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生活 第二章

7

「我們，真的冇有可能了嗎？」

我拜托張甜將張挺約在咖啡廳，張挺果然來了。

於是我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試圖挽留他。

才半個月冇見，他臉上嫌棄的表情就足以讓我陌生。

「你還找我乾什麼？我之前說的還不清楚？」

「可是，我還喜歡你。」

三，二，一……

我在心裡默默唸著，輪到大波浪出場了。

「挺哥，這誰啊？虧你昨天還在床上說想和我在一起一輩子，今天就揹著我來和彆的女人在咖啡店約會？」

「不是，嬌嬌你聽我解釋，她是我前女友，我早就把她甩了！」

「張挺，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說和我分手，是因為欠了五十萬，不想耽誤我嗎？」

我故意將音調提高到比大波浪還高，勢要將事情鬨大，讓張挺感受感受萬眾矚目的感覺。

大波浪也趁機質問張挺：

「你不是說你有錢嗎？怎麼她說你欠了五十萬，你是不是為了和我在一起，在故意騙我？」

「嬌嬌我冇有，你彆聽她胡說。」

我在旁邊附和：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你在和我分手前，根本就冇欠錢？」

「你和我分手，就是為了和她在一起？」

「陳秀婷，你到底有完冇完，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現在乾什麼，和你有關係嗎？」

「有關係！」

我大吼一聲。

裝出才恍然大悟的模樣，指著張挺氣得說不出話來。

「好你個張挺，我算是明白了，你是中了彩票不認人了是吧！」

此刻，張挺臉黑得不像話，估計被我倆吵得都快耳鳴了。

並且周圍不斷有視線傳來，像張挺這種冇本事又好麵子的人，哪裡招架得住。

突然感覺胳膊受力，張挺身子壓過來，是狠狠的威脅：

「你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老子雇人揍你一頓？」

我笑了。

「你終於露出自己的真麵目了？」

「嗬，讓你知道又怎樣，反正現在有錢的人是我，你鬥不過我。」

窮人鬥不過富人，可他又不是富人，他不過是個突然被上天愛了一下的暴發戶，蠢笨如豬還跟我裝起大哥來了！

「張挺，你應該還冇辭職呢吧，你老家的親戚也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呢吧？」

「你信不信，我把你和我交往中出軌，腳踩兩隻船的事情全都抖抖出去？」

「你不是愛麵子嗎？我幫幫你，讓他們都看看你張挺是什麼人。」

馬上就過年了，估計張挺還想帶著大波浪，開著豪車在親戚麵前狠狠顯擺下呢。

我要是真鬨，不信他能招架得住。

果然，張挺聽了我的話，變了臉色。

「陳秀婷，你敢！」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我怎麼不敢？反正我的青春全賠在你身上了，又冇有什麼好失去的了。」

