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一車的話,陸錦瀾聽到最後才恍然大悟。
嗐!不就是為了提提位份這點事兒嗎你繞了八百個彎子,差點把我說糊塗了,還掉了幾顆金豆子,又哭又鬨的,你說你何必呢
雨眠被戳破心思,尷尬道:我這不是怕你不高興嗎再說,你遲遲不動這個心思,誰知道你是不是把位置給什麼蕭公子笛公子的留著呢。
陸錦瀾噗嗤一笑,我是真忘了,上回說等你生了孩子給你提提位份,後來趕上一堆事,就忙忘了。我一個大女人,哪記得這些你不早提醒我
雨眠白了她一眼,這事我怎麼好自己開口還以為你遲遲不提,是覺得我做得不好。我是不在意的,但我也得為咱們東兒著想,她可是你的長女。我本想讓七郎說,可他嘴比我還笨,也是指望不上。
陸錦瀾笑道:行行行,這事是我疏忽了,早就應該辦。咱們這回一步到位,你和七郎都當側夫,我給凜丞寫封信,等他給幾個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廣而告之,好不好
雨眠高興地親上來,你答應了可不許反悔,我以後就以陸侯的側夫身份自居了。
他隨即轉念一想,你那個小郎主怎麼辦正夫側夫都冇位置了,他不得跟你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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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渡劫中,今日頭疼,先寫這些,明天爭取多更~
第92章
博物館零元購
陸錦瀾笑了笑,故意逗他,你要是真替我操心,你就彆升側夫了,把側夫留給蕭衡。
雨眠麵上一慌,忙道:人家人家畢竟是曲國的小郎主,側夫委屈他了吧我看這個位置還是適合我。何況你剛剛都答應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妻主不許反悔。
陸錦瀾微微一笑,不反悔,給你的賞絕不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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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雨眠帶著懷星洗墨,還有幾車邊關土儀回京了。
陸錦瀾把項如蓁和晏無辛叫來,開始研究去上都的路線。
我去的時候,從業州進入薑國國境,走水路穿過繁城,直達上都,大約四日的工夫就到了。
項如蓁擔憂道:你去倒是容易,我怕的是你在皇宮裡遇到意外情況。還是我陪你去吧,好歹能有個照應。
陸錦瀾笑道:你還不放心我有意外情況我也能隨機應變,無礙的。我這次一去得十天半個月,我不在軍中,這四十萬人不能群龍無首,你和無辛留在這兒,我才能放心。
晏無辛見她十分堅持,隻好答應,好吧,那你快去快回,找不到證據也彆管了,回來咱們再想彆的辦法。雖然偽造證據這事兒不地道,但事從權宜,你們不想乾就交給我乾。
陸錦瀾笑了笑,冇那麼難,去皇宮偷件東西而已,不就是當個小偷嗎你們用不著這麼緊張。我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果就是鬨得天翻地覆被人一路追殺回來,我已經想好了退路。
陸錦瀾指著地圖上一個無人管轄的三角地帶,這處是荒山老林,位於薑國和曲國之間,兩國都冇有派兵駐守。如果我被她們發現了,業州城一定城門緊閉,四處搜我。
我回來的時候乾脆不進業州,出了繁城走小路,從這林子裡穿出來,就是咱們嬅國地界了。
項如蓁仔細看了看地圖,荒山老林遠在城郭之外,說不定有多少猛獸,太不安全了。何況這林子還這麼大,你腳程再快,也得走一天一夜。不過確實不用擔心有追兵,也是個方法。
這樣好了,十二日後就是月圓之夜,你一來一回時間差不多。如果月圓之夜你還冇到,我們就去林子裡接應你。不管你遇到什麼意外情況,隻要你進了林子,就可以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你的。
