出一部分貢獻值和傭金。”

佳取孝樂嗬嗬的說道，“你這辦法不錯，就讓咱們家族先用起來，等各方麵都成熟了，再推廣到市麵上去。能這麽快繪製成功出傀儡靈符，你功不可沒，我記你一功，等將來你金丹圓滿了，碎丹成嬰時，我想辦法給你尋找一些結嬰靈物。總之，我們不會虧待為家族出過力、流過汗的人。你這一創舉，能給家族帶來許多利益，同時又節省下來許多人力、物力、財力。放心，大家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但是，你自己的修為萬萬不可落下，否則就是本末倒置，得不償失！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為他人作嫁衣裳。所以，即便是符堂再需要你，你也要放下手上的活，去劍林跟春丫頭學習半年，你要明白老夫的苦心！”

佳安燁倒是不怕去劍林受苦，但是他怕佳安春啊！聽了佳取孝這話，知道這頓毒打是免不了了，隻能硬著頭皮點頭稱是。

過了一會兒，安燁將傀儡小廝的效能介紹完畢後，對佳取孝拱手道，“老祖，基本上就是這了，孫兒告辭，這具傀儡娃娃就留在您老的府邸，讓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順便您老也能多觀察一下，有什麽不足之處，您老多多指點。”

佳取孝卻道，“你等一下，老夫問你一個問題，就是你還準備修煉幻緣靈犀指嗎？我們佳家子弟，十有**都修煉了幻緣靈犀指，各有建樹。當初你築基成功後，沒讓你修煉幻緣靈犀指，是老夫的意思。嗯，這個，你現在也是金丹長老了，有些事就不瞞你了，當初阻止你修煉幻緣靈犀指，主要是防備蓮花宗的賀一萍，怕你年少無知，涉世未深，中了賀一萍的圈套，也是提防他利用你和你舅舅、你母親的感情，怕你泄露了幻緣靈犀指的心法。不過，經過這麽多年的觀察，你對家族的歸屬感很強，對家族的感情很深，絕不會做出欺師滅祖之事。另外，蓮花宗的賀一萍也沒我想象的那麽不堪，他雖說有不少缺點，但還是心存大義的。哼！比你的七祖強上百倍！”

安燁一呆，小心翼翼的問道，“取智老祖他老人家不是走火入魔，早已坐化了嗎？”

佳取孝搖頭歎道，“這是對外的說法，老七他背叛了裂塵界，背叛了家族，他竟然主動投靠了歸一盟。奇恥大辱！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外傳。給你說這些，一來你已經是金丹長老了，也應該知道一些家族裏的幸密。二來給你說這話，也是希望你能引以為戒，不忘初心，要心係家族，心係大道，方得始終！”

佳安燁慌忙躬身道，“老祖放心，孫兒理解您老的用心良苦，絕不辜負您老的教誨！”

佳取孝默默地看著他，過了良久才道，“燁哥兒，我們都老了，總有一天要把這家族重擔交到你們手上。老夫最看好的人，佳取智他背叛了家族。老夫第二看好的人，佳安春她桀驁不馴，處處自以為是，再說她一個女兒之身，怕是也難堪大用。這第三嘛，就是你燁哥兒了，原本我對一點也不看好，一個三靈根修士，膽小怕事，做事唯唯諾諾，缺乏縱橫捭闔的氣概。但是後來漸漸發現你有許多優點，道心堅定，持之以恆，做事按部就班，思路清晰，有條不紊，說不準你將來比春丫頭還要走得遠。”

佳安燁連忙擺手道，“老祖您謬讚了，孫兒不過一個三靈根普通之人，能夠結丹已是萬幸，哪裏比得上安春姐？我能有今天這點成就，也是家族培養的結果，萬萬不敢當起老祖的讚譽。”

