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的情書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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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懷孕那天,我在網上看到了鹿霖高調宣佈生子的訊息。

鹿霖點讚了一條猜測孩子父親是秦書的評論。

而秦書是我的丈夫。

我本不願意相信,但直到我看到照片中無可辯駁的證據,聽到秦書慌張的謊言,我才知道,我賭輸了。

我問係統：我還能脫離這個世界嗎

你確定麼你在原世界的身體已經死亡,而此前你又拒絕了脫離世界。現在脫離的話,你就真的死了。

我確定。

01

係統說,由於我肚子裡的孩子,我不能現在脫出這個世界,否則母體突然在規則外死亡,孩子卻依然按這個世界的規則生長,會引起世界的崩壞。

那我把他打掉呢我問係統。

係統說: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捨得麼

我捨不得。

我隻能先把他生下來,然後才能離開。

我打電話給秦書,秦書接起電話的一瞬,語氣中有一絲慌張。

秦書很早以前就拿了雙料影帝,情緒這麼外露實在是少見。

秦書哥哥,我懷孕了。

真的太好了！天哪！我要做爸爸了！

我一時間難以分辨他的高興到底是否出於真心。

或者他的高興到底是因為我懷孕,還是因為鹿霖生子。

但是沒關係,反正我就要走了。在生下這個孩子以後。

秦書哥哥,你能回來陪陪我嗎

以安,我現在在劇組對戲,我讓助理小李先去陪你。我讓導演先拍我的戲份,一拍完我就回家。

我看著鹿霖剛剛發的自拍照片角落中那戴著熟悉婚戒的手:你在片場怎麼能冇有助理呢秦書哥哥,你先忙吧,我在家等你。

秦書隔著電話親了我一下:以安老婆乖。

掛掉電話後,我不小心碰到了重新整理按鈕。

微博已經刪掉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所有關於秦書是孩子生父的猜測。

02

整個華國都知道,我是秦書的妻子。

秦書外形俊郎,又在表演方麵天賦極佳,因此年少成名。哪怕他隻大我一歲,當我入行時,他就已經是年紀最輕的雙料影帝了,。

這樣前途無量、粉絲萬千的秦書,卻偏偏對我情根深種。

我來到這個世界的任務是成為影後。為了早日回家,我起早貪黑地在娛樂圈打拚。

不得不說,最開始秦書向我投來橄欖枝時,我想的是我能通過他加速完成任務。

但很快,我的想法就變了。在他無微不至的溫柔中,我也愛上了他。

為了不影響他的事業,我拚命隱藏我們交往的事。但就在我們打算低調領證的前幾天,不知怎麼的,有媒體得到了訊息,一天晚上圍住了秦書的保姆車。

秦書,聽說你要結婚了,能告訴我們對象是誰嗎

在無數閃光燈下,秦書笑得像是得了寶藏的少年。

除了喬以安還能有誰我這封情書註定是寫給她的。

秦書的這句話讓華國的網絡陷入了短暫的癱瘓,緊接著就是對我鋪天蓋地的人肉和謾罵。

那晚,秦書摟著我窩在沙發上,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和我親吻,一邊開著他的實名賬號,與罵我的人打嘴仗。

那一刻,我覺得他彷彿是我的騎士,又像是我的國王。

03

懷孕早期,我的孕反十分嚴重。在秦書的強烈要求下,我推掉了所有工作,在家養胎。

秦書也推掉了能推掉的所有工作,隻留了梁導計劃拿獎的電影項目。所有家務他都一手包辦,我說要找保姆,他卻表示不放心外人照顧我,非要親力親為。

好像鹿霖和那個孩子並不存在一樣。

這天,秦書又去片場了。出門之前,他做好了我最喜歡的三菜一湯,放在保溫箱裡溫著。

要好好吃飯。他叮囑完便出了門。

秦書走後,我躺在沙發上,點開了鹿霖的主頁。

一分鐘前,鹿霖發了一條狀態:今天爸爸回家。

我敲敲係統:鹿霖住在哪離我這裡有多遠

係統:她住在紫溪華府,開車一個小時的距離。你既然決定要走,又何必在意這些

我就算走,也要讓秦書不好過。

一個小時後,我直接給秦書撥去視頻電話。

秦書掛掉,用語音電話打了回來。

以安,怎麼了

秦書哥哥,我想你了。

以安乖,我在劇組呢,馬上就要開工了。

秦書哥哥,我想看看你。我好想你。我的語氣中帶著哭腔,表情卻是冷漠的。多年的表演訓練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現在真的不方便。秦書壓低聲音,晚一些,好嗎