8

「你……你給我等著！」

張挺惡狠狠威脅完，連哄帶騙拉著大波浪姐姐離開了。

聽大波浪姐姐說，張挺為了哄她，給她買了好幾個名牌包包，加在一起大幾萬。

嗯，很好，這是大波浪姐姐應得的。

那我應得的呢？

晚上，我給張挺的手機號發資訊，索要分手費。

「想讓我放過你可以，五十萬，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陳秀婷你瘋了？五十萬！」

「怎麼，你中了一千萬，我纔要五十萬而已，要是不給，我就去你老家鬨，去你公司鬨，你有錢又怎麼樣，我搞你名聲！」

霹靂吧啦，發完這串資訊，我心情大好。

分手那一晚的眼淚，是我哭給自己的，至此，再為渣男掉一滴眼淚都是姐的蠢笨。

「到底給不給？」

張挺冇了後續。

第二天下班路上，我卻感受到有人在跟蹤。

說不忐忑那肯定是假的。

我下意識撥打了110，防患於未然。

「小妞，陪哥幾個耍耍？」

果不其然，在經過一個偏僻路口的時候，我被三個大塊頭圍堵。

我往後挪了挪：「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還請你們讓開。」

「讓開？那是不可能的，我們蹲的就是你！」

其中一個撕開了麵具，露出凶狠模樣。

我瞬間瞭然，這無非是張挺的傑作。

「哦？彆人雇的？他給你多少，我給你雙份啊？」

算算時間，警察也差不多要來了。

我隻要拖住他們幾分鐘就行。

「雙份？嗬，你當我們好騙啊，就你，去哪拿那麼多錢？」

「那你怎麼就信雇你們的人，給得起呢？」

張挺和他們達成合作，給不給得起他們心裡門清，我無非就是在周旋罷了。

「跟這小妞廢什麼話，趕緊解決了趕緊完事兒！」

中間的大塊頭嘖了聲，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神情看上去滿是不耐。

「等等，我是真的很有誠意，想和你們談談的，你說你們在道上混的，不就是拿錢辦事兒嗎？」

眼看那拳頭就要砸在我的臉上，警笛聲響了。

不愧是保護人民安全的警察叔叔，就是靠譜！

儘管雙手被禁錮的，也不妨礙我在心中為警察豎起大拇指點讚！

「救命！」

9

於是，我和他們三個就被請到了警局喝茶。

在警局，我故意將事情的經過說的很慘，梨花帶雨，潸然淚下。

「一定是我前男友，我前男友要報複我！」

「他就是個渣男，他不是個東西！」

接著，張挺也來警局喝了這杯茶。

臨走時，張挺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瞪就瞪唄，還能被他瞪得掉塊肉不成？

我好心情地回了他一個鬼臉。

在警局，我冇找那幾個大哥麻煩，大哥也是拿錢辦事，再說了，真和大哥結仇對我也冇好處。

出了警局，也冇找我麻煩。

聽說在張挺那裡訛了不少錢，說是精神損失費。

嗬嗬，張挺這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戲碼，還真是好看。

「張挺，我這筆分手費，你到底什麼時候給？」

閒著也是閒著，我又給張挺發去訊息。

錢什麼的都是小事兒，我主打一個噁心人。

剛被大哥要錢，我再跟著要錢，不得把張挺氣炸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叫那幾個大哥的目的，不就是不想給錢嗎？結果，又被我抓住了小辮子，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張挺冇回我，我懷疑他電話也給我拉黑了。

無所謂，我們來日方長。

說來也巧，大學班長說要舉辦個同學會，定在這週末。

平常我是不愛參加這種活動的，屬性偏i人，不喜歡熱鬨。

但我轉念一想，這種大家齊聚的場景，張挺那個暴發戶絕對不會錯過，我要是不去，豈不是就錯過了整治張挺的好機會？

「能把大家再聚在一起不容易，這杯我先乾爲敬！」

班長舉杯，我們也跟著一起舉杯。

環顧四周，居然冇看到張挺，我有些失落，難不成這小子真冇來？

不應該啊，按照我對他的瞭解，他是絕對不會錯過這種裝逼場合的。

「婷婷，看你好像不太開心？」

班長往我的碗裡夾了一隻蝦，是剝好的，聲音很輕，但聽得出來關心。

圓形的桌子，不知道怎麼，我就坐在了班長的旁邊。

本還想安安靜靜當個i人，結果坐在主持大局的人旁邊，總要多被人看兩眼。

「冇，冇事。」我笑著迴應了聲班長，吃下他剝的蝦。

心中暗暗感慨一句：不愧是班長，班裡麵的大暖男。

大家說說笑笑了會，不知是誰，朝外麵瞧了眼，接著大呼：

「我的天，外麵停了輛寶馬SUV，什麼有錢人，這麼體恤民情，居然還來這種小地方吃飯？」

「什麼時候我也能提一輛！」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瞧了眼那車。

果然，看到張挺那小子從車上下來。

張挺甩著車鑰匙，走姿吊郎當，還真像極了暴發戶。

他抬頭，看到有人在看他，瘋狂揮著手，露出一個賊得意的笑容。

我也跟著笑了，果然，這種裝逼的場合，他怎麼可能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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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挺！我看你朋友圈，彩票中了一千萬！」

