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救贖的我們 七、《嚮往著呼吸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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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孤獨的，孤傲的天纔是不少人對於他敬而遠之的譏諷或者揶揄，且無論是有什麽樣的深意，他都不想去理解。

從小，他就始終壓抑著一切，煩躁、焦慮更多的是不安。

無處宣泄的情緒讓他隻能將自己蜷縮在自我封閉的軀殼中，每天若無其事的活著。

他不知道這一切有什麽意義，隻知道—

他必須活著。

和所謂青春期的情緒不同，他在求學的某一刻突然發現，這副模樣的他，是生病著的，很多時候這種心病並不是全都來自外界，但病灶已經深入骨髓。

他的家庭生活品質不錯，甚至和父母兄弟姐妹相處和諧，這種心病，說難聽點就是無病sheny1n，儘管父母想粉飾太平，但也難逃閒言碎語。

他後來更多時間都是在房間度過，自己自學著，補足了學校的進度，甚至以優秀的成績抵達了學界的最高殿堂，可他還是一個人。

「滾！我冇病！」

被兄弟姐妹用羈押的模樣強製送到醫生麵前時，他是抗拒的。

這麽多年了，差點就能騙過自己，但綜合評估後隻是讓他沈默的麵對眼前的事實。

—他有病，病的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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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燁！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姐姐蠻橫的隔著厚重的布料壓著他的肩膀，儘可能的不去觸碰到他的皮膚。

哪怕是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似乎也無法觸碰他，無法對自己的孩子做出親昵的互動這是一個殘忍的剝奪。

「要你管！滾啊！」

少年紅著眼眶，對於他人的觸碰隻覺得打從心底的噁心，無論是氣味和觸感都會刺激著他的大腦和情緒，導致他無法冷靜下來，甚至無法思考。

「你出去！老子不走了給我滾啊」

少年的叛逆也讓他知道這樣無法解決任何問題，他擺脫他人的觸碰後，躲到了診療間的窗簾後麵，試圖隔絕他人的目光和接觸，他戒備的盯著被父母寬慰離開的姐姐、盯著正在觀察一切的醫生還有因為被動靜x1引而來的，眼底裝滿星星的少nv。

「歆歆！彆亂跑—該回家羅。」

那少nv被人叫走了，離開前還是看著他，朝他揮手道彆。

有一瞬間，少年隻覺得情緒這個怪獸它安靜下來了，他緩緩地從窗邊走回到位置上，坐下後，露出的是他一貫的冷淡和靜默。

「冷靜了嗎？」

醫生低沉的嗓音似乎也有安定情緒的作用。少年低著頭，隻是看著自己的腳尖，然後緩緩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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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燁，以你敏銳的判斷，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你應該知道自己的情況吧？」

醫生將寫滿註記的病曆調過來，推到他眼前。

上頭幾個字被特意圈了起來：情感剝奪症候群。

醫生抬起眼鏡框，補了一句：「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所謂的肌膚饑渴症。」

少年的指尖緊繃了一下。

「患者需要透過觸碰來達成情緒緩和，這是你一直以來都在用的補償方式。問題在於——你並不是誰都能接受的。隻有特定對象才能讓你感到鎮定，這纔是最棘手的地方。」

他隻是看著醫生，久久纔開口，

「我會si嗎？」

「不會，放心吧。」

醫生的話語徹底的揭開了他心底最深不見底的掙紮，少年隻是坐著，但彷佛好像能自由呼x1著般，感受著冰涼的空氣通過鼻腔和氣管，真正的讓他有一瞬間是活著的。

一隻手抓著紙巾出現在他的眼前，茫然抬頭的他，隻覺得臉頰一陣sh熱，醫生並冇有任何表情，但卻又是那麽的懂他的心情。

「擦乾淚水吧，你可以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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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燁愣著，x口卻有一種奇怪的空洞感。

他低頭看著手裡攥皺的紙巾，隻覺得自己好像在等待什麽——

但他說不出那是什麽。

多麽溫柔的一句話？但此時的他還冇有辦法給予及時的反饋。

後來，都會儘可能的維持著那所想像中的自由而活著。

「很好啊，少年。看來你最近狀態很好啊。」

白大褂被隨意的掛在身上，隨意的打扮凸顯了這個人的形象，醫生專業的形象在多年以後早就蕩然無存，現在對於醫生來說，生活不過隻是一個調劑，尤其是在問診的病人身上，他彷佛看了一出又一出的劇目。

「是吧？那我可以不用吃藥了嗎？」

卯燁從後揹包裡掏出一瓶飲料，隨意地放在醫生桌上，熟撚的模樣與平時生人勿近的他大相逕庭。

醫生嘖嘖兩聲，一疊厚實的資料在他手上翻閱著，最後提筆刷刷地在紙上書寫著，並敲打著鍵盤。

「喂！」

卯燁不滿的發出聲音，板著臉等待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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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能減量。好事啊！少年！看來你那位天使來的真是時候。」

醫生得出結論，然後又是一陣劈哩啪啦的鍵盤聲。

一番話又讓卯燁崩得跳腳！

「誰！你tamade彆亂說！她纔不是！」

「我可冇說什麽，好了好了，去領藥吧！下個月再見～」

醫生俐落的將即將暴躁的病患趕走，送他離開之前還彆有深意的提醒著，

「記得你這暴脾氣得收一收，彆嚇到人家小姑娘」

「—你很煩！滾！」

被氣急敗壞又惱羞成怒的聲音打斷了

醫生：這人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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