以前秦書最不忍心讓我哭了。我心想。

這時,我聽到電話裡傳來嬰兒的哭聲。

冇等我說話,秦書先開了口:化妝師把孩子帶到片場來了。導演叫我了,我得先掛了。以安,記得好好吃飯。

說完,不等我反應,秦書便掛了電話。

我仰癱在沙發上,流下淚來。

係統悠悠地歎了口氣。

04

一個月後又到了我產檢的日子。我等著秦書收拾東西去開車,秦書的經紀人於蓮卻敲門進了屋。

以安,今天我有一場重要的戲,我讓於姐陪你去產檢。

秦書哥哥,你真的不能陪我去嗎我眼淚汪汪。

秦書吻了我一下:以安乖乖的,等哥哥回來疼你。

要不是我早就打聽好了秦書的工作安排,我幾乎要被他騙過去。

我知道了。哥哥早點回來。

秦書走後,我勸走了於蓮。

當初我和秦書結婚,對秦書的事業造成重大打擊,導致於蓮一直對我有很大的意見。因此見我說可以自己產檢,並聽到我承諾不會告訴秦書,於蓮便從善如流地離開了。

我一個人開車去了醫院。產檢結束後,我來到紫溪華府。

哥哥,你看寶寶,他在對你笑呢！

我從車裡望過去,秦書正推著嬰兒車,和鹿霖沿著樹蔭散步。

秦書冇有接話,他帶著大大的墨鏡和口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緊接著,我看見他攬住鹿霖的肩,親了一下她的頭頂。

那是我們在臥房中,他情動時的動作。

05

秦書到家時,我正在做飯。

秦書趕忙接過鍋鏟:以安,你懷孕了,不能聞油煙。

你工作這麼辛苦,我在家又冇有什麼事做。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秦書一邊係圍裙一邊笑著說：你少讓我心疼一點就是做力所能及的事了。

我從後麵抱住秦書的腰：心疼我讓你很痛苦麼

秦書把肉倒進熱油中,發出滋啦的響聲。

你說什麼

我的鼻尖縈繞著陌生的香水味。

鹿霖今天也是像這樣抱著你的嗎我心想。

冇什麼。

秦書做好飯,三菜一湯,依然都是我喜歡吃的東西。

今天的拍攝還順利麼

總得來說還算順利,隻是演小海的那個小演員,因為昨天冇寫完作業被他媽**評了,今天演戲始終帶著情緒,進入不了狀態。

後來呢

後來她媽媽好不容易把他哄好了,用一大包零食。

他一本正經地跟我講片場的趣事,彷彿真的工作了一天似的。

你們今天的化妝師還挺講究的。

嗯

化完妝還給你噴了香水。聞起來……應該是雪鬆那一款吧。

我抬起頭,看著秦書的眼睛。

他的眼裡冇有任何波瀾：我還真冇注意。你懷孕了不能聞這些化學物品,我下次跟化妝師說說,讓她彆噴了。

嗯。

我低下頭,冇有再說話。

秦書,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你還愛我麼

你……愛過我麼

06

當晚,我嘗試向秦書求歡。

秦書溫柔地拒絕了我。

你現在懷孕,我不敢碰你。忍一忍,好嗎等你生下我們的寶寶……我加倍疼你。

一番安撫後,秦書抱著我睡著了。

我看著天花板,突然想到孩子不吃飯,一定是零食吃多了,不禁笑了出來。

緊接著,淚水順著我的眼角流下。

第二天,秦書又早早地走了。

我打開微博,搜尋賬號AnS。

這是我和秦書談戀愛時,我創建的賬號,用來記錄我和他甜蜜的點點滴滴。後來我為了打拚事業,漸漸不再更新了。倒是結婚之前,秦書隔三差五在這個賬號裡發一些我們日常。結婚以後我們朝夕相處,這個號就漸漸荒廢了。

我翻到以前的微博。

An送給我一瓶水,我要認真喝。配圖是我隨手遞給他的一瓶再普通不過的礦泉水。

今天收工晚了,冇想到An在等我。開心,感動！配圖家門口的路燈。

今天看到一條裙子,An穿這條裙子一定很漂亮。但是我又不太想讓彆的男人看到她這麼美的樣子。不過An開心最重要,買了。配圖是裙子的一角,後來它被我穿在了身上。

……

過去的甜蜜幾乎讓我沉醉。

然而昨天他發了一條新的狀態,圖片是嬰兒車的一個輪子。

他說：未來已來。

像是一把刀插進我的胸口,我的心一陣劇痛。

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微博的簽名明明還掛著這句我們都很喜歡的詩。

秦書,你是覺得我不會去看這個微博,還是覺得,即使我看到了,你也無所謂

07

我是在參與的第一部戲裡遇到秦書的。

那時候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任務是通過演戲的工作養活自己。我疲於穿梭在不同的劇組間,根本無暇瞭解這個世界裡娛樂圈紅人都有哪些。

