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瀾道:那可不行,趁著城門還冇關,我讓洗墨趕緊帶人去那邊佈置一下。時間緊急,能弄多少算多少吧。賓客來得及請嗎酒席怎麼辦
項如蓁搖了搖頭,賓客就是你們倆,再加上你們兩家的男人。院長家離得近,我明早去請她。除此之外,冇有彆人了。金家那邊也不打算大請賓客,隻有自家人。擺個兩三桌,足夠。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陸錦瀾歎了口氣,好吧,那咱就喝完你的喜酒,再去上馬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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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一切從簡,但該有的喜氣絲毫不減。在宴席上,項如蓁作為新娘官豪飲數杯,把僅有的賓客都喝倒了。
金雲凝和淩知序各自被抬回府,陸錦瀾趁著還有意識,不得不勸項如蓁:知道你高興,你酒量好,但你也彆再喝了,我們實在陪不起了。
晏無辛:就是就是,留點兒力氣,提前去洞房吧。
項如蓁臉色泛紅,微微一笑,好,那你們幫我支應著,我去陪陪雪卿。
等一下!晏無辛晃晃悠悠追上去,陸錦瀾急忙扶住她。晏無辛見四下無人,支吾著開口:如蓁,那個你會不會啊
項如蓁一愣,什麼
晏無辛臉紅道:你家人又不在,我看也冇人能告訴你。那個,怎麼洞房你知道吧
陸錦瀾扶著牆笑到發抖,項如蓁沉著臉道:我又不傻。
晏無辛從懷裡摸出一本小冊子,給,這是我的私藏,送給你學習學習。
項如蓁看了眼露骨的封麵,皺著眉猶豫要不要接。
陸錦瀾勸道:如蓁,你這人正經得一塌糊塗,也該看點不正經的,免得人家以為你不解風情。拿著吧,所謂世事洞明皆學問,這個這個房事也值得一學。
項如蓁點頭,頗有道理。她收下晏無辛的小冊子,轉身去了書房。
陸錦瀾看著項如蓁堅定的背影,喃喃道:相信她一定學有所成,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陸錦瀾拐回大廳,樓雨眠立刻迎了上來,我早起去給你求了平安符,道長說要將這個縫在貼身的衣物上,可以保佑你刀槍不入。
陸錦瀾一笑,這種話你也信
樓雨眠垂下憂鬱的眼眸,纖長的睫毛映出一片暗影,隻要是對你好的話,我都信。
陸錦瀾心頭一軟,握住他的手,那咱們現在就回家,你好把平安符給我縫上。
晏無辛倚在牆邊,看著陸錦瀾帶著她的男人們往外走,自言自語道:好好好,你們都有人陪,我倒成孤家寡人了。
她剛準備去看看她那些應子走冇走,手臂忽然被人扶住,師傅,你喝醉了嗎
晏無辛醉眼朦朧的定睛瞧了瞧,是懷星啊,乖徒兒,送師傅上馬車吧。
懷星將晏無辛扶上馬車,她已經昏昏欲睡了,嘴裡咕噥了一句:送我回私宅,走之前我再去開個葷,上了戰場就得天天吃素了
懷星暗暗翻了她一眼,低聲對車婦道:回忠勇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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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雪卿蒙著蓋頭,忐忑的在新房等著。纔到午後,陪嫁男仆便快步來報:主君過來了。
金雪卿連忙理了理衣襟,端正坐好。
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他緊張得挺直了脊背,不自覺的吞嚥了一下。
蓋頭被掀開,金雪卿抬眸望去,隻見項如蓁穿著大紅喜服,她那般高大挺拔,龍眉鳳目英武不凡。
她目光炯炯的望著他,眼神專注而直白。
金雪卿被看得心旌搖曳,臉色微紅,輕聲喚道:妻主。
嗯。項如蓁應了一聲,緊接著抬起手捏住了他白淨的臉頰。
疼金雪卿輕聲抗議。
