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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池在空蕩的房子裡站了很久，手指反覆摩挲著茶幾上的結婚證，封麵燙金的囍字硌得指節發疼。
他掏出手機想給許言打電話，螢幕卻彈出“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的提示——他早該想到，她決定走的時候，從不會留回頭路。
玄關處突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門鈴響了，秦池猛地抬頭，心臟狂跳著衝過去。
門開了，進來的卻是穿著快遞服的小哥，手裡捧著一個紙箱。
“請問是秦池先生嗎？許言女士寄給您的東西。”
秦池接過紙箱，指尖發顫地拆開。
裡麵是他送她的所有奢侈品：三週年的鑽石項鍊、去年生日的翡翠手鐲，還有那輛刻著兩人名字縮寫的車鑰匙。
最底下壓著一張便簽，是她熟悉的娟秀字跡：“這些是前段時間送去保養的，你的東西，我一分不要。”
他攥著便簽紙，突然想起戀愛那年，許言抱著他送的平價圍巾笑得燦爛：“隻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那時她眼裡的光，比現在手裡的鑽石還亮。
手機響了，是律師的電話。
“秦先生，許言女士委托我處理離婚事宜，她已提交您婚內出軌的證據，包括何書晴的社交動態截圖和酒店定位記錄。”
秦池的聲音發緊：
“她在哪？我要見她。”
律師頓了頓，補充道：
“許女士冇說地址，隻說若您同意離婚協議，簽字後聯絡我即可。”
“協議裡她放棄了所有夫妻共同財產，隻要求儘快辦理手續。”
掛了電話，秦池癱坐在沙發上。
他突然想起書房裡那本《經濟學原理》，衝過去翻開——裡麵許言寫的便利貼全冇了，隻剩何書晴那些幼稚的抱怨。
他曾覺得那些抱怨很新鮮，此刻卻覺得刺眼，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窗外的天暗了下來，秦池關了燈。
黑暗裡，他摸到茶幾底下的抽屜，裡麵放著許言大學時給他織的圍巾，洗得發白卻還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他把臉埋進圍巾裡，久久地冇有抬起來。
他嚐到了眼淚鹹鹹的滋味——這一次，好像真的把她弄丟了。
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助理的號碼：
“老闆，公司出事了！何書晴把您說她是替身的錄音發到網上了，現在股價跌得厲害，還有幾個大客戶要解約！”
秦池猛地站起來，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灑在結婚證上，暈開了兩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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