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礪沉著臉推開祁澤言,大步進到房間,瞥見躺在床上臉色通紅痛苦,衣著散亂的薑江,他轉頭回去,緊緊地拽著祁澤言的衣領,他雙目佈滿憤怒的血絲,全然一副怒髮衝冠的樣子。
“薑江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對她做了什麼!”
祁澤言皺眉看了看自己胸前被拽得發皺的衣領,而後看向萬礪身後的萬慧蓮萬珊兩人,扯了扯嘴角:“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對我說話?”
萬礪的意識猛地回籠,他鬆開手,轉頭看向身後的萬珊,“你是說薑江欺負你?”
萬珊察覺到萬礪態度有異,不自覺地後退一步,“冇事了,冇事了,咱們回去吧。”
“薑江欺負她?”祁澤言像是聽到什麼好玩的笑話似得,冷嘲道:“原來這就是惡人先告狀,見識了。”
“祁總這話說的未免有些難聽了吧?”萬慧蓮不悅道:“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
“好好說?那萬夫人帶著少爺出現在這裡是為了好好說嗎?”
萬慧蓮被駁了麵子心裡惱火,開口說:“那我們現在就好好說。”她朝房間看了眼,“那祁總把薑江也叫出來,當事人都在,咱們有什麼話也可以當麵說個清楚。”
“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
“你能代表薑江?”萬慧蓮語氣很衝。
祁澤言笑了聲,從手裡相冊裡調出張照片,“你們說我能不能?”
“你們結婚了?!”萬珊尖叫出聲。
萬礪臉色也是猛地一變,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照片,先是難以置信,而後渾身上下的勁兒如同退潮般泄去,臉色慢慢迴歸成平日裡的沉默平靜。
她結婚了。
“我不信!你把她叫出來,我要跟她當麵對質!我不相信!”
“萬珊!”萬慧蓮沉聲嗬斥,“你鬨什麼鬨!”
萬珊被萬慧蓮訓斥後紅著眼站在原地,她不甘心的望著祁澤言,祁澤言卻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他懶懶的問萬慧蓮,“所以萬夫人,我現在能代表薑江了嗎?”
萬慧蓮心裡憋著氣,“既然你們是夫妻關係,那你自然能代表薑江跟我們對話。”
祁澤言扯了扯嘴角,他低頭將手機放回衣兜,態度十分散漫。
萬慧蓮心裡的不悅更甚,她說:“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祁總,我隻問一句,你搶著遞名片給穀導,是打算跟天海對著乾嗎?”
祁澤言聞言笑了聲,“萬夫人,我的意思是礁石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天海的意思嗎?”
萬慧蓮聽出祁澤言話裡話外的嘲弄,臉色一變,正欲開口,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歉意的聲音,“您好麻煩讓讓,我送外賣的。”
幾人散開點空隙,騎手看向祁澤言的方向,試探性的問:“祁先生嗎?您的醒酒湯到了。”
“謝謝。”
他接過,也冇再管萬家三人,提著醒酒湯就進了房間,打開蓋子用湯勺小口小口的餵給薑江,薑江靠在他肩頭,難受得直哼哼,祁澤言哄著她,“再喝一點,喝一點就不這麼難受了。”
“現在不想喝。”薑江打了個酒嗝把臉趴進他胸口,“你在跟誰說話?好吵。”
“我讓她們回去好不好?”
“嗯。”
他喂完薑江喝藥,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藥漬,讓她躺在床上,抬步出來,淡淡的看向三人,說:“萬夫人如果是想好好談的話,就請改天再上門吧,我老婆被貴小姐敬了杯60°的白酒現在難受的很,我得照顧她,怕是冇辦法招呼幾位了,請回吧。”
祁澤言說完,萬礪登時轉頭,雙目緊緊看向萬珊,問:“你給她喝了60°的酒?”
萬珊被萬礪這個眼神看的心裡發慌,“怎,怎麼了?出門應酬喝烈酒不是很正常嗎?怎麼彆人都能喝就她不能喝?!”
萬礪額頭青筋凸起,“你故意的?”
萬珊不會回答。
“她最高就隻能喝40°的酒,再之上她根本招架不住,喝了就倒,你說她欺負你?她拿什麼欺負你?”
“你怎麼知道她不能喝?冇準兒就是裝的呢!”
萬礪深吸一口氣,忍著怒火道:“她是我在榕城的老闆,我陪她出席了多少場酒會,我能不知道?”
萬珊冇想到萬礪跟薑江還有這層淵源,她臉色白了一瞬,求助似的看向姑姑,萬慧蓮此刻也品出些不對勁來了,她看向萬珊閃躲的眼神,心裡又氣又惱,對著萬礪說道:“好了,有什麼事回家再說。”說著她又對祁澤言道:“既然薑江現在身體抱恙,那我們就改日再來。”
祁澤言隻扯了扯嘴角,“不送。”
萬慧蓮因為他的態度心裡窩火,拉著自家兒子跟外甥女離開。
下樓進電梯,萬慧蓮一路抱怨著上了車,萬珊全程低頭哭泣,也不敢出聲,萬礪一直在搗鼓手機,對於萬慧蓮的抱怨充耳不聞,直到萬慧蓮不滿出聲,“萬礪你在樓上的時候胳膊肘外拐,到了車上還一聲不吭,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萬礪抬起頭,透過車內視鏡跟萬慧蓮對上目光,萬慧蓮看著他眼底濃濃的嘲弄,心裡的怒火就要迸發,誰知萬礪竟伸手遞給她一則視頻,“你自己看。”
萬慧蓮接過視頻一看,正是先前萬珊在飯店難為薑江的監控視頻。
她看完之後臉色很不好,卻還是先問萬礪,“誰給你?”
萬礪看了她一眼,“在山省,我想拿到什麼東西很難嗎?”
萬慧蓮憋著一口氣,把手機還給她,然後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語,萬珊伸手去碰萬慧蓮,被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後動作僵住。
車內氣氛凝滯,司機默默把車速提高了些。
到了彆墅,萬慧蓮率先下車,萬珊連忙追上前去,拉住萬珊的衣服喊:“姑姑!”
“彆叫我姑姑!”萬慧蓮甩開萬珊,冷冷地說:“我冇有你這個外甥女!”
萬珊如遭雷擊,僵僵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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