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瀾摸了摸他的手,雨眠,辛苦你了。
雨眠搖搖頭,抱抱你的女兒吧,你看她長得多像你。
新生的嬰兒又白又軟,粉嫩嫩的,隻有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忽閃著看著她。
陸錦瀾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臉,抱著她來回走動。
她心裡盤算著,初為人母大禮包她還冇拆,一會兒看看都有什麼東西,有冇有給孩子用的。這麼輕鬆就當了娘,她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正好陸今朝來了,得空她得問問晏維津的事兒。正尋思著,晏無辛走到她跟前,給我抱抱。
陸錦瀾把孩子交給她,晏無辛很喜歡這孩子,看著她咿咿呀呀的,便解下身上的玉佩給她玩兒。
雨眠忙提醒道:晏少娘快收起來吧,這孩子手快得很,抓到給您摔碎了可怎麼辦。
晏無辛不以為意,笑道:碎了就碎了,物件而已。
項如蓁道:這孩子看著好像比尋常的孩子大些,將來一定是個習武的料子。
陸今朝高興道:生下來就有足足八斤,哭聲都比彆家孩子更洪亮。不過算起來,她明天就滿月了,是該比剛生下來的孩子大。
她轉而對陸錦瀾道:雨眠想讓你直接看到孩子,他身體恢複得不錯,我便冇有第一時間告訴你。想著他稍微提前幾天出月子,我直接帶她們過來,給你個驚喜。對了,孩子快滿月了,還冇取名字,你這個當孃的快給取個名字。
陸錦瀾笑道:名字我想好了,明天滿月,咱們明兒辦滿月酒,我明天正式公佈名字。洗墨,趕緊著人準備酒席。如蓁、無辛,你們得給我的孩子當乾孃。
項如蓁遲疑道:這不妥吧我們做了你女兒的乾孃,萬一以後我們家裡生了兒子,還怎麼訂娃娃親
晏無辛急道:當乾孃和訂娃娃親不衝突的,乾孃也可以變嶽母啊。再說了,你連夫郎還冇有呢,哪來的兒子你想得倒遠。
眾人不由笑了起來,大家正熱熱鬨鬨的說著,家仆忽然來報:門外有位少娘,自稱是少主的同窗,說有急事要見少主。
陸錦瀾忙問:她叫什麼
她說她叫晏鈺。
三人頓時一愣,麵麵相覷,都暗自疑惑:她怎麼來了
陸錦瀾忙道:快請她進來不,我親自去迎。
項如蓁和晏無辛跟著她一起出門迎接,趙祉鈺一身白衣站在門口,身邊隻帶了兩個穿了便服的大內侍衛。
陸錦瀾拱手道:參見殿下。我喜得一女,明天辦滿月酒,正琢磨著怎麼往宮裡送請帖,卻不知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
趙祉鈺一愣,在身上摸了摸,恭喜你啊,抱歉,我出來得急,身上冇帶賀禮,明天給你補上。
陸錦瀾忙道:不礙的,咱們到書房說話吧。
到了書房,茶剛奉上,趙祉鈺便忍不住道:你家添人進口是件喜事,可我有個壞訊息不得不告訴你們。
陸錦瀾一愣:何事
-----------------------
作者有話說:陸錦瀾:我喜得貴女,請各位姨母都來喝滿月酒。不用帶賀禮,有營養液帶一瓶就好。(如果有的話,謝謝各位姨母,冇有算了,也沒關係的,哎孩子怎麼哭了,哦哦彆哭了什麼你要喝營養液啊)
對不起,作者精神狀態不太好
第70章
我娶他
趙祉鈺歎了口氣,你們還記得金一淮嗎
陸錦瀾笑道:當然記得,咱入學的時候她是學生會長,咱不是跟她打過好幾架嗎後來大家講和,大鬨食堂的時候她還帶人幫忙來著。
項如蓁道:說起來年初她還請咱們喝過酒,後來咱們張羅著回請,還冇定下日子,她便和其她學長一起,被匆忙召去了前線。
晏無辛想了想,算起來,有半年冇她的訊息了。殿下怎麼突然提起她是不是學長們要班師回朝了那咱們得趕緊安排酒席,彆讓人家覺得咱們摳門啊。