佳取孝站起來，在堂前踱步，他嗬嗬笑道，“燁哥兒你不必妄自菲薄，東海曾經有一散修叫王一昆，五靈根修士，硬是修煉到元嬰之境。人家一個散修都能結嬰，你有家族做後盾，而且還會一門手藝，難道還比不過散修王一昆？今天給你說這些，就是要你牢記初心，心係家族，將來為我們家族保駕護航，引領我們家走向輝煌。”

安燁躬身迴答道，“孫兒一定牢記在心，請老祖放心，我絕不做出欺師滅祖之事！”

佳取孝提起佳老七之事，彷彿有些傷感，他無力的對安燁揮揮手道，“你去吧，要安心修煉，過幾個月別忘了去劍林！”

安燁對族長深深一躬身，告辭而去。

路上，他心裏也是波濤洶湧，打死都沒想到七祖竟然不是死於走火入魔，而是主動投靠了歸一盟，那麽他的死因？肯定不是壽元而盡自然死亡，那就是……安燁不敢妄想下去，看來，家族對於背叛者絕不留情！

迴到符堂，他呆坐在椅子上，心裏還想著佳取孝的話語，七祖的死因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去，就是韓沁怡他也不會說。

下一步，安燁準備繪製二階傀儡符，他對自己是胸有成竹，但是必須和煉器堂諸位長老溝通一下，二階傀儡符籙相當於修士的築基境界，煉製的難度自然比傀儡小廝要困難得多。

乾元山的煉器堂距離煉丹房不遠，在一座小山頭上，地下有一條火脈，方便眾多弟子煉器。安燁來過幾次，上個月還送過來一具傀儡小廝，供他們使用。

眾位執事熱情的向他打招呼，佳安燁也笑嗬嗬的向他們迴禮。隨後就直接進入煉器大殿，去找堂主佳辭舊。

佳辭舊看到安燁進來了，笑眯眯的起身迎接他道，“嗬嗬，是燁哥兒來了，你來的正好，能不能再給我們繪製一具傀儡小廝，這靈符幹活比人好，聽話，不偷懶！我們煉器堂的重活、累活太多，招募家族弟子都是要價太高，還不好好幹活。嘿嘿！你繪製出地這傀儡靈符比市麵上的要好，靈活、耐用，還不費什麽靈石。怎麽樣？再給弄一個？”

佳安燁擺手迴答道，“辭舊叔，我可做不了主，這得和符堂的言榮姑奶奶溝通。我這次來，是奉了族長大人的口諭，他讓我來和你們研製二階傀儡符的事宜。不過，您也別著急，過上幾年，等傀儡靈符技術成熟了，估計我們家族八個仙城都要推廣使用傀儡靈符，這也是族長大人的意思。”

佳辭舊抬頭說道，“哦！這麽快就要研製二階傀儡符籙？看來燁哥兒是胸有成竹啊！你可有鍛造傀儡模具的圖紙？”

佳安燁隨手掏出幾張紙，遞給佳辭舊說道，“小叔，我自己瞎琢磨了一下，根據自己的意思繪製了幾張圖紙，還有許多不完善的地方，您給看看。族長說了，需要什麽材質就到大庫裏領取，他老人家已經給那邊打過招呼了。”

佳辭舊比安燁大不了多少歲，他是土、金二靈根修士，在煉器上很有天賦，十年前才接手乾元山煉器堂堂主之位。安燁前麵用的傀儡小廝模具就是他親手鍛造而成，安燁對他的手藝非常滿意。

佳辭舊拿過安燁遞給的圖紙，就坐在一旁靜心參詳，安燁也不打攪他，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他也想休息一會兒。

過了良久，佳辭舊對安燁說道，“燁哥兒，你得告訴我，你繪製二階傀儡符籙，用的什麽材質，如果還是槐木心、桃木心這些木質片片，怕是不行。”

安燁奇道，“這是為何？還望小叔不吝賜教！”