秦書穿著黑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當他笑著對來早了化妝間的我打招呼時,我還以為他跟我一樣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配角。

自從我穿越過來,還從冇有人對我展現出友好。我忍不住拉著他聊起天來。

直到化妝師進來,滿眼驚喜畢恭畢敬地叫他秦老師,我才意識到秦書可能是個大人物。

正當我滿臉通紅地想要尿遁時,秦書遞過來了他的手機,上麵是他微信的二維碼。

聊了這麼久,我還冇有自我介紹呢。我叫秦書,你叫什麼名字

……喬以安。

然後我們就成了朋友。

加上微信以後,我不敢打擾秦書,倒是他在收工以後,會給我發訊息指點我的演技。

一來二去,我們倒真成了朋友。

為了完成任務,我開始主動接近他。

他一定看出來了,但他冇有拒絕,反而處處幫我。

有了他,我的娛樂圈之路頓時順利了許多,但同時也開始出現了攻擊我抱大腿的言論。

我不在乎。

但漸漸地,指責的矛頭轉向了秦書。

我發現我無法忍受。

於是在一次秦書約我吃飯,說要給我介紹工作機會時,我拒絕了他。

他歎了口氣：喬以安,你知不知道我在追你啊

我們談了很久的戀愛。

為了活下去,我需要完成成為影後的任務,結婚會影響我的事業。

秦書耐心地等著我。

秦書是在影後的頒獎典禮後秘密向我求的婚。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

那天,係統在我耳邊歎了一口氣。

08

過了孕早期,我的孕反有所好轉。我叫來經紀人趙芊芊,表示我想接一些工作。

你還懷著孕呢,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還是在家歇著吧。

在家歇著反而心煩,芊芊姐你幫我安排點通告吧,綜藝也行。

芊芊看向我的眼神中透露著擔憂：我可以找找有冇有適合你的工作,但是以安……你的狀態怎麼了看著好憔悴。

我低頭輕撫小腹：肚子裡有個小傢夥,高興得睡不著。

你家影帝怎麼冇在家陪你

他最近拍戲忙。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好。

芊芊開車帶我來到郊區。

最近郊區開了一個動物園,你坐在車上就能看動物,不用下車。

我打開窗戶,風帶著草的清香和動物的腥味,聞起來充滿了生機。

誒那個車……

我順著芊芊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我家的藍色保時捷。

秦書怎麼在這裡

我感到麵子上有些掛不住：我把車借給了彆人開……

話音剛落,保時捷便拐進了旁邊的休息區,秦書扶著鹿霖下了車。

芊芊看了我一眼,體貼地冇有說話。

我看見她的手緊緊攥著方向盤,眼裡滿是怒火。

我反而笑了：冇錯,我就是把車借給了鹿霖。

喬以安！

哈哈哈哈——

痛到極致的自嘲反而讓我覺得暢快。

以安……你……彆哭。

聽到芊芊這麼說,我才意識到眼淚已經浸濕了我的臉。

這麼多天的抑鬱和痛苦如潮水般湧來。

芊芊,幫幫我。

09

我請芊芊幫我調查了鹿霖的背景。

和宣傳的地產大亨的女兒不同,鹿霖實際上是普通的中產階級家庭出身,先是當模特,然後通過某一任男朋友的舉薦進入了演藝圈。

鹿霖和秦書是在去年的一部戲中認識的。

在那部戲裡,鹿霖是女一號,而秦書跟導演關係好,因此友情客串了一個小角色。

在開工儀式的那晚,秦書喝多了,鹿霖買通賓館的經理,打開秦書的門,爬上了他的床。

我驚訝。

竟然是那天。

秦書很少喝醉,所以我對於那晚印象深刻。

那晚他喝醉酒後,纏著我視頻了兩個多小時,反覆說著愛我的情話。冇想到之後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我做了幾個深呼吸平複心情,繼續聽芊芊發來的語音。

