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救命……快放開我……阿爹救我……嗚嗚嗚……阿爹快救救我……”
“你們這些畜生……我跟你們拚啦……”
“哈哈哈……來吧……讓大爺們爽爽……”
“滾滾滾……都給我滾……讓卒長先……來來……我們給卒長按著點擺個好姿勢……”
“啊……放開我……阿爹救我……”
被踹翻在地的老頭子見著自己女兒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成了布條,幾個齊兵正按住她的手腳,整個人都崩潰了。
隻見其發瘋似的抓起砍柴的刀不要命了就朝他們沖了上去!
“啊……我砍死你們這些畜生……”
砰……
人還沒站穩當,胸口便捱了一記狠的。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不就是個女兒麼?給我們玩玩待會就還給你了。
再叫喚老子捅死你……”
已經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的老頭子這時候還想去抓掉邊上的柴刀,終於有個齊兵實在不耐煩了,兩步上前就給他補了一劍。
噗嗤一聲,頭顱直接滾到了狗窩邊上。那隻瘦犬嚇得尾巴倒勾,躲在角落裏連叫喚一聲都不敢。
“爹……嗚嗚嗚……你們這些畜生殺了我爹……嗚嗚嗚……”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奈何手腳都被人給按住,就連掙紮都無能為力。然而下身傳來的撕裂感與喪父之痛相比,卻又顯得那麼無足輕重。
最後隻剩下空洞無物的眼神和一具放任自流的身軀,直到幾個齊兵都在自己身上發泄完了之後,她才發瘋似的跑到父親屍首前。
沒有眼淚,也顧不上扯起衣服遮掩。忽然,她抓起邊上的柴刀沒有任何猶豫的砍向自己的脖頸,鮮血就跟噴泉一樣灑滿了半個院子。
“呸……掃興!老子還沒玩夠本呢……”
一齊兵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嘴裏罵罵咧咧的。
“行了行了,一個柴火妞而已。天色不早了,咱們快點回去吧。
聽說這兩天上麵要來什麼大人物,你們這些傢夥最好給有老實點。莫要給將軍惹什麼麻煩,不然的話老子要你們好看!”
“是是是!木離卒長說的是!都他孃的聽到沒有,趕緊點把火,別留下太多痕跡……”
不錯,此木離正是彼木離。令支寨中殺叔奪法門,戎山腳下臨陣搶藥草。就是這個傢夥,當初從東胡人身上獲得一截鍛骨草後便輾轉來到齊國,憑藉著騰超那份導氣法門,幸運的突破了人體桎梏到達了六甕巔峰的實力。
這廝也算是天賦高的,居然隻差一線就能突然到五甕,要知道庖碩到現在纔多強的實力。
從燕國出逃,輾轉來到齊國之後,憑藉著一手精湛的箭術和過人的力量。很快就聚攏了一大票人當起了山大王。
不過也是倒黴,夜路走多終遇鬼。百來人的團夥在齊軍一場圍剿之下就全被乾趴。後來還是人家將領看到這廝過人的實力,加上又是山匪出身,於是便弄到這平舒城,後來居然也升到了百人卒長。
由於此地轄地分別與趙,燕相接。用這樣的渾人來當個急先鋒正是再好不過了。
這年頭打戰就意味著有油水。作為邊城,商農不顯。若是天下太平那在此的官員還不都得喝西北風。於是時不時的人為製造出一些衝突來,纔有藉口跟上麵要錢要糧要經費。
趙國這頭猛獸他們是不敢招惹的,至於燕國這隻軟腳蝦正適合看菜下碟。
當然,有了上頭的默許,下方軍卒自然有恃無恐。加上燕軍確實是菜,城外的無數村圍倒是把齊國邊軍給餵了個肚滿腸肥。
不過他們也不搞竭澤而漁的事情,深知割韭菜技法精髓的這些人每次隻會弄個別好處,倒是不常殺人。
像今天這樣弄個女人舒服一把的不是沒有,一般都不會下殺手連屋子都給燒了。隻不過上頭傳來訊息,說是臨淄城那邊來人了,而且來頭還不小。
將軍們聲怕生出不必要的事端,這段時間也讓手底下的人剋製了許多。
大火映紅了半邊天,等文安城裏的守軍聞訊趕到的時候,那個小院已經被燒成了白地。周圍遠遠的也聚了些趕來的村民,而大多數人見到自家軍隊,卻是一如既往的陌生,甚至其中還透著些厭惡和畏懼。
“什麼玩意,每次都是事後才來!tui……”
“裡長,這回說好了,俺家可沒米招待啦……”
“我家也是!餵給狗吃狗還會看家護院,給這些人吃隻會糟蹋糧食……”
“閉嘴!都少說兩句,莫讓人家給聽到了……”
裡長趕緊開口嗬斥這些個嘴巴沒把門的,聲怕禍從口出。
“咋啦?還不讓說了!要糧的時候大包大攬,說得好像自己都是天兵天將萬能的一般,可到頭來全是事後佬馬後炮!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這群少爺兵還不如那群等挨刀的囚徒,上次人家好歹還砍了幾個人!他們要是能一樣提一個半個首級回來,別說是粟米了,老子把把家裏下蛋雞給殺了保證眼都不帶眨……”
“唉……可憐了李大槐父女……那群畜生,全都是天殺的……”
村民們的議論咒罵聲自然是或多或少傳到這支燕軍的耳朵裡的!
