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無辛急道:哎呀如蓁
陸錦瀾拍了拍她的背,算了,彆勸她了。她項如蓁認定的事兒,誰能勸得動讓她去吧。
項如蓁點了點頭,好,那我走了,你們趕緊回宿舍。
項如蓁毫無防備的轉過身,陸錦瀾一記手刀,人頓時暈了過去。
情況峯迴路轉,晏無辛有點跟不上節奏,現現在怎麼辦
陸錦瀾把暈倒的項如蓁丟給她,你帶她回宿舍,死死的看住她。我去院長家門口堵著,爭取坦白從寬。你一定要看住她,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絕對不能放她出來。
晏無辛:那她醒了怎麼辦
那就再打暈她。
啊
快去!
晏無辛歎了口氣,揹著暈倒的項如蓁快步離開。
*
陸錦瀾坐在院長家門口的青石台階上,一邊等一邊構思,準備拿出一套天衣無縫情有可原理直氣壯的說辭。
天快要亮了,她想得頭疼,雙手按揉著太陽穴,麵前忽然出現一雙腳。
陸錦瀾抬頭一看,項如蓁定定的看著她。
陸錦瀾無奈的笑出聲,真有些哭笑不得。
無辛呢
被我打暈了。
陸錦瀾點了點頭,好,我早該知道她這個笨蛋看不住你。
不過你既然來了,想必攆你你也不會走。我剛纔就在想,這些事,一個人做,實在是有些不合理,有很多地方解釋不通。你來了也好,咱倆一起認,隻要皇上不砍我的腦袋,就冇有理由砍你的腦袋。
項如蓁一笑,好,咱們一起被開除,晏鈺就是名正言順的第一了,皇上真該感謝咱們對她女兒的承讓。
兩人並肩坐下,此刻反倒冇有了獲罪前的惶恐,閒適得像秉燭夜話。
陸錦瀾忽道:我剛纔仔細覆盤了一下,我還是覺得咱們非常了不起。要怪就怪昨晚風大,天不助我等,非我等之過。再來一次,這件事還是得乾。
項如蓁笑道:當然,其實我想就算我被開除了,明年這個時候,我還要潛回學院來,再乾一次。一次不成,就再做一次,下次一定能做得更好,冇什麼大不了的。
陸錦瀾笑了笑,那你還是得叫上我,咱們就跟這幫造假的杠上了,這輩子非把這件事做成不可。
兩人雖然一夜冇睡,還倒了大黴,卻越說越高興。眼睛都熬紅了,卻是一臉意氣風發。不知道的以為這不是來領罪,是準備來領賞的。
天矇矇亮,陸錦瀾左右看了看,無辛怎麼還冇來啊是不是你出手太重了
項如蓁估算了一下時間,不至於吧,她這會兒早該醒了。
二人正說著,身後的大門忽然打開,二人忙起身道:我們要見院長。
*
兩刻鐘前,晏無辛在宿舍裡悠悠轉醒,她揉了揉痠痛的脖頸,氣得哐哐捶床。
她快步走到校園內,看了看院長家的房簷,又看了看外麵,咬了咬牙,目光忽然變得堅定,一個縱身飛快的越過院牆。
院牆外,擺了些早攤,有過路人牽著馬在那兒買早點。
晏無辛匆忙塞給那人一錠銀子,大姐,我買你的馬。
她說完便搶過韁繩飛身上馬,迅速遠去,急得那人追在後麵大喊:哎,我不是賣馬的!這馬值不了這麼多錢!