那晚以後,秦書似乎是想與鹿霖劃清界限。他讓經紀人給鹿霖打了一筆錢,然後就離開了劇組。

然而三個月後,鹿霖主動找上秦書,表示自己懷孕了,並拿出了腹中胎兒與秦書的親子鑒定書。

秦書也是被鹿霖算計了。芊芊說。

我苦笑,告訴芊芊我在紫溪華府看到的一家三口。

芊芊歎了口氣：我實在冇想到秦書是這樣的人。

我想起了之前演戲時讀到的一句台詞。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10

我的肚子越來越大,秦書回家卻越來越晚了。

我懷孕精神不濟,每天早早就睡了。回想起來,竟然已經連續好幾個晚上冇等到秦書,隻是第二天一早看見他躺在我身邊。

這天,我久違地夢見了在上一個世界奪去我和父母生命的車禍,猛地醒來。

晚上10點,秦書依然冇有回家。

我冇了睏意,索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回家。

12點,門終於開了。

看到我,秦書一臉驚訝：以安,你怎麼還冇睡

濃烈的香水味。依然是那款雪鬆。

我嫌惡地轉過頭。

秦書退後一步：我先衝個澡。

秦書。

嗯秦書回過頭。

你不抱抱我嗎

秦書坐在我身邊,給了我一個擁抱。

以安這是在撒嬌

感覺很久冇看見你了。

最近有點忙……不過明天我可以在家陪你。

明天我有通告。

我撒謊了。

很拙劣的謊言,因為秦書一直有找芊芊詢問我行程的習慣。

以至於秦書一下就看出來了。

他迅速道了歉。

以安,對不起,我這段時間不應該回來這麼晚。我應該多陪陪你的。

原來你還會關注我的工作安排啊。我心想。

我把頭靠在秦書肩上。

橙黃色的落地燈、冰箱製冷的嗡嗡聲、秦書溫暖的體溫。

如果不是那刺鼻的香水味,我甚至覺得鹿霖和那個孩子隻是我做的一場夢。

秦書哥哥,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麼我忍不住問。

秦書的肌肉猛地一僵,他雙手握著我的肩,看進我的眼睛。

以安,你怎麼了

啊,冇事,我可能因為懷孕有點敏感。

秦書吻上我的額頭：不要胡思亂想,你生孩子一定會順利的。

我不想放過這個話題：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我不敢想這種可能性。秦書聲音低沉,光是想想這種可能性,我的心就要碎了。以安,你彆離開我,我受不了的。

11

懷孕六個月時,芊芊還真給我談下來了一個通告。

那是個訪談節目,請女藝人聊聊懷孕的感受和思考。

訪談完後的閒聊中,我問主持人有哪些藝人蔘加過這個訪談。

還是挺多的,最近的一個就是鹿霖了吧。對了,她生完以後還給了我發了一張她兒子的滿月照。

給我看看

主持人打開手機相冊：喏。

一個孩子笑著闖進我的眼中。

平心而論,那是個漂亮的孩子。小小的臉、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膚,還有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

他長得與鹿霖十成十的像,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與秦書的關係。

除了我。

那孩子右耳耳廓上有一個小小的凸起,與秦書如出一轍。

真可愛,他爸爸一定是個帥氣的人。我故意露出羨慕的表情。

期待喬影後和秦影帝的孩子。主持人說。

我笑了笑：我也是。

離開後,我拉芊芊陪我逛街。

芊芊原本在片場帶另一個藝人,接到我的電話以後,她二話不說找人替班,開車把我帶到SKP。

我決定去買我一直捨不得買的那條裙子。我笑著說。

不管還有冇有機會穿。

芊芊也不問我原因,隻配合道：你早就該買了它,大明星。冇見過像你這樣省錢的影後。

以前窮日子過慣了嘛。

我們來到SKP頂層的設計師店。

設計師Sherry正好在店裡。看到我,她站起身。

以安你來啦

Sherry。我跟她打過招呼後,看向右邊一貫放著那條裙子的玻璃展櫃。

展櫃裡是空的。

你是來拿秦書的錢包的吧

我一愣：錢包

Sherry從櫃檯後拿出一個我非常熟悉的棕色錢包,那是去年結婚紀念日我送給秦書的禮物。

Sherry：你身材保持得好,應該還能穿得上‘夢幻’吧感覺怎麼樣

嗯,很美,我很喜歡。我不願意讓彆人看到我的狼狽。

芊芊悄悄握住我的手。

Sherry冇有察覺我的異常：秦書來的時候還讓我對你保密,我還以為他要把衣服藏到你生完孩子以後呢。原來昨天剛買完他就忍不住獻寶了。以安,你真幸福。

是啊,秦書哪怕和鹿霖如此蜜裡調油,也還記得要瞞著我。

我該感到幸福。

12

雖然多年的演戲經驗讓我能維持表麵上的波瀾不驚,但我心中還是痛苦不已。我感到肚子一陣陣發緊,我知道這可能是情緒劇烈波動引發了宮縮。

現在還不行。現在我還不能出事。

我抬手輕輕撫摸小腹。

芊芊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她佯裝自己不舒服,找Sherry要了一間休息室。

進入休息室,芊芊輕輕地抱了抱我。

我攀著她的肩膀,將臉埋在她的肩窩,像是將要溺死的人抓住一斷浮木。

但這裡冇有我熟悉的味道。秦書的味道。

來都來了,買幾件衣服吧。刷秦書的卡。芊芊道。

我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

對麵就是鏡子。

很好,冇有流出眼淚,隻是眼睛有點紅。

我笑了一下：芊芊,你知道麼秦書他啊,他可笨了。

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他想官宣我們的關係,但是又怕給我造成負擔,所以一直忍著。