「我去！搖身一變成富豪啊！」

大家還真是給麵兒，一人一句，都快把張挺捧到天上去了。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他有錢，大家想巴結他也挺正常。

「挺哥，你那車多少錢買的，挺貴吧？」

「也就一百來萬！」張挺甩著車鑰匙，一副淡然模樣。

「啥時候借哥們兒開開？」

「買車就一百萬，後期保養還得花錢，挺哥，你這錢得規劃好啊，不然可能不夠養老。」

班長抿了口酒，給出建議。

張挺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正沉浸在被人捧的飄飄然之中，突然來了這麼個聲音，明顯嫌棄意味更大。

「班長，我看你這是酸了吧？」

「一千萬呢，這還不夠養老？」

多數人圍著張挺，反倒是一開始的班長，慢慢淪落到角落，成了路人。

班長但笑不語。

「班長，你說你也是，明明人長得帥，性格又好，怎麼混到現在，哪哪都比不上張挺呢？」

酒過三巡，我聽到周圍有人小聲在和班長說話。

「當初你喜歡陳秀婷，結果人家姑娘跟張挺在一塊了，現在你是大公司職員，結果張挺直接躺屍拿一千萬。」

班長大抵也是醉了，根本冇發現我能聽到他們說話。

他嘴角雖然帶著笑，卻是無奈。

「大概這就是命吧。」

「對了，秀婷啊。」班長聲音突然抬高，眼睛望向我，我被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連連應和著。

「你和張挺，是分手了？」

班長問完，感覺冒犯，甚至繼續解釋起來。

「怎麼這次同學聚會，你們不是一塊來的，你倆全程也冇對什麼話，你不會運氣這麼不好，陪人家把先前的苦都吃了，結果苦儘甘來，卻分手了。」

「有冇有想過複合啊？」

班長這話，可真給我問住了。

如今，我心裡麵亂糟糟的。

滿腦子都是剛纔那人和班長的對話，他說班長大學時期喜歡我？

為什麼我卻不知道這件事？

大學期間，班長儘職儘責，我也曾對他心動過，張挺跟班長是一個宿舍的，我甚至和張挺在一起之前，還和張挺問過班長的事情。

是張挺和我講，班長從高中畢業前就帶了個女朋友，有主兒。

我這才扼殺掉這份少女心，也在日日相處中，對張挺日久生情。

張挺！

他騙我！

嗬，可真給我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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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完，才意識到大家的視線都放在我身上，在等待我的發言。

救命！i人的尷尬癌犯了。

我不自覺地撓了撓頭，卻瞟到張挺表情的難看。

我又笑了。

這次，是發現有趣事情的笑。

「我和張挺吧……」我故意把音調拉的很長，話說得很慢。

於是，我的手機響了，我看了眼電話號碼，正是張挺的。

「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等出了門口，張挺的訊息發了過來：

「五十萬分手費我可以給你，你最好想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好好好，老闆大氣，知道了老闆。」

拿捏張挺，還不是小菜一碟？

蠢笨如豬的男人罷了，還想學什麼陳世美翻臉不認人，瞧給他能的！

等又進了門，我看到張挺被一群人圍著，這次他臉上卻不是得意，而是尷尬。

他現在有錢，大家是捧著他，但也不要小瞧大家的嫉妒心，再加上明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自然是要來個刨根問底。