“他孃的,老子一步不敢停跑了十幾裡地就是來聽這些騷話的……”
“你們聽聽,什麼叫特麼的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敢情老子上次後背那一刀就白挨啦……”
“娼婦養的!老子去給那些亂嚼舌根的傢夥一人來幾巴掌就都老實了……”
佛都有火,更別說這些窮當兵的。辛辛苦苦趕來救援,卻是被人家罵得跟個孫子似的,誰聽著心裏都不舒服。或許隻有隊伍後頭那二十幾個“挨刀的”囚徒兵聽後有些得意,畢竟他們都是拿過人頭的,沒聽到人家說要殺雞款待自己的麼!
“好啦!都給老子閉嘴!自己沒本事還聽不得人罵啦!要是怕被人戳脊梁骨,那麼之前為啥不把速度放快些!”
被帶隊的將領這麼一罵,剛才還叫囂著的幾個人瞬間就萎了。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先去問問裡長村裏的傷亡情況和損失的財物數量。
趁著天色還早,咱們連夜回營去!”
眾人一聽要連夜回去臉色就全垮了下來。
“將軍,咱們就這麼回去呀!不留下吃頓飯?”
這不長眼的傢夥話剛出口便被狠狠瞪了回去!
“吃!吃個屁!你們還有臉管人家要飯吃?還不快滾,別給老子丟人現眼……”
這將軍也是有脾氣的,任誰被人家指著鼻子罵廢物心裏都不好受。
可是沒辦法呀!人家有馬四條腿,自己沒馬兩條腿怎麼跑得過人家。底下人或許不知道內情,他身為一個下屬偏將還是有點內幕訊息的。
昌國君樂毅征東胡,出征的時候那可是幾乎將整個燕國的戰馬全給收攏到了一起。如今不僅是與齊國接壤的一線,就連趙國那邊也是採取守勢。隻等樂毅將軍徹底征服穩定大後方,有了可以放馬養馬的地方,到時候樣燕國想要多少馬便有多少馬!
而就在這隊人馬灰頭喪氣,餓著肚子連夜往回趕的時候。位於文安城外淩河邊上的大營前麵,同樣迎來了一支風塵僕僕的百人隊伍。
當騎渡終於看到前方星星點點的軍營火光的時候,他的心情真的不知道該用何種言語來形容。
隻能說,太他娘激動了!這一路過來,說是押送三個囚徒兵,實際上那幾乎跟伺候三個祖宗差不多。
說好的鐐銬,其實到了城外他們就自己給開了。用的工具居然也隻是根硬實點的麥杆子而已。
也不知道那胖子用的是什麼手段,每每總是能將硬得可以當敲門磚的粟米餅子變得比吃糯飯還有嚼勁。很快的,光憑這樣的手段沒幾天功夫就把所有人心全給收攏了過去。
而本就丟了威信的騎渡這下真就成了光桿司令,事情演變到最後,什麼時間宿營,什麼時間開拔,乃至每天行走的路線和距離通通都是由那個孤山子製定的。
加上那個蠻九本事也是了得,時不時便能從林子裏設陷阱弄些野雞野兔什麼的來給大傢夥改善夥食。總的來說,這支調往邊地的百人隊名麵上的領頭是騎渡,而事實上真正說話管用的卻是這三個傢夥。
試問在這樣畸形的群體裏,身為即將赴任的領導騎渡得有多麼尷尬。
關於鳩佔鵲巢喧賓奪主這一點上,孤夜其實是故意的。兵院中所學的一些理論,再沒有得到實際驗證的情況下它就永遠隻是存在於書本上的理論。
這一路走來,從軍心,士氣,後勤,威信等等的建立與弱化上,他都一一印證了一遍,結果自然也是很喜人的。
當然,這裏麵並不能排除騎渡這個將軍實在太過草包的原因。其實總結起來,所謂的軍心向背,無非就是讓底下的人吃得好,穿得暖,少折騰,隻要做到這三點他們便會信任你。
而信任,便是一隻軍隊形成戰鬥力的首要因素。以後隻要再打個勝仗見見血,那麼這支軍隊也就算練成了。
這次竟然碰上了這麼一個好機會,孤夜自然就沒有白白放過的道理。而他的成功自然也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如今站在營門外的騎渡,在終於完成了交接之後,根本就沒有半分停留的策馬往文安城狂奔。
絕對要遠離這些令人討厭的人。除非必要,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遇見那三個傢夥。至於所謂的軍士副參到底是幹什麼的,誰又管得著。
正主一走,孤夜他們三人之前的待遇可就一落千丈了。那個百人隊是從薊城隨調的,所以早就有營房為他們準備著,很快的也有專人領他們登記造冊去了。
可作為囚徒兵的三個人,直接就被幾個大漢按在地上剝了個精光。然後再用半結冰的石灰水當頭淋下去,那感覺怎叫一個酸爽。
而衣服也被丟進了火盆裡燒了個乾淨,雖然他們三人那一身看起來要比邊上幾個壯漢身上穿的要新的多……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