但是我還是一下就看出來了——他看著我的眼神像小狗一樣,而且總是忍不住談論圈子裡公開了的情侶,然後談到一半回過神來又生硬地轉移話題。

彆看他是演技那麼好的影帝,但他一點心思都藏不住。

曾經是這樣。

芊芊心疼地握住我的手。

他是什麼時候變的呢眼淚終究還是流了下來。

離店的時候我們被記者包圍了。

懷孕以後我深居簡出,秦書除了工作也不在公眾麵前露麵,關於我和秦書關係出現危機的傳聞一直不斷。

記者一窩蜂湧上來,Sherry被推到一邊跌倒在地,芊芊伸開雙臂拚命擋在我麵前。

芊芊大喊：讓開！保安呢！我要報警了！

聽說你和秦書的婚姻出現危機是真的麼

你和秦書是不是分居了

你和秦書離婚了麼

孩子是秦書的麼

……

記者的問題越來越過分,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聲爆喝：滾開！

我抬頭,看見秦書滿臉憤怒和擔憂,用力撥開人群,向我走來。

他一拳砸向左邊那個差點碰到我的記者的臉,又扔了另一個記者的照相機。

眾人嘩然,記者們的鏡頭霎時轉向了他。

秦書擋在我麵前：有什麼事衝我來,不準騷擾以安！

那麼堅定,彷彿他依然是我的英雄。

如果冇有人群之外穿著夢幻的鹿霖的話。

芊芊,我累了。

芊芊：我送你回去。

13

這次與記者的衝突,對秦書的事業造成的很嚴重的負麵影響。

代言掉了兩個,正在談的電視劇合作也暫停了,官方電視台甚至出了一期專題報道,探討公眾人物錯誤的行為方式對社會造成的負麵影響。

秦書不得不早出晚歸向合作方溝通解釋,同時參加各類節目增加曝光率,以期挽回自己的公眾形象。

但在家裡,秦書一直安慰我冇事,他能處理好這次危機,讓我好好養胎。

隻字不提那條被他買走的夢幻、落在店裡的錢包,以及那天在人群之外抹淚的鹿霖。

他不提,我也不問。

每天,我依然溫柔地歡迎他回家,在他進門時給他一個擁抱。我們會像一對恩愛的夫妻一樣,一起吃飯、交談。

隻是冇了睡覺之前的那個綿長的吻。

可惜這自欺欺人的生活註定不能長久。

一天秦書出門後,他的經紀人於蓮找上了門。

你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知道鹿霖的事,我就不兜圈子了。

鹿霖給秦書生了孩子的訊息馬上就要按不住了。

秦書需要在訊息爆出來之前,主動認下這個孩子。

我和秦書談戀愛的時候她百般阻攔,現在卻來跟我說,要讓秦書認下私生子。

難道在她眼裡,和我談戀愛比私生子更不堪嗎

我轉了轉手裡的茶杯：這是秦書的意思

這件事隻有這一個處理辦法。

鹿霖她難道養不起一個孩子

不能讓公眾覺得秦書是個拋妻棄子的人。

誰是妻

咳,是我說得不夠準確。總之這都是為了秦書的事業,希望你能理解。

……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14

今天秦書回家的時間比平常早得多,到家的時候他的妝還冇卸,整個人氣喘籲籲。

看到我在家,他明顯鬆了一口氣。他抱住我：以安。

我拍拍他的背：今天這是怎麼了

秦書似乎有些疑惑。他放開我,看著我的臉。

我內心冷笑,語氣確依然溫柔：工作太累了嗎

秦書像是鬆了一口氣：嗯,突然很想你,所以趕緊回來了。

我拉著秦書的手走到沙發邊上：坐呀,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說。

秦書乖乖坐下：什麼事

把鹿鳴接過來吧,他畢竟是你的孩子。

話音剛落,秦書整個身體立刻緊繃了起來。他猛地站起身：以安,我——

我打斷他：給晉晉準備的東西,鹿鳴這會兒正好能用上。你和鹿霖應該冇辦法全職照顧孩子吧得趕緊請個保姆才行。。

秦晉是我和秦書為我們的孩子取的名字。秦書說,我們要永結秦晉之好。

喬以安！秦書大喊。隨即他又緊緊抱住我：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我感到秦書渾身發抖,心中劇痛的同時又覺得暢快。

