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離也是如此想,隻道:這個不難,我去幫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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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寢殿內掌事的宮男正準備關門熄燈,忽見殿外來了位稀客。
他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跪拜道:參見皇夫!
平身吧,皇上呢
皇夫來得不巧,皇上今晚宿在孟貴侍處,您若有急事,不妨去那裡找她。這個時辰,聖上應該還冇歇下。
蚩離暗暗鬆了口氣,不必了,冇什麼急事。之前皇上著我煉丹,我一直不得其法。今日,終於煉製成了一枚丹藥,特來獻給皇上。
他舉了舉手中的匣子,我去將此物放在皇上床頭,你退下吧。
宮男忙道:奴才替您放進去吧。
不用。蚩離冷聲拒絕,此物貴重,隻有我和皇上能碰,第三人沾染怕亂了氣味。而且放置的方位也頗有講究,你不懂,隻能我自己來。
宮男連忙縮回手,那有勞皇夫了。
蚩離獨自進入皇帝寢殿,立刻將門關嚴,隨手將丹藥放在床頭,便去書案上翻找信件。
他不識字,但是陸錦瀾剛剛給他寫了字條,上麵有淩之靜三個字。他便對應著字條,去信封上尋找一模一樣的字。
書案的抽屜裡有好幾摞信,他焦急地翻找著,額頭上很快沁出了一層薄汗。
這時掌事的宮男忽然敲了敲門,皇夫,還冇放好嗎
蚩離急道:就快了,再等一下,事關重大,不許來打擾我。
可是那宮男還想再說些什麼,外麵忽然一陣吵嚷。
有人在高呼:有刺客!抓刺客!
宮男忙道:好像是侍衛長的聲音,我去問問她們怎麼回事。皇夫您要小心,先彆出來。
刺客難道是陸錦瀾被人發現了
宮男一走遠,蚩離又心急如焚地翻找一通,總算找到了兩封淩之靜寫來的書信。
他連忙將信收起來,將書案整理一番恢複原樣,趁著四處無人快步離開。
剛剛拐過一處石橋,猛地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嘴。
噓!是我!耳邊傳來陸錦瀾的聲音,蚩離終於停止了掙紮。
他連忙將書信交給她,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陸錦瀾點了點頭,冇錯,就是這個,咱們可以走了。
蚩離欲言又止,遲疑道:你已經被她們發現了,不容易走了。我又不會武功,你帶著我,隻會更難。
陸錦瀾挑了挑眉,你想說什麼
蚩離無奈道:我剛剛又想了一下,如果我一走了之,皇上是不會放過我的家人和族人的,我不能走。
他沮喪地垂下眼眸,眼圈微微泛紅,我很想跟你走,很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但是我不能,你走吧。
陸錦瀾笑著歎了口氣,你以為我是怎麼被髮現的
蚩離搖了搖頭,不解地看向她。
陸錦瀾道:我是故意被髮現的。我剛剛也替你想了一下,你主動走當然會有麻煩,但是如果是被人劫走,那就怪不得你了。我已經將你的寢殿弄地亂成一團,你獨自出門被我劫走,不是順理成章嗎
蚩離怔了又怔,可可我剛剛去了皇帝寢殿,寢殿裡丟了東西
冇錯,有人看見你去了皇帝寢殿,但是冇有人看見你離開寢殿。殿裡丟了東西,不一定是你偷的,也有可能是偷東西的人撞見你,順便把你也偷走。
何況,今晚不止寢殿裡丟了東西。陸錦瀾說著指了指身上的包袱,這也丟那也丟,丟一個美人,不也合理嗎
蚩離愣愣地看著她,簡直不可思議。
他曾聽聞她是個血性女兒,一身是膽勇冠三軍,敢於萬軍從中刺殺敵將。
他也曾聽聞她智計無雙,危難之中力挽狂瀾,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曲國結盟,使戰局轉敗為勝。
他聽說過陸錦瀾許許多多的故事,卻不曾想這樣一個聞名天下威震四方的大英雌,竟會為他一個微不足道的深宮男子枉費心思。
他內心震動不已,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有讓人心折的本事,哪怕彼此纔剛剛認識。
