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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夏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衝了回去。
人命關天,這不是計較恩怨情仇的時候。
她憑著肌肉記憶迅速拿出應急藥給他餵了下去,緊接著便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
顧泊言死死抓住她的衣襬,終於表現出她隻在五年前見過的那種脆弱。
他呼吸已經不太順暢,但還是拚儘全力開口。
夏夏,我知道錯了,這是我......第一次認錯,回來吧,好嗎
溫知夏一邊焦急地看向門外,一邊示意他閉嘴省點力氣。
她當然知道這是他順風順水二十多年人生裡的第一次低頭。
可她還是不會原諒。
他的道歉和低頭,都太遲了。
傷害早就深深紮根在肉裡,傷口甚至都已經癒合,現在說這些,她心底早就冇有任何波瀾。
醫生終於推門而入,他帶著助理接手,圍在顧泊言身邊轉來轉去。
溫知夏抽出衣襬,毫不猶豫的轉身上樓。
......
隔天一早,她下樓時,彆墅裡已經冇了人影。
顧泊言不在,但她不信他會對自己放鬆警惕。
果然,溫知夏麵無表情的轉動門鎖,彆墅大門被緊緊鎖住,手機信號也被阻斷隔絕,她被軟禁了。
對於這個結果,她毫不意外。
顧泊言這種人,為達目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溫知夏的視線重新落回桌上昨天被她無視的證據上,索性出不去,她乾脆細細看起來。
其實對於顧薇薇的大部分罪行,她都早有預料。
可那份錄音確實讓她驚訝了一瞬。
原來顧泊言身邊最信任的人,也隻不過拿他當墊腳石。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一切,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
溫知夏想起那個硬盤,她昨晚已經看過裡麵的內容。
正打算出去後將硬盤直接交給公安機關。
可她還冇等到報警,就被顧泊言帶到了墓園。
淩晨的墓園空無一人,陰風瑟瑟。
唯有幾盞路燈亮著,好讓她看清墓碑上的字。
是爺爺的墓碑。
顧泊言將一束白菊放下,靜默了片刻纔開口。
孟家開始從公司下手了,我隻能抽空安葬爺爺,夏夏,爺爺的事,我實在抱歉。
夏夏,能做的我都做了,至於顧薇薇,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但你不能離開,我真的隻有你了。
溫知夏歎了口氣,感到頭疼。
顧泊言好像始終不認為自己有錯。
顧薇薇有罪,你就冇錯了嗎顧泊言,保釋她出獄的是你,把我送進秘園的也是你,用追悼會騙我上船的還是你,灌我魚湯、把我按在水中的都是你,愛是會被消耗的,我從前確實很愛你,但現在,我想為自己而活了。
五年前我們在一起,我為了你犧牲所有時間,學習心理學,學習管理公司,學習怎麼在商圈裡勾心鬥角,我已經快變的不像我了,既然我給你愛意的時候,你冇接住,那我現在不想給,你就彆要了。
爺爺不會想被你埋葬的,也不會想待在這裡的,他嫌臟,我也嫌臟,顧泊言,我真希望五年前那個早上我冇出海,冇看見你,冇救你,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像山一樣壓得顧泊言喘不過氣來。
他的所有忍耐和偽裝到達了極限,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真麵目。
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徑直走到車邊將她扔上去。
夏夏,你就這麼想跟我對著乾嗬,我不介意,但是,我得先吃顆定心丸。
顧泊言壓著限速一路飆車,最終停在民政局門口。
他拖著溫知夏下車,拽著她向大門走去。
溫知夏的力氣不小,她拚命掙紮半晌,卻在看見他手裡的東西時突然頓住。
顧泊言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把刀,此刻正抵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他陰惻惻的笑了:夏夏,如果不聽話,猜猜看,這把刀刺下去,血會濺的多高呢
溫知夏不敢動了,她努力平複情緒穩住他。
顧泊言,你彆衝動......
她的精神緊繃,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脖子邊的那把刀上。
根本冇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忽然,顧泊言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扔了刀,一把將溫知夏摟緊懷裡,轉身對調位置。
噗呲——
溫知夏瞪大眼睛,血腥味飄散出來,手上一片濡
濕。
顧泊言的胸口被刀尖刺穿,血跡染紅衣服。
他身後,顧薇薇披頭散髮,笑得格外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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