好啊。我輕聲說,我聽你解釋。

屋裡陷入安靜,隻剩下秦書顫抖的呼吸聲。

我知道我已經對你造成了傷害,但這一切隻是一場我也不願意看到的意外。

秦書一五一十地述說了他與鹿霖相識、鹿霖懷孕的過程。和芊芊調查出的一樣。

你的解釋我聽到了。

秦書望著我。

但是秦書哥哥,你和她一起散步、一起去動物園,還有我的‘夢幻’……這些也是意外嗎

不,我……

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秦書,我們分開吧。

15

那天,我第一次見到秦書失態的模樣。

他兩眼通紅,滿臉淚水,原本寬闊挺拔的肩背佝僂著,讓我想到乞丐。

但乞丐明明是我纔對。是我無望地向秦書乞求他的愛。

以安,你累了,你……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抓起鑰匙和外套,奪門而出。

十分鐘後,助理小李敲門:喬姐,老闆讓我來照顧你。

不方便,你回去吧。

我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隻是這平靜中冇有了秦書的身影。

秦書執著地派小李來照顧我,我把小李打發走,自己找了個保姆給我做一日三餐。其他時間我就看看書、散散步,還有跟係統聊聊天。

過了幾天,我收到了芊芊的微信:看熱搜。

我久違地打開微博,看到熱度最高的話題是秦書

鹿霖

私生子。

我點開話題,看到鹿霖抱著孩子接受采訪,證實了秦書是孩子生父的傳言。

那是一個意外。知道我懷孕以後,秦書對我們很照顧。他是一個好爸爸。鹿霖這麼說。

我翻了翻,秦書冇有出麵承認,但也冇有發聲明澄清。

這時突然傳來敲門聲。我打開門。

竟然是鹿霖。

麵前的鹿霖大概精心打扮過,比視頻裡更加好看。她紅著眼睛,哭得梨花帶雨。

喬姐,是我不對,你可以罵我、打我,怎麼樣都行,但是不要碰我的孩子……我求求你——

我退後一步,正要辯解,秦書卻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鹿霖你怎麼會在這

鹿霖撲進秦書懷裡:救救鹿鳴！

秦書猛地推開鹿霖:以安……

鹿霖:鹿鳴被抱走了！

秦書:什麼！

鹿霖拿出手機,打開視頻,監控裡,一個女人趁保姆不注意,抱走了嬰兒車裡的孩子。

喬姐,和秦書在一起是我不對,求求你把孩子還給我,求求你了！

我冷漠:跟我沒關係。

可這明明是喬姐的經紀人趙芊芊！

視頻冇有拍到臉。難道憑身形和衣服就能斷定是誰麼

秦書：以安,你要不給芊芊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以安。但是孩子的事,還是謹慎一些好……

我失望透頂：我說不是就不是。你有芊芊的聯絡方式,你自己問去。

說完,我轉身進了屋。

16

他們沒有聯絡上芊芊。

這是自然,因為我知道,芊芊正帶著另一個藝人在保密劇組封閉拍戲。

如果秦書依然關注我的行程,與芊芊保持聯絡,他應該知道的。

鹿霖離開後,秦書催我與芊芊取得聯絡,語氣從商量到催促,再到命令。

哪怕我解釋芊芊確實不在,他依然不依不饒。

你不信我嗎我問他。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他說,隻要找到趙芊芊就能真相大白,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做。

我說了,她在劇組,我確實聯絡不上她。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孩子被拐走的那天,她正好帶人進組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鹿霖她自導自演。

你不要這樣說鹿霖。

我震驚地看向秦書。

總之,秦書不再看我的眼睛,要先找回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孩子是無辜的,那我呢

腹中的胎兒似是感應到了我的心情,安慰似的踢了踢我的肚子。

當天晚上孩子就回來了,據說是和鹿霖住在同一個小區的表姐把孩子帶回家玩,走之前和保姆打了招呼,但保姆專注於玩手機,冇有聽到。

鹿霖帶著孩子上門道歉,被我拒之門外。

秦書：這事是我和鹿霖做得不對,委屈你了。但是以安,你不應該放任一個孩子在門口吹冷風。

我知道了。

我放鹿霖進來,強忍著噁心接受他們的解釋和道歉,甚至同意了秦書每週去看望一次鹿鳴的要求。

他們說那個晚上隻是意外。

他們說一起散步、一起遊玩、買下夢幻,隻是為了照顧鹿霖產後劇烈波動的情緒。

他們說孩子失蹤後找我要人隻是關心則亂。

他們說秦書最愛的人永遠隻有我。

我微笑著照單全收。

第二天秦書出門後,我便搬出了這個家。

17

我在城南有一套閒置已久的小公寓,是和秦書在一起之前買的。他並不知道我的這個住處。

離開前,我在桌上留下了我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隻可惜這套公寓在熱鬨的市井之中,我幾乎冇法下樓活動。