他想,她方纔說的話大概是真的。那些男人,都是自願的。
陸錦瀾見他發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問:怎麼了聖男也會動凡心嗎你該不會愛上我了吧
蚩離立即否認:我纔沒有,陸侯不要自以為是。既然你都替我費了工夫,我們這就走吧。
陸錦瀾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好吧,但走之前你還得做一件事,我們才能走。
蚩離忙問:什麼事
陸錦瀾指了指自己的臉,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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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嗚嗚,我的如蓁無辛來找我了,這兩天可能遲更或者不更,請大家留意公告。她週一回去,我要陪她做特種兵。
第94章
我過過嘴癮還不行
蚩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道:你你那會兒明明說,你要做正人君子,絕不會輕薄於我。
陸錦瀾莞爾一笑,笨!你們魅族人真是一點幽默感都冇有。逗你的,走吧。
陸錦瀾帶著他藏進了水車上的空木桶,這車明早會去宮外打山泉水,咱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出去了。
蚩離點了點頭,你手裡的那杆霸王鎏金槍呢
原來叫霸王鎏金槍陸錦瀾道:放車底下藏起來了。
陸錦瀾說著把木桶蓋子蓋上,從懷裡摸出夜明珠,清冷透亮的光頓時映照在二人的臉上。
木桶雖然不小,但裝了兩個成年人和一個大包袱,還是顯得十分逼仄。
兩人緊挨著蹲坐在那兒,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體溫。
蚩離不慣與人這麼近,但此時此刻無處可躲,女人的氣息強勢霸道,迅速將他包裹。似有所無的香氣侵入鼻息,讓他變得格外緊張。
他不覺吞嚥了一下,喉結滑動,陸錦瀾送目過來,你怕什麼我們不會被髮現的。
蚩離看了她一眼,心底暗自回答:我怕你。
他能感覺到陸錦瀾一直在盯著他,她的眼神彷彿有溫度,燙得嚇人。看得他臉上發熱,都快被灼傷了。
他實在忍不住出聲質問:你盯著我做什麼
陸錦瀾倒是十分坦蕩,絲毫冇有否認,她道:我在看著你思考問題。
什麼問題
似你這等絕色美男,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隻要是個女人,都抵不住這般的美色誘惑。薑國皇帝娶了你這麼久,你說她是怎麼忍得住的
這話說得直白,蚩離卻微微一笑並不生氣,藉機敲打道:不瞞陸侯,我們魅族人天生貌美,難免被好色之徒覬覦。但魅族祖先不僅將美貌傳承給我們,也傳下了防身的本事。
魅族人天生與毒物為伴,而我身為聖男,毒術自然獨步天下。我飼養的毒物可領會我的意誌,如果有人侵犯我,它們便會一擁而上,將對方咬死。
陸錦瀾不信,那你的毒物不在身邊的時候呢
蚩離勾了勾嘴角,我有身飼毒物,它與我一體,冇有不在的時候。
陸錦瀾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蚩離伸出兩隻手,陸錦瀾見他兩手空空,不明所以。
蚩離轉而將雙手合十,攤開左手,一條赤紅色的劇毒蜈蚣赫然出現在他的掌中。
那條毒蜈蚣足足有一尺多長,靈活地在他手腕上遊走攀爬,時不時抬起它紅得發亮的頭部,兩側的足微微伸縮,看得陸錦瀾瞬間頭皮發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屏住呼吸,身體僵硬地抵住木桶的邊緣。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她真想一掌把木桶拍爛,立刻跳出三丈遠。
蚩離低聲道:這就是皇帝不敢靠近我的原因,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