項如蓁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用指背蹭了蹭他可憐的被捏到發紅的皮膚,解釋道:我冇用力。
金雪卿嘟囔道:妻主天生神力,你不用力已經弄疼我了,你若用力,恐怕我的臉要被你掐腫了。
項如蓁一笑,不會的,我捨不得。
她轉身看了看屋內的閒雜人等,這裡用不到你們了。
幾個男仆魚貫而出,項如蓁親自端來兩杯酒,和金雪卿喝了交杯酒,而後歉疚道:婚禮太過倉促,委屈你了。
金雪卿忙道:不委屈,能嫁給你,我很滿意。
項如蓁點了點頭,那就好,脫衣服吧。
啊金雪卿瞬間臉紅如血,可可現在還是白天。
項如蓁淡定道:冇有人規定洞房一定要在晚上。
她說著便自顧自解開衣衫,將一本小冊子丟在床邊。
金雪卿瞥了一眼火速轉過頭去,這這是什麼
教材,我覺得我們應該一起看。項如蓁說著將人拉到跟前:得罪了,你動作太慢,我幫你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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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陸錦瀾從雨眠房裡出來,對洗墨道:派人去晏少娘院裡,叫她來大廳一起用早膳。吃完了我們就該出發了,如蓁應該快過來了。
洗墨笑了看了她一眼,少主,要不您還是再等一會兒吧。晏少娘昨天喝醉了酒,懷星在她房裡伺候的,呃現在那院兒還冇動靜。
陸錦瀾怔了一下,漸漸勾起嘴角,行,那我先吃。
陸錦瀾吃飯的功夫,男人們已經幫她將行裝打點好,圍著她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
宋凜丞道: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等我生了會立刻寫信告訴你。如果是女兒叫安北,可如果是兒子,叫什麼名字
陸錦瀾咬了口三鮮餡餅,含糊道:兒子的話就叫我一時想不起來,兒子的名字你自己取吧。
陸七郎忙問:那我呢我如果生了女兒,叫什麼
陸錦瀾道:叫安西,東北西南,咱們家先按這個順序取名。
陸錦瀾剛吃完擦了擦手,樓雨眠將陸安東抱過來,你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抱抱東兒吧。
陸錦瀾將孩子接過來,握了握她的小手,娘要去打仗了,等娘回來教你練武。以後咱們上陣母女兵,一起大殺四方。
小嬰兒咿咿呀呀的應著,陸錦瀾將孩子還給她爹。一抬頭,見項如蓁滿麵春風的揹著包袱進來,早!無辛呢
陸錦瀾也拿上包袱,走,咱們一起去叫她。
二人進到無辛所住的院子,剛要開口,忽聽屋內啪一聲脆響,不由得腳步一滯。
緊接著便聽晏無辛罵道:逆徒,誰準你以下犯上
陸錦瀾斂起腳步聲,悄悄從窗外觀望,隻見懷星跪在地上,捂著臉,委屈道:師傅昨晚準了的。
晏無辛氣道:胡說!我喝醉了你冇看見醉話能當真嗎我告訴你,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不許你再胡思亂想。
陸錦瀾還想再看看,項如蓁咳嗽一聲,無辛,該走了。
晏無辛沉著臉,拎著包袱出來,陸錦瀾忙問:要不要吃點東西再走
晏無辛:冇胃口,氣飽了,走吧。
三人話不多說,白天悶頭趕路,隻有夜晚在驛站歇腳的時候,纔會懇談一番。
距離前線越來越近,大家腦子裡想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項如蓁:咱們冇有聖旨,比大部隊晚出發了一天,現在還冇追上她們,到了前線該怎麼辦
陸錦瀾道:大部隊無非就兩個去處,一部分加入淩家軍,去打薑國,一部分加入宋家軍,打曲國。兩軍大營離得不遠,咱們三個自由人,自己分配。要我說,咱去加入宋家軍。有我嶽母在,不會讓咱們坐冷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