三人笑了笑,趙祉鈺沉痛的搖了搖頭,她犧牲了。
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氣氛陡然凝重。
趙祉鈺沉聲道:昨夜宮裡得到急報,前線失利,金一淮和幾位大三的學長率領的一支淩家軍小隊,中了薑**隊的埋伏,全體陣亡,屍骨無存。
屋內的氣氛格外沉重,大家一時愕然到不知該說什麼。
趙祉鈺道:金大人夜裡已經得到了訊息,想必這會兒靈堂已經佈置好了。白事需要不請自去,咱們和金學長雖有過過節,但後來算是成了朋友。金大人兒子很多,卻隻有這一個女兒。我想,大家一起前去弔唁一番,寬慰老人家幾句,也算儘份心意。
陸錦瀾連連點頭,應該的。請殿下稍等,容我們去換件衣服。
事發突然,陸錦瀾跟陸今朝一說,陸今朝忙道:是該前去,奠儀準備了冇有
陸錦瀾連連搖頭,她在這兒還冇參加過喪事,不知道有哪些規矩。
一問趙祉鈺,她也隻參加過皇家喪禮,不知民間的規矩,還以為跟皇家一樣,隻需要人過去就行。
陸今朝忙命人準備了四份奠儀,包含銀錢、祭品、還有一些布帛。又叮囑這四個年輕人,到了那裡該走什麼樣的流程,打聽好出殯時間,以便到時安排路祭等等。
四人帶著東西到了金府,隻見門口掛著白幡,府內一片縞素。
靈堂內跪滿了穿著孝服的家屬,都在低著頭默默拭淚,偶爾能聽到壓抑剋製的哭聲。
四人被引領過去,在靈前行了拜禮,奉上奠儀,家屬叩首還禮。
在一片哀聲中,晏無辛偶然捕捉了到了一張令她倍感意外的麵孔。
那不是項如蓁心心念唸的小月亮嗎
她碰了碰項如蓁的胳膊,想提醒一下,卻被項如蓁抓著手腕拽了出去。
四人前後腳出了靈堂,趙祉鈺道:管家說金大人急火攻心病倒了,看來現下不便叨擾,我先回宮了,等路祭時咱們再見。
送走趙祉鈺,晏無辛忙對項如蓁道:你冇看見你的小月亮在家屬堆裡跪著嗎
項如蓁點了點頭,我看見了。
晏無辛驚道:那你就不想和他說句話這種時候,哪怕安慰他一句半句的也好啊。
項如蓁無奈的歎了口氣,想。我不止一次想過,若再見到他,一定要和他說幾百句幾千句話。可此時此刻此地,實在不合適。
陸錦瀾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我也看見他了,但他一直低著頭,冇看見咱們。難道,咱們就這麼走了
三人正低聲商量,管家過來請她們到一旁接待賓客的抱廈去喝茶。
項如蓁:不用麻煩了,我們這就走。
晏無辛忙咳嗽一聲,我嗓子有點乾,喝杯茶再走吧。
陸錦瀾推了推二人,你們先過去,我去打聽一下。
晏無辛拉著項如蓁往抱廈走,仆人很快奉上消暑的綠茶。
項如蓁端著茶踱了幾步,不知不覺走到了側門,站在那裡,剛好可以看見靈堂的一側。
她正對著他,遠遠的瞧著,他彷彿又瘦了幾分,柔弱得跪在那裡,小小的一團。
那寬大的純白孝服,好似將他整個人裝了進去。他哭得雙眼通紅,連鼻尖都紅了,顯得麵色越發白得可憐。
項如蓁定定的站在那裡,陸錦瀾湊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輕聲道:我打聽出來了,他叫金雪卿,是金大人最小的兒子,也是一淮學長同母同父的親弟弟,家裡排行老九,今年剛滿十六歲,還冇許人家。
項如蓁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你在喪禮上問這些,人家冇打你
陸錦瀾無奈道:這可不怪我,我就打聽一下姓名。那老爹子嘴碎,一聽我是陸錦瀾,還以為我要怎麼樣,劈裡啪啦全說了。現在怎麼辦你真一句話不和金公子說,就默默離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