佳辭舊笑道，“這二階傀儡符籙，一旦激發啟動，靈力波動必定要遠超普通的一階傀儡靈符，你用木質的靈木去繪刻符紋，肯定要受到靈力波動的衝擊，怕是用不了幾年，就會損壞符紋，除非你使用堅硬如鐵的三階靈木，可是這麽一來，製作的成本就要大大提高，而且就如你以前所說的，木質品靈力內斂，不利於靈力外放和勾連，如果再換成更加堅硬的靈木，靈力就越發不好外放了。即便是你繪製成功，傀儡靈符的動作也僵硬死板，而且還會有停滯不前的現象。”

安燁點頭道，“小叔，你說的這種情況我也考慮過，但是換成石片、玉片或者是金屬製片，又怕不好在上麵繪製符紋，奈何？”

佳辭舊摸了摸下巴，迴答道，“隻能使用金液輕鉛了！”

佳安燁苦笑道，“這麽做固然是好，但是這麽一來，這傀儡靈符要賣多少靈石才能行？總不能賠本兒做買賣吧？”

金液輕鉛一般都是鍛造法寶時才能使用的東西，極品法器都用不上。

佳辭舊搖頭道，“又不是在庚金上繪製符紋，區區幾片玉片和是片，用不了多少金液輕鉛，我估摸著，相當於煉製法寶的一成左右吧！這也要看你製符的手段。”

安燁依舊搖頭道，“小叔，還有沒有別得好辦法？這麽做，咱們的傀儡符籙就和市麵上的傀儡價格沒什麽兩樣，形不成優勢。”

佳辭舊攤攤手道，“燁哥兒，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你好好想想，這傀儡符道為什麽就沒有流傳於世呢？不僅僅是因為探天門的覆滅吧？傀儡符道肯定有它自己的弱點，就是材質昂貴，不好大麵積推廣。普通的一階傀儡靈符還好說，要想繪製出二階甚至更高的傀儡符籙，沒有高階材質做基礎，就是空中樓閣，鏡中花，水中月！”

安燁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晌不語。佳辭舊安慰他道，“燁哥兒，你已經很不錯了，就這普通的一階傀儡符籙，出現在市麵上，能讓我們家族賺多少靈石啊！絕對能賺得盆滿缽滿，你再把二階傀儡也壟斷了，甚至還要更高，你想想，還讓不讓別人活了？這做什麽事都要給人留一線生機，無論是做生意還是修道都是一樣的道理。俗話說得好，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就是這個道理，傀儡符籙肯定有它的優勢，但是絕不可能因為傀儡符道的優勢，別的傀儡製造就滅絕了！能存在了成百上千年的事物，必定有它生存的道理。”

安燁深深對佳辭舊躬身一禮，看來佳辭舊能年齡輕輕成就金丹大道，絕對不是因為他是二靈根修士，也絕不是因為他修行速度快，更不是他的靈力雄厚，而是他對事物的理解，對世道的領悟確實高人一等。

佳安燁緩緩走迴符堂，路上依舊在想佳辭舊的話。探天門雖然沒落了，為什麽傀儡符道也不流傳於世呢？傀儡符道肯定有它的弊端，否則，以探天門當時的實力，肯定會製作大批高階傀儡符籙，豈能因為一場獸潮就幾乎全軍覆沒？

普通的一階傀儡符肯定沒有問題，絕對能大放異彩，佔領整個裂塵界的市場，就像佳辭舊所說，就這一項，便可讓家族賺得盆滿缽滿，還有什麽不滿足得呢？

做人做事留一線，退一步海闊天空，真要是把各階傀儡符道都價格低廉的推到市麵上去，別的製造傀儡手段就會毫無生存之地，到時候人人喊打，得不償失。當某一個家族走向最巔峰之時，就是他開始沒落的開始。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這不就是暗含陰陽之道嗎？一飲一啄都是道啊！

安燁靈台空明，頓時覺得自己金丹初期的瓶頸有所鬆動，看來距離金丹中期不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