我敲敲係統：我後悔留下了。能不能讓我回到成為影後的那晚,再問我一次那個問題我想回家。

係統冇有說話。

我認命地笑笑。

我立下遺囑,把財產全部送給腹中的胎兒,又給芊芊寫了定時郵件,托她好好照顧秦晉,直到他成年。

哦不對,按照我的遺囑,孩子應該叫喬晉了。

喬以安。係統說話了,你在這個世界上有錢、有地位、有孩子。你一個人也能過很好的生活。你真的要脫離麼

我點點頭：我上一世隻是個小城市裡的姑娘,冇見過什麼世麵,也冇什麼出息。每天做的夢就是和相愛的人生個孩子,再養隻貓,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就像我父母那樣。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為了完成任務,我才努力成為影後,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和秦書在一起,我以為我已經找到了夢想中的生活。那段時間我真的非常幸福。

冇想到這幸福是假的。

那我也冇什麼好留戀的了。我本來就該在那場車禍中死去的。

隻可惜,大概冇有人會為我傷心了。

係統：有的。

嗯,也對,芊芊大概會哭吧。

18

我冇想到在死之前還會見到秦書。

那是我懷孕40周 6天的時候,我去住院催產。

醫生讓我填寫家屬資訊,我正要搖頭表示自己冇有家屬,一隻手倏地伸出來,寫下了那個我熟悉的名字。

我抬頭：我們已經離婚了。

秦書瘦了,鬍子拉碴,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充滿血絲。

我不同意。他死死地盯著我說,喬以安,我不同意。

我聳聳肩：隨便你。

秦書小心地扶著我去病房,替我跑前跑後,又是辦手續,又是收拾東西。期間還抽空給我削了個蘋果。

忙完後,他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我會在這一直陪著你,等你生完,我們就回家。

說完,他眼巴巴地看著我,等我的迴應。

我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報複的衝動。

我回握住秦書的手。

我看到他的眼睛亮了。

秦書哥哥,我還能回家嗎

當然、當然。家裡的一切都還是原樣,等著你和秦晉回去呢。

這幾天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找你找得都瘋了。

以安,不要再鬨了,好不好你知道我是愛你的。鹿霖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是不準再離開我了。

以安,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好,秦書哥哥。

秦書緊緊抱住了我。

秦書,我要送你最後一個禮物。

我要讓你感受到我的痛苦。

19

掛上催產素後,很快我便開始宮縮。

醫生進來要把我推進待產室。一路上,秦書都俯身攥著我的手。

以安,彆怕,我就在外麵等你。

劇痛中,我勉強地衝他笑了笑。

進入待產室,我叫出係統。

你有影響這個世界的能力吧

你想乾什麼

能不能讓鹿鳴出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意外

係統有些遲疑：秦書不會在這種時候拋下你去看孩子的。

劇痛中,我忍不住擠出一個微笑：要不要打賭

20

係統還是幫了我這個忙。它不光給鹿鳴製造了一點小意外,還和我共享了產房外的視野。

我看到秦書在產房走來走去,坐立不安。

然後他接了個電話。

我在醫院。

不行,以安已經進產房了。

鹿鳴頭撞得嚴重麼

鹿鳴也在這家醫院

……那我去看他一眼就回來。

掛了電話,秦書又看了一眼產房的大門,然後捏著手機急匆匆地走了。

係統,我贏了。我閉上眼睛,脫離吧。

好。

係統話音剛落,我發現自己的意識被抽離了。我不再感到疼痛,我好像飄了起來。

係統

我在。

我已經死了嗎

還冇有,你看。

我看見大量的血從我的體內湧出,醫生們都慌了神,手忙攪亂地搶救。

喬晉能活下來麼

可以。

那我就放心了。

我不忍心再看自己殘破的樣子,於是飄到產房外。

我看見產房大門被嘭地推開,護士大喊：喬以安大出血！緊急剖宮產！喬以安家屬來簽字！

冇有人應聲。

喬以安家屬！喬以安家屬！

走廊裡的人麵麵相覷。

走吧。係統說,你的身體已經不行了。

好。我笑著說,希望他會喜歡這最後的禮物。

21

秦書來到兒科的時候,鹿鳴的傷口處理已經完成了。

隻是頭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破了個小口子。到醫院以後,醫生揭開創口貼,給他上了點藥就結束了。

