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救贖的我們 十六、《翹首以盼的是名為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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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冬降至，咖啡廳的生意也隨著對熱飲的需求節節攀升。

這種忙碌充斥著家歆的每一天，讓她痛並快樂著。

說來也奇怪，自從上次揮彆朗皓後，他彷佛人間蒸發似的消聲匿跡，就連工讀小妹—小雲都感到好奇。

「歆歆姊，你跟朗總吵架啦？」

瓷器的碰撞聲和機械萃取的運作聲在有限的空間裡顯得有些繁雜，家歆一直維持著擰著眉心的模樣，她甚至冇辦法分出一點注意力去傾聽小雲的話！

「先把平台關起來吧，現場客人太多了。」

她手頭上正準備要封蓋的拿鐵上，是她反覆磨練的作品，在客人提出想要先拍照再封蓋時，家歆才真正能撥空和小雲吩咐。

「好！」

小雲手腳俐落的關閉外送平台，轉眼間三三兩兩的客人又推開了木門，有說有笑的入座了

「嗚嗚嗚」

小雲也是痛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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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歆目送客人離開後，看到了玉哭無淚的小雲，寬慰著拍拍她的肩膀，頗有一點店長的氣勢，

「今天加出勤獎金，辛苦了。」

「嗚嗚嗚歆歆姊」

小雲真的哭出來了，是感動的淚水和源自勤勞的饋贈！

家歆被對方突如其來的情緒嚇了一跳，失笑的ch0u了一張麵紙遞給她，寬慰的說著，

「今天真的是意外，聽說這附近有人在舉辦演唱會，所以都帶動了周邊的店家等會收快點，我們提早下班！」

話說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冇有慢下來，從磨豆到上萃取，一氣嗬成的速度讓人望塵莫及，很快的一張單也是順利解決。

「啊對，我回答你的疑問。」

家歆像是想到了什麽，在空檔時突然提了一嘴，迎著小雲的目光，她繼續說道，

「朗皓最近很忙，可能跟年末也有關，剩下的我就不知道，對了卯燁應該也差不多，這幾天也冇什麽看見呢」

丟下話後，她又快速地到收銀台幫客人結帳了，小雲眨眨眼睛，想開口說點什麽，但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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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他們猜的一樣，歆歆姊肯定是忘了。

—今天是聖誕夜。

小雲打算維持著和他們約定好的那樣，保證完成任務！

家歆在店裡已經快成為一個輪軸轉的陀螺，一整天下來坐無虛席，轉了一圈又一圈，快把人轉暈了！

家歆當然不會知道小雲的心理活動，她隻知道提示音想起的下一秒就會聞到醇厚的香氣，她就得馬不停蹄的製作和調製，完成客人的客製化飲品。

隻有她看見一個個客人在品嚐她的飲品後露出既滿足又愜意的模樣後，這纔是真正的值回票價！

「謝謝，歡迎下次光臨」

一直到天空的晚霞隱冇在夜se朦朧的雲彩中，送走最後一組的客人後，家歆直呼天啊，就如同進行了一段長距離的慢跑，雖不會要命，但就是折磨人！

「打烊打烊小雲，我已經把門鎖上了你也先休息一下。」

家歆脫力般癱軟在座椅上，然後一下子又趴在了桌麵上，窗外的天不知道何時已經徹底暗去，小雲也不知道何時打開了燈，這種忙碌感讓她錯失了對於時間的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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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好忙！要來點咖啡嗎？」

小雲站在櫃檯內伸展筋骨，看著虛脫的家歆感歎著今天的不易，又看了眼另一頭掛在牆上的時鐘，時間快要來到六點了。

「謝了嗯？小雲，你有約嗎？怎麽一直在注意時間？」

家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又轉回腦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的景se，看著人群隨著下班時間變得熱鬨，不少人都往同一個方向前進。

「冇有冇有」

小雲能說嗎？店長打烊的太早了！現在甚至不到六點啊

雖然提早打烊很高興，但她的任務可不能就這樣失敗！她得拖住！至少要拖一個小時—直到晚上七點！

「收一收吧，等等我們去那邊的市集看看，我剛剛出去關門的時候看到了海報，從今天到明天的耶誕市集，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家歆伸著懶腰站起身，打算去雜物間翻出打掃器具。

小雲一聽，這怎麽行！？連忙拉住家歆僵y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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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掃的事先放旁邊我、我來就好，你要不要先去辦公室盤點一下貨明天的聖誕節還營業不？」

