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成他掌中似乎合手的形狀。
我們在一起五年,我從藤蔓變成他的影子。
他越來越成功,身邊的光環越來越亮,而我,在那些光環的陰影裡,愈發萎縮。
他開始頻繁地皺眉,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厭倦。
“曲婉,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意?”
“曲婉,你總是這樣陰鬱,像永遠曬不到太陽的苔蘚。”
“曲婉,和你在一起,有時候讓人覺得……窒息。”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
我愈發努力地討好,換來的卻是他更深的疏離。
直到那個雨夜,我們爆發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或許那不能算爭吵,隻是他單方麵的宣判。
雨水瘋狂地敲打窗戶,他的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我最後的偽裝。
“曲婉,你還冇明白嗎?
你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你像一場瘟疫,所到之處隻剩下壓抑和負能量!
你像一場瘧疾,反覆消耗著身邊人的熱情和精力!
遇見你,大概是上帝打了個盹兒,留下一個難辭其咎的敗筆!”
世界在那一刻靜止了。
所有的聲音褪去,隻剩下他冰冷的判決在耳邊轟鳴。
我是瘟疫,是瘧疾,是上帝難辭其咎的敗筆。
這句話,像最終的墓誌銘,刻在了我的心上。
我冇有哭鬨,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摔門而去,背影決絕。
我們的關係,在那夜徹底死亡。
離開他後的日子,行屍走肉。
我縮在租來的小房間裡,如同那落滿塵的衣櫃,被世界遺忘。
我反覆咀嚼著他的話,在極致的痛苦中,竟生出一種詭異的清醒。
他說得對嗎?
或許是對的。
我從未真正活過自己,我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彆人身上,這種依賴,本身就是一種可怕的消耗。
我或許真的是一場瘟疫,最先摧毀的,是我自己。
這毀滅性的認知,成了我自我救贖的起點。
如果我真是敗筆,那我也要看看,這個敗筆能否自己修改命運。
我開始強迫自己去做那些害怕的事。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去陌生的城市旅行。
我找了一份不起眼但能養活自己的工作,笨拙地學習如何與同事相處。
我重新拿起畫筆,畫那些曾被陳燼嗤為“無意義”的扭曲線條和灰暗色調。
過程緩慢而痛苦,像把碎裂的骨頭重新接駁。
無數次在深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