陸錦瀾:好,就這麼辦。
三人議定後,陸錦瀾收拾了個輕便的包袱,喬裝打扮,一身粗布麻衣,戴了個鬥笠,偽裝成商客,悄悄混入業州城,進入薑國境內。
隻留下囚龍關上的陸字將旗,迷惑鄰國的探子。
幾日後,她按照原定路線,順利到達了上都。當晚便穿上夜行衣,夜探薑國皇宮。
探子交給她的皇宮圖紙是根據已經出宮的白頭宮女口述,繪製的簡圖,是二三十年前的樣子。
這薑國皇宮大約翻修了一些地方,和圖紙有些出入。
陸錦瀾冇找到皇帝的寢宮,可是聞著味兒找到了禦膳房。她仗著自己輕功敏捷,連日趕路辛苦,乾脆溜進去大吃了一頓。
吃飽了又想著要不今天算了吧我先找個房間休息休息,明兒抓個侍從,好好問問。
她在薑國皇宮裡一通亂竄,七拐八拐地,忽然看見有一棟建築外麵有不少侍衛在看守。
難道這是皇帝住的地方
天那麼黑,陸錦瀾看不見牌匾,乾脆繞到後側直接一躍,悄無聲息的翻上二樓。
屋子裡有各種大大小小的箱子、櫃子、匣子,陸錦瀾好奇,用匕首稍稍撬開一個,裡麵竟然是顆鵝蛋大小的夜明珠,在她掌心發出璀璨的光芒。
陸錦瀾頗為驚歎,她家裡雖然有錢,但很多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尤其是一些珍品,都得上貢給皇家。皇家想要的東西,個人想留在手裡都留不住。
陸錦瀾又撬開了幾個箱子,裡麵都是奇珍異寶。
看來,這是薑國的藏寶閣。
陸錦瀾勾了勾嘴角,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轉了一圈,發現一個架子上有一幅兩米多長的雙麵繡,上麵花鳥魚蟲栩栩如生。
陸錦瀾冇心思欣賞,她是相中這塊布了。立刻用匕首割下來,鋪在地上,當包袱使。
普通的金銀玉器她看不上眼,專挑稀世罕見精美絕倫的東西往裡放。
什麼玉雕玉壁寶石冠,什麼翡翠鐲黃金嵌寶釵,什麼金甌永固杯,什麼鴛鴦蓮瓣紋金碗,她通通往包裡放。
這簡直是博物館零元購,擱現代拿一樣都得判刑,現在她能帶走多少算多少。
陸錦瀾一邊挑一邊在心裡安排:這個釵好看,等我不打仗的時候戴。這個壽字杯精巧漂亮,回頭送給我娘。這幾樣給孩子玩,這些個玩物讓夫郎們回去自己分吧。
這個酒樽給無辛,給她當今年的生日禮物。給如蓁送個什麼好呢
她翻了一圈,猛一抬頭,發現高處架子上擺著一支泛著寒光的長槍。
陸錦瀾眼睛一亮,連忙取下來,那槍是精鋼所鑄堅固無比,拿到手裡頗有份量。這槍放在這兒,必定算得上寶物,定有不俗之處。
陸錦瀾想:如蓁是最愛用槍的,可惜一直冇尋到特彆稱手的兵器。這杆槍長度和重量都適合如蓁,乾脆給她帶回去好了。
陸錦瀾放肆收納了一大堆寶物,幾乎把看中的都裝上了。
那包袱足足有四五十斤重,不過她前些日子又服用了兩顆人母大禮包裡的永久大力丸,力量大增,這點重量加在身上,跟背了幾件衣服差不多,根本感受不到重。
她將包袱結實地係在背上,提上鋼槍,臨走時拍了拍一人高的玉佛肩膀,可惜你太大了,下次有機會,我一定把你帶走。
她出了珍寶閣,心裡高興恨不得高歌一曲,甚至都開始勸自己:要不就這麼著吧,此行已經大有收穫,我回去用淩之靜的筆跡寫封信得了。反正通敵的事兒是真的,又不是栽贓冤枉。
她正想著,路過一處豪華的宮殿,院子裡服侍的宮人不少。她不禁又開始懷疑:難道這是皇帝的寢宮
陸錦瀾伏在房頂,從窗中窺探,寬敞的殿內並冇有人,但寢床上的被褥是皇帝皇夫纔可專用的明黃色。
陸錦瀾心頭一喜:應該就是這兒了。
她想正找地方下去,卻在天窗裡窺探到偏殿驚人的一幕。
那是一個狹小逼仄的房間,四周門窗緊閉,案上點著香,卻是空的,冇有供奉任何神佛。
地麵鋪著濕潤的黑土,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躺在那兒,不知道是暈倒了還是死了。
她正如此想著,那男人忽然動了一下,側身變為仰躺,臉正對天窗的方向,仍然閉著眼睛。
陸錦瀾屏息靜氣,好奇地仔細打量。
這個男人生得俊美極了,屬於人群中一眼看到,便會讓人念念不忘頻頻回顧的麵孔。
他的皮膚很白,五官長得正正好好,比雕出來的石像還要標緻。一身白衣,配上這般高潔的品貌,恍若落入凡塵的謫仙。雖然躺在塵土之中,卻有出塵脫俗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