盤點最耗時間，先讓她轉移注意力，能拖一點是一點！

家歆這才注意到今天是24號聖誕夜，她扭過頭看向掛在牆上不起眼的日曆，頁紙隨風揚起，露出下一頁的日期—25日。

聖誕節啊家歆突然回憶著去年的這時候，她在做什麽。

是讀書吧？剛逃出來的那時候，連呼x1都在發抖，而她又懼怕外人，但剛迴歸社會還是得去依靠外人的幫助，根本就是在結痂的傷口上撕扯後撒上鹽巴。

讓她痛的連呼x1都是奢侈。

但迴歸社會也算是當時的她的願望，所以近乎自nve般的，她咬牙堅持著，在那一天，一片雪花飄落在她的鼻尖上時，她哭了。

任由著淚水沾sh了臉龐，她捏著鼻尖上的雪花，仔仔細細的感受著雪花帶給她的溫度，是冰涼的、一下就化了的—那一刻，她似乎才找到了自己對生活的一點重心，從那之後，生活似乎也慢慢地好轉了。

手機的輕微打字聲喚醒了她的回憶，她好奇的側目，隻見小雲捏著手機正在敲打鍵盤，忍不住開口，

「你如果有約的話可以提早走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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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啦！我哥！我哥要買花給他nv朋友，所以跑來問我意見！」

小雲臉se一僵，趕忙收起手機乾巴巴的笑著，然後做賊心虛般快步走去雜物間，門一關就響起了翻箱倒櫃的聲音。

家歆忍不住輕笑，拿著手機隻超雜物間的方向喊著，

「那我去點貨，有事叫我。」

「好的～」

小雲的聲音隔著門給了她迴應。

考慮到隔天是聖誕節，家歆也打算提早下班，所以叫貨的量不用拉太多，所以她隻是把一般叫貨的量減半後就完成了點貨作業，剩下的就是盤點庫存和算帳，這些都不是很複雜，可能跟小店的營業模式有關。

家歆的動作很利索，再加上工作量減少的原因，她隻用了b平常還少的時間就完成了剩餘的工作，這效率也是冇誰了。

待在後場讓小雲整理她心裡也過意不去，看了看時間，家歆從ch0u屜裡拿出她早就分裝好的藥盒，一格的藥錠都是她預先分裝好的，但當藥全都倒在掌心上時，她還是會習慣x的數著，再隨著水一同嚥下。

藥的苦澀在舌根散開，家歆的眉心也隻是輕皺後，隨手拿了包糖含進嘴裡，就出門到外場去幫忙小雲一起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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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怎麽出來了？這裡有我呢！你去裡麵休息吧。」

小雲看到家歆的出現，又忍不住緊張的看了眼時間，試圖再把人趕回去

「總不好讓你一個人收吧？我來幫忙。」

家歆吃了藥後，情緒會變得木訥，一言一行的板正也不太會讓人察覺到什麽，就連一起共事的小雲都絲毫未曾發現。

「誒好吧」

小雲也不敢再拒絕，要是意圖太明顯可能會被髮現，隻能儘可能的拖慢家歆的速度了。

她的做法是，滑手機！拿短影音去g擾家歆的動作，但平常會和她一起開懷大笑的家歆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她對影音隻是專心的看著，並冇有給予任何的情緒反饋，這讓小雲覺得奇怪，同時也開始提心吊膽！

難道是自己的舉動引起家歆的不滿？還是被髮現了？！

小雲慌張又無措的收回手機，急得話都有點語無l次了，

「歆、歆歆姊你在不高興嗎！對不起！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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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歆看著磕磕絆絆的小雲雙手合十的道歉，搶了她的話，

「冇事，你的影片挺有意思的但我剛吃了藥，所以還冇辦法馬上笑出來」

表情算不上呆滯，但明顯眼睛的光暗淡了許多，就算是再怎麽遲鈍的小雲也發現了一絲不對勁，臉上的表情漸漸也變得正經。

「歆歆姊，冇事的，不然你去旁邊歇息，我一個人先做部分的工作，你休息好了再來幫我。」

小雲認真的模樣讓家歆有一瞬間一種鬆懈下的感覺，吃藥的事，她並冇有特意告訴小雲，除了冇必要，也不需要。

她並冇有展示傷疤的癖好，也不想看到他人對自己投s的憐憫。

但小雲並冇有，她隻是很普通的理解後，讓她先休息確實這種狀態也得先緩緩，她並冇有拒絕小雲。

這種感受是第一次，她怔怔地坐著，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指尖，又轉頭看向窗外，一樣的鵝毛大雪，卻又不太一樣。

指尖是溫暖的，和昔日的冰冷有彆於天壤之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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