晏無辛頭也不回,那人無奈的喃喃自語:跟瘋了似的,什麼事兒這麼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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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今天頭疼,可能覺冇睡好,先寫到這兒吧。
第68章
她怎麼來了
今日,皇家學院的氣氛格外緊張。
理應張貼公示的成績榜並冇有按時貼出,一大早所有人都被召集到教工樓前,陸錦瀾和項如蓁被院長叫進院長室內密談,學生們人心惶惶。
淩照人低聲道:聽說閱卷樓昨晚著火,是不是她倆乾的
楚易舒一驚:是嗎好好地燒閱卷樓乾嘛不過這麼刺激的事兒,不叫上我,真是可惜。
淩照人不屑道:哼,叫上你,你現在也在裡麵了。
趙祉鈺在學院裡還是晏鈺,她左右看了看,問道:樂聞,無辛怎麼冇來
孫樂聞搖了搖頭,不知道,一大早不見人影兒。我這心突突的跳,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孫樂聞不安的捂住胸口,晏鈺,你說她們倆個被叫進去,會不會跟閱卷樓的事兒有關
趙祉鈺皺了皺眉,閱卷樓裡存放著學年考試的試卷,乾係重大,她們最好和此事冇有關係。
如趙祉鈺所說,此事乾係重大。院長室內,淩知序愁眉不展。
你們膽子太大了,鬨這麼一出,幾乎把京中各方勢力都得罪了,跟把天捅個窟窿也冇什麼區彆。平心而論,你們是我這一生中遇到的最出色的學生,我想看著你們功成名就,成為國之棟梁。可這件事太大了,抱歉,我保不住你們。
項如蓁道:院長,您能這麼說,我們已經很感激了,您實在不必抱歉。
陸錦瀾也道:這一年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我們給您添了很多麻煩。我知道,您一直在用您的方式包容著我們。這件事,我們冇有做錯,隻是冇有做成。失敗了就要承受失敗的後果,我們無怨無悔,也能承受所有罪責,您處置吧。
淩知序老眼泛紅,學院要先對你們做開除處理,之後我會進宮向聖上求情。希望她能看在你們已經退學的份上網開一麵,不再追究下去。
她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離開皇家學院,你們便失去了一條直上青雲的大道,可惜了啊。
她看向項如蓁,蒼老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頭,你以後的路會更加難走,如果遇到困難,還是可以來找我,我會儘我所能的幫助你。
項如蓁點了點頭,陸錦瀾道:您放心,不論以後發生任何事,我們都會守望相助彼此扶持,我永遠不會讓她孤立無助。
淩知序含淚微笑著點頭,好,我要寫兩份退學通知,你們先出去等著。
二人走出門外,屋門再次關上。
她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撩起衣襬跪在門口,準備最後一次聆聽院長的訓示。
其她學生不明所以的跟著跪下,片刻後,淩知序拿著兩份紙張從屋內出來,開始誦讀手中的文字:皇家學院壬子年入學學生陸錦瀾,恃才傲物,肆意妄為
淩知序唸到此處,外麵傳來一陣嘈雜,忽聽得幾道門外來傳來一聲:相尊大人到!
淩知序停下了下來,學生們頓時竊竊私語。
相尊大人那位百官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晏維津她怎麼來了
一道道門通傳進來,聲音由遠及近,眾人紛紛回頭望去,隻見一位身型高挺渾身精乾近衛模樣的中年女子越過拱門,聲音高亢的喊了最後一聲:相尊大人到!
淩知序忙上前幾步,率一眾學生跪拜,齊聲頌道:叩見相尊大人。
陸錦瀾隨眾人一同伏在地上,偷偷側首一看,丞相晏維津從近衛身後閃身而出。
她看起來不到五十歲,瘦削的麵上殘留著歲月的沉澱與官場浮沉二十餘年的風霜,一雙眼睛顯得格外明亮,銳利如鷹。
她身姿挺拔步履沉穩,周身都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度和不容冒犯的威嚴。
陸錦瀾曾聽趙祉鈺說過,三尊之中,唯有丞相能稱得起一個尊字,其餘二者,都隻能稱為大人。
淩之靜那般了不起,貴為定北侯,也隻能稱其為侯君,而非侯尊。
所有皇親貴族加上朝中百官,唯有晏維津一人獨尊。可見其地位尊崇,僅次於皇上。
晏維津如山嶽一般壓迫感十足的行至眾人麵前,對淩知序道:淩院長請起,咱們內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