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兒,陳姨燉了一些湯送了過來,我餵你喝點湯。
陸寒琛俯身用小勺吹涼湯汁,一勺一勺喂到江予嘴邊,時不時抬眼留意她神色,怕油膩勾起反胃。
怎麽樣,好喝嗎?還有一些清淡的小菜,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突然,房間門被人用力推開,來人沈岩岩,陸寒琛緊皺眉頭,誰允許你進來的,立馬給我滾出去。
沈岩岩臉色慘白無血色,哭過的雙眼紅腫,人也消瘦了一圈,後邊還有陸夫人和沈岩岩的母親。
沈岩岩哭著對江予說道:“你這次一定很開心吧,我和寒琛哥哥的孩子沒有了,寒琛哥哥又和你領了證,連你崴個腳都要住進這麽豪華的病房,你也不用有後顧之憂了,也不用害怕我的孩子回到陸家了。這一切都合你的意了吧!
陸寒琛再次發火,沈岩岩,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跟江予道歉,道完歉給我滾出去。
江予看著沈岩岩卻平靜開口:“你說完了嗎?首先你的孩子沒有了,我也很遺憾,我從來沒有想過用你的孩子來換取我的婚姻,我的愛情。我沒有什麽可開心的,發布會上你宣佈你懷了陸寒琛的孩子時,我“選擇流產掉了我的孩子”,如果他在,現在也快要四個月了吧,我和陸寒琛結婚我上次已經說過,我的結婚證是他拿我爸爸的前途逼我的。所以,我並沒有什麽可開心的,陸太太的位置,你想要,我給你,隻要陸寒琛願意和我離婚,在京城,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
聽到江予的話,陸夫人也愣在原地,江予竟然也流掉了一個他們的孩子,他們陸家這是造的什麽孽呀!一個一個的孩子都沒有留住。
陸母也不想再管這件事了,對著沈家太太開口,我累了,你們折騰吧,我先回去了。
陸寒琛聽完江予的話,周身溫度驟然沉了下來,“予兒,不要再說了好不好,他好不容易哄了好久的人,又被沈岩岩給攪合了,他指節猛地收攏攥緊,骨節崩得泛白,眉眼瞬間附上一層冷翳,徑直走向沈岩岩,一把掐上沈岩岩的脖子,“沈岩岩,我說過,不要出現在江予麵前,你這是在挑釁我嗎?
沈岩岩瞬間眼皮不受控的往上翻,小臉迅速憋紅,鼻翼急促抽動,嘴巴微微張開小口喘息,眉頭緊緊皺起,眼底盛滿恐慌無助,淚水不受控順著眼角滾落,脖頸下意識往後縮,眼神慢慢蒙上一層灰濛濛的渙散。
沈家媽媽也被陸寒琛突然的舉動,嚇得臉色蒼白,顫抖著手,跪在地上求陸寒琛放開。此刻陸寒琛像瘋了一樣,沒有一點要鬆手的意思。
江予直接一把撤掉自己手上的輸液針,顧不上穿鞋子,光腳下地,顧不上流著血的手,雙手死死拉住陸寒琛的胳膊,著急喊道陸寒琛,你快放手,放手,你個瘋子。
江予使出渾身力氣也沒有拉開陸寒琛的手,此時的陸寒琛就像一個瘋了的魔鬼,雙眼赤紅,不知道是不是江予提到流掉的孩子刺激到了他。
江予開始大喊,陸寒琛,我好痛,我腳好痛,我手也在流血,你快喊醫生,我要痛死了。
聽到這些,陸寒琛猛的從沈岩岩頸間鬆開手,沈岩岩瞬間跌落跪在地上,五指死死摳著脖頸被掐出紅痕的皮肉,胸腔大幅度起伏,大口大口貪婪地吸入空氣,粗重破風似的喘息此起彼伏。喉嚨幹澀發疼,細碎的嗆咳接連湧上來,身子控製不住輕輕發抖,漲紅的麵頰緩緩褪去血色,泛出慘白,眼底殘留著方纔窒息的驚懼,視線久久沒法聚焦,額頭上的冷汗混著生理性的淚水順著下頜滴落。
沈母害怕的趕緊上前抱住沈岩岩,此刻有醫生和護士聽到聲音趕來,江予趕緊對著他們喊道:“你們快把她帶出去,快一點,趕緊帶她出去。
江予害怕陸寒琛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她趕緊讓沈岩岩離開這個房間。沈岩岩被醫護和沈母攙扶著踉蹌的走出房間。
陸寒琛,看著赤腳站在地上的江予,手上還有剛才拔針未幹固的血跡,立馬對著門外喊道,醫生,醫生,抱起江予向病床走去。
江予開口:“陸寒琛,不用叫醫生,我沒事,你先控製一下你自己好不好,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你是要掐死她嗎?她的孩子沒了,她本來就難受,再說,如果不是你管不住自己,沈岩岩也不會懷孕,你為什麽把錯都給她,你自己就沒有一點錯嗎?江予說到最後已經開始用吼的。
她真的要嚇死了,江予覺得她要是不攔著,陸寒琛肯定會掐死沈岩岩的,和陸寒琛在一起這麽多年,她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陸寒琛發這麽大的火,以前不管她怎麽鬧,陸寒琛都沒有這樣發過火。
陸寒琛也意識到,他剛剛嚇到江予了,一直開口和江予道歉,予兒,對不起,對不起,我剛纔是對沈岩岩衝動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江予的確被陸寒琛給嚇到了,她努力平複一下自己的情緒,陸寒琛,我沒有生氣,我怕你衝動傷害沈岩岩,我不想在醫院了,帶我回家好不好,我們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陸寒琛給趙宇打電話讓趙宇過來辦出院,他先帶江予回家了。
回到病房的沈岩岩,呆坐在病床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她剛才差點死掉,如果不是江予攔著,陸寒琛說不定真的會掐死她。她也沒有想到江予懷孕,還打掉了孩子,沈岩岩本想拿孩子來逼陸寒琛來娶自己,那天晚上,他趁著陸寒琛發燒,趙宇又不在,她給陸寒琛下了藥,陸寒琛把她當成了江予,一晚上陸寒琛都在抱著她喊江予的名字,沈岩岩咬牙迎合他,陸家奶奶又一直期盼有個孫子,沈岩岩本想拿孩子上位,誰知孩子卻有問題,可她不甘心,憑什麽她江予可以獨享陸寒琛的寵愛,論家庭,學曆,樣貌,她沈岩岩比江予差哪了?為什麽陸寒琛不要她。
“啊,…啊,…憑什麽,憑什麽,想著想著,沈岩岩開始情緒激動,開始砸病房裏的東西。
沈家媽媽嚇得不知所措,顫抖著手去按呼叫器,顫抖著聲音喊道:“護士,護士,你們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