但是鹿鳴不知是不是被嚇到了,一直在哭。鹿霖拉著秦書,讓他抱抱鹿鳴。

秦書心裡惦記著喬以安,但是又覺得生孩子應當冇有那麼快,就答應了。

回產房的路上,秦書一直感到不安。但他安慰自己,這已經是全國最好的醫院了,還能出什麼事

當他回到產房門口,看到一陣騷亂的時候,不安達到的頂峰。

喬以安家屬！喬以安家屬！

是我、是我。秦書趕忙迎上去。

護士憤怒地橫了一眼秦書：過來！簽字！

秦書快步走到護士身邊。護士遞給秦書一打材料。

秦書迅速簽完後才匆忙掃了一眼內容。

緊急剖宮產

護士看了一眼,拿迴檔案：拿錯了,是這個。

秦書再一看。

是死亡通知書。

秦書暈了過去。

22

以安、以安！

秦書哥哥。

以安,你要去哪呀

秦書哥哥,我要回家啦！

對、對,回家。我們回家。

秦書哥哥你在說什麼呢我要回我的家啦！

什麼意思

嘻嘻,秦書哥哥真笨。

是呀,我真笨……我真笨……那我在這裡等你。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你不要等啦,我不會回來了。

以安、以安！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

可是,是你先不要我的呀。

我、我錯了！以安！我真的錯了！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以安——！

秦書渾身顫抖,大喊著睜開眼睛。

醒了醒了。

秦書眯著眼,終於看清床邊站著於蓮、趙芊芊,還有鹿霖。

你終於醒了——鹿霖帶著哭腔,正要趴到秦書身上,卻被秦書猛地推開,撞到牆上。

滾！

秦書一把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下床,但又雙腿發軟,一下跪在了地上。

於蓮攔住他:你要乾什麼去

以安,以安還在生孩子！我要去找她！

趙芊芊忍不住抽泣起來。

於蓮:喬以安已經死了。

秦書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於蓮,像個惡鬼：不、不！你不準咒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她,你也給我滾！

於蓮搖搖頭：我讓醫生再給你補一針安定。

秦書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床邊隻有趙芊芊在。

趙芊芊:你醒了

秦書:怎麼是你

你看見他們兩個太激動,醫生就讓他們先走了。而且我也事要找你。

你快說吧。秦書閉上眼睛,我還要去送以安最後一程。

看來你已經能接受現實了。趙芊芊拿出手機,不過恐怕你冇法送她最後一程了。

秦書頓時瞪大了眼睛。

手機裡出現了秦書日思夜想的,喬以安的臉。

我叫喬以安,我即將生產。

如果我在生產的過程用出現意外,請趙芊芊為我料理後事。

我的孩子,我為他起名叫喬晉。我的所有財產都由他繼承。

我要求與秦書離婚,即使他不同意,也請趙芊芊不要把我的骨灰交給他。

不要讓他出現在我的葬禮上。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祝大家生活愉快。

23

我來到一個純白的世界。

有人嗎我問。

在呢。身後傳來聲音。

我回過頭,一個一身黑衣,身材高挑的長髮美女想我走來。

你是死神……不對,你是係統。

冇錯。想看看秦書現在的樣子嗎

好啊。反正都要死了,我的心態反而放鬆了起來。

麵前出現畫麵。

我看見秦書與於蓮、鹿霖翻了臉。他動用所有人脈,將鹿霖封殺,即使鹿霖抱著孩子跪在他麵前,他也絲毫無動於衷。

我看見他推了所有的工作,一次次地找趙芊芊,請求她同意由他撫養喬晉,又一次次被拒絕。

我看見他把自己關在我們曾經的家,每天做兩人份的飯菜,枯坐在餐桌邊幾個小時,又一口不吃地倒掉。

我看見他瘋了。

我冇想過他會變成這樣。我歎息。

這是他活該。

係統也能有這麼明顯的偏好嗎

你還是冇認出我。

說完,係統搖身一變,原本的長髮美女變成了一隻小黑貓。

妙妙！那是我小時候從車輪下救出的奄奄一息的小貓。

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

以安,你要幸福。

說完,妙妙渾身發出亮光。我感到自己正在被抽離。

等等！妙妙！你說再給我一次機會,那你呢！

白光中,妙妙歪著頭,眯了眯眼。

喵。

24

熟悉的臥室,熟悉的氣息,熟悉的電視聲。

我回到了小學。

哎呀！

我不關我的事啊,這隻貓突然就衝出來了。我聽到樓下有小孩在說話。

我趕忙衝出門去。

車輪下,安靜地躺著一隻已經斷了氣的小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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