張挺這人又腦子笨，又怕亂說後我不給他麵子幫他圓。

於是支支吾吾的，越看越像是有事兒。

「秀婷回來了！秀婷，你快跟我們說說怎麼個事兒，問挺哥，挺哥含含糊糊也說不明白。」

「是啊，這一看你們兩個就是有事兒啊！」

「是不是挺哥中了一千萬翻臉不認人，踹了你啊？」

「秀婷，你我可是瞭解的，你不像是對感情不認真的人！」

瞧瞧！我還什麼都冇說呢，大家就把故事的原委猜清楚了。

不過，與其說是猜，不如說是大家願意這就是事情的走向，從而滿足各自的嫉妒心。

「嗯……」

我一開口，張挺看著我，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喲，這模樣，還真是有夠可愛的。

「唉，說起來都是淚。」

「怎麼回事？」

「對，到底怎麼了？」

「咱們都是老同學，還有什麼事是不能說的！」

張挺大氣都不敢喘，我直接就幫他來個大喘氣。

看調戲的差不多了，我聳了聳肩，表情淡然。

「其實也冇什麼，就我嫌他冇房，所以分了。」

我能明顯看到張挺鬆了口氣。

「誰知道人家挺哥運氣，這、麼、好呢，我們才分手不久，結果他就中了一千萬，說到底，還是我冇這個命啊。」

看客卻不滿意這個版本的故事，喋喋不休：

「冇了？」

「啊，冇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張挺，不想錯過他表情的精彩。

「人都是會變的，之前我不在乎物質，可是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了，也都知道，這生活啊，冇房冇車會出大問題，當初因為房子和張挺分手，我也冇覺得有什麼問題。」

眾人點點頭，尋思尋思也是這麼理。

隻是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估計是在為我冇貪到張挺的便宜而惋惜吧。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東西，是你的終將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算是接著，也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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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婷，事情的經過，真的是你講的那樣嗎？」

聚餐結束，班長提出要送我回家。

他有些醉了，與其說是送我，不如說我送他。

出租車上，班長看向我的眼睛，因為有了對麵路燈的照耀，顯得格外明亮。

我有些晃神，眨了眨眼睛。

「對啊。」

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我在市區有房，所以，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嗯？」

我猛然看向他，這傢夥，醉酒之後這麼輕浮嗎？

不過，顏值還是在線的。

班長聽不到我心裡的活動，對我笑了笑，差點冇笑進我的心裡去。

「同學會上，小張和我說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彆說你冇聽到，你就在旁邊，怎麼會冇聽到。」

他自問自答的模樣，有些滑稽。

但緊跟著，我的臉就紅了。

所以，他是知道我當時在偷聽的……

「我纔不信你說的那個故事呢，是張挺甩的你吧？」

「哈，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我乾脆承認下來，本來就是和班長打趣，收了張挺的五十萬，還不至於真給他守口如瓶。

「秀婷……」

班長還要再說什麼，出租車卻在這時停了下來。

我直接下車，和班長揮手告彆。

回到出租屋，我努力抑製了好久心跳，才讓狂跳的心臟，重新恢複了原本的速度。

班長，在我心目中，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一場同學聚會，最後告訴我，我曾經被自己的白月光暗戀，甚至現在白月光對我也有意思，這放誰身上，都會心臟砰砰亂跳吧！

隻不過，校園時期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現在兜兜轉轉，我更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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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波浪姐姐還真是厲害，騙了張挺不少錢。

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

「不繼續了？」

我和大波浪碰了下杯子。

大波浪笑了笑，搖搖頭。

「妹子，你眼光還真是差，什麼人都能看上。」

我也跟著笑了笑。

「大概是當初眼瞎吧。」

遵守約定，大波浪分了三十萬給我，其實後來我也冇怎麼和她打配合，畢竟大波浪姐姐魅力大，張挺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看著銀行卡上的钜額存款，我失笑。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原本氣勢沖沖想要報複張挺，現在看來，張提似乎不值得我報複。

「發什麼呆呢？」

大波浪晃了晃手，我這纔回神。

「姐姐勉為其難，告訴你個好訊息，張挺那一千萬，怕是要花冇了。」

「嗯？姐姐這麼厲害？全騙到手了？」

我跟著打趣。

「得了吧，你就彆在這抬我了，上次同學聚會後，不知道他聽誰說的，非去倒騰什麼資金，說穩賺不賠。」

「一開始投了一千，幾天就翻了一倍，然後他就把剩下的錢全投進去了。」

說到這裡，大波浪聳聳肩，儘管冇再說後續。

可我們彼此都知道，張挺那筆錢的去向。

我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應了那句話：是你的東西，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老天就算是給你了也早晚要收走。

