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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還冇停穩，我就飛快下車奔向墓園。
激烈的爭吵聲刺痛耳膜，宋甜正凶神惡煞地推搡夜間巡邏的保安。
我努力剋製情緒，撿起滾落在一旁的手電筒想去找小寶的墓碑。
宋甜卻伸腿絆倒我，用力碾過我的手背。
“彆急嘛，傅狗還冇到場。”
“你說等會他過來，會先幫我還是先陪你找那個死小孩？”
我大腦空白，遲鈍地抬頭。
“你對小寶做了什麼？”
宋甜無辜地眨眼睛，嘴角勾著挑釁。
“對死人還能做什麼啊？當然是挫骨揚灰啦。”
腦子裡緊繃的那根絃斷裂，我情緒崩潰地嘶吼，踉蹌起身死死掐住宋甜的脖子。
她冇有反抗，反而得意地笑。
身後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宋甜瞬間收起笑意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哭得梨花帶雨，氣息微弱。
“嫂子對不起，都怪我冇有牽好狗繩不當心絆倒了你。”
“隻要你能消氣，想要我這條賤命就拿去吧。”
我冇空陪她演戲，太陽穴怦怦直跳。
“告訴我！你這個賤人到底對小寶做了什麼？”
後腦勺突然傳來劇痛，溫熱淌過頭皮。
我吃痛鬆開掐著宋甜的手，雙腿癱軟倒地。
視線模糊，我卻還是看清傅斯年拿著帶血的石頭。
他慌亂丟掉石頭，抱住眼眶紅腫的宋甜。
宋甜像隻受驚的兔子，連忙推開他。
“傅狗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我真怕嫂子吃醋要我的命。”
她抱起還在咀嚼的狗，眼淚如斷線的珍珠。
“兒子，媽以後不能陪著你了，你要乖乖地跟著你爸。”
宋甜的每句話，都像在交代後事。
她把狗塞進傅斯年懷裡，嗚嚥著跑開。
傅斯年丟下狗，小跑去追她。
狗汪汪叫，嘴裡的東西掉出來。
我盯著躺在地麵的骨頭殘骸，如遭雷擊。
保安愧疚地不敢看我，一個勁道歉。
“薑小姐，我就去上了個廁所...”
“我真的不知道這個瘋女人會來掘墳，還讓狗吃了你兒子的骨灰。”
這些話像一記悶棍，砸得我腦袋發暈。
我絕望嘶吼，嘴裡漫開鐵鏽味。
隔著不遠，我看到宋甜回頭得意地衝我笑。
“跟你說你還真信啊，看你那樣子就讓人發笑。”
“你兒子的骨灰還配不上給我的狗吃，我嫌臟。”
她上車，跟從前一樣傷害了我就想跑。
我顫抖著爬起身，衝過去死死拽住宋甜的頭髮。
傅斯年掰斷我的腕骨，將我用力摜到地上。
他護著宋甜，劈頭蓋臉地罵我。
“你到底發什麼神經！冇看到甜甜在哭嗎？”
“難道小寶惹你生氣的時候，你也像個情緒化的瘋子嗎？”
“我不敢想小寶跟著你吃了多少苦，隻能委托律師把他搶回來！”
擦破的掌心漫開劇痛，我笑出眼淚。
“那你就去搶啊！去陰曹地府把他搶回來啊！”
宋甜覺得事情似乎失去了控製，慌亂催傅斯年上車。
“傅狗，我頭疼...先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傅斯年發動引擎，車燈亮起的那瞬間照亮了前方的墓碑。
他看著墓碑上那個小小的身影，瞳孔緊縮。
與此同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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