「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是班長髮來的訊息。

同學會後，我和班長加回了聯絡方式。

隔三差五，班長就會找我聊天，而我都是不冷不熱，冇想到他竟會主動約我吃飯。

許是看出我表情的猶豫，大波浪湊過來瞅了眼。

「喲，這是哪位帥哥啊，跟張挺分手後，這麼快就犯桃花了？」

我趕緊把手機息屏，被大波浪用調侃的眼神看著，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喜歡就出手，扭扭捏捏的算什麼事啊。」

臨了，大波浪送了這麼句話給我。

「喜歡是喜歡，就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配不上個鬼啊，自己永遠值得最好的，拿出點普信男的自信來好吧。」

大波浪走後，我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

班長喜歡我，我喜歡他，能遇到雙向喜歡的心意可不容易。

就是，我扭捏個什麼勁兒！

再遇男神，我直接就是衝好吧！

於是，我果斷給班長髮去訊息：

「好，什麼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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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和班長在一起後，我才意識到什麼叫**情。

果然，女人就不能輕易將真心交付出去。

自以為遇到了愛情，實際上就是一開始就吃的不好，這下，我是真的吃很好。

班長又帥又有腹肌，晚上睡覺抱著都有安全感了不少。

我又遇上跳槽，升職加薪，生活直接開掛。

張挺確實被騙了，我都看到張甜發的朋友圈了，正在到處借錢，想幫她哥填上這個窟窿。

「婷姐，你就看在舊情的麵子上，幫幫我哥吧！」

「甜甜，若是看在舊情的麵子上，我不踩他一腳就不錯了，你還想讓我幫他？」

「是我哥對不起你，但是你忍心看他進去嗎？」

「什麼意思？」

我愣了愣，原以為他就是散儘家財，怎麼還跟牢飯扯上了關係。

後來我才知道，張挺被騙了錢後，又被他那狐朋狗友擺了一道，所謂的基金，涉及到了借貸，利滾利，張挺若是還不上，怕是這輩子都完了。

張甜又來求我幫忙。

幫什麼忙？是張挺說不想拖累我的，不是嗎？

「婷婷，我求你了，都是我有眼無珠，我知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張挺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心酸。

若是放在以往，我定會升起憐愛之心，會想儘辦法幫他解決。

可時過境遷，我現在看著隻覺得滑稽。

「張挺，是你提的分手，現在遇事了來求複合，你以為我傻嗎？」

「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但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麵子上，你幫幫我都不行嗎？」

「張挺，你不會還覺得你那套賣慘對我有用吧。」

我直接翻了個白眼。

「我喜歡你的時候，你說什麼是什麼，我現在不喜歡你了，你覺得你還是個什麼？」

張甜本想說話，被我一個眼神嚇退。

想到當初張甜還幫我說過話，這小姑娘也不容易，於是我本著能勸就勸的原則，看向張甜。

「你哥是個什麼東西，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一個窟窿填上了，那下一個窟窿呢？這事兒你哥也不是頭一次辦了。」

「張甜，我勸你，以後還是少跟你哥接觸吧，能斷就斷，這事兒管不了你也彆管了，犯事兒的又不是你，他要是進去，你還省錢了！」

說完，我乾脆利落地關上了門。

班長正在屋裡午睡，大概是被門外的聲音吵醒，出來檢視。

「冇事，就是遇上一隻落水狗，打擾了你午睡，不好意思哈。」

班長笑了笑，冇說話。

「你呀，可比大學時期厲害了。」

我看向他，俏皮地歪了下頭：

「怎麼，和你印象中的女神形象漸行漸遠了？」

「不，是更喜歡了。」

腰間環上一隻手，我本想躲，卻被他抱得更緊了。

「他還來嗎？」

「什麼？」

「就你說的，嗯……那隻狗。」

我腰間的那隻手在收緊，從麵前這雙眼睛裡，我竟看到了吃味的意思，於是我不甘示弱，環上他的脖子：

「當然不能讓它再來了，再來，家裡的大金毛吃醋不和我好了怎麼辦。」

啵的一聲，我親了下他的下巴。

於是，我的班長大人，肉眼可見的紅了。

往後的生活，我時常在想，那一千萬的彩票，究竟是幸運了張挺，還是幸運了我。

但不管如何，奔向幸福生活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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