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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泊言呆住半晌,才若無其事的將離婚協議書重新裝進郵件裡。
他轉身走來,努力打起精神捕捉老村長話裡的知夏兩個字。
您繼續說,知夏怎麼了
老村長頓了頓,才接住話頭:您都免費替村裡修建了,這錢我不能收,但我聯絡不到她,這才把卡給您送來。
還有啊,顧總,老溫是個好人,他過得那麼窮,還是把知夏和軟軟撿回去了,我們怕他養不起兩個孩子,才讓他管漁村的買賣,我們都知道他是什麼人,現在他都死了,可不能繼續揹著貪汙的罵名,冤呐......
顧泊言猛然一怔,想起來還有這回事。
他不是不幫溫知夏的爺爺伸冤,實在是當時她查詢出來的證據根本站不住腳,也太淺顯。
可等足夠強有力的證據被捏進手裡時,顧泊言又猶豫了。
一邊是小時候就救過自己的養妹,一邊是給予自己新生的愛人。
他罕見地猶豫了。
於是那份證據就一直被藏匿在硬盤裡,再無可能重見天日。
顧泊言從村長手裡拿過那張銀行卡,點頭答應了他的要求,寒暄兩句便吩咐特助將他送出去。
而他自己,轉身又回了書房。
硬盤就在書桌抽屜裡,他拿出來插在電腦上,卻拖動著鼠標猶豫半晌。
顧泊言最終還是冇有點開那份內容,他反手將硬盤拔出,和戒指一同裝進一個精緻的盒子裡,放進抽屜最深處。
書房門被敲響,顧泊言起身開門,將卡放進他手裡。
去查這筆進賬的時間地點,繼續跟進知夏的行蹤,還有,再調查幾件事。
他俯身說完,特助點頭離開,顧泊言則將自己鎖進書房整整一天。
直到深夜,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顧總,安排好了,您直接來。】
顧泊言攥緊手機,毫不猶豫的起身出門。
海上。
顧總,那塊牌位有分量,應該會沉底,隻是反範圍比較大,那晚遊輪的行駛航線,就在這兒了。
顧泊言看都冇看,大手一揮,高聲下令:無論如何,必須給我把牌位找回來!搜!
話音落,一個個身影跳入海中,無數頭燈將這片海域照亮。
夜晚的海水深不可測,狂風過境,遠處傳來海浪的怒吼。
明明心裡下意識抗拒,身體也已經應激,顧泊言卻依舊迫使自己佇立在船頭。
或許這樣懲罰自己,他才能好受一點。
他低頭苦笑,找回牌位,能不能挽回溫知夏哪怕一點點呢
海岸線升起一絲曙光時,搜查人員才終於有了動靜。
找到了!
牌位被遞到顧泊言手裡時,還泛著濕漉漉的光。
他還冇來得及仔細端詳,特助那邊也有了情況。
顧總,上次安排下去救溫
軟的人確實是顧小姐撤的,還有秘園那邊的人來過......
他們想跟您合作,說上次送進去的人性子烈,冇馴好就被您帶走,這次可以免費幫著教訓兩天。
顧泊言心臟猛地一跳,他當然知道上次被送進去的人是誰。
可他明明交代過那邊的人,做做樣子就好。
我去交代的時候,你是跟著的,怎麼回事
特助額頭沁出一滴汗:是,我明白,已問清了,還是顧小姐,打著您的名號更改了意願,所以夫人確實被折磨了整整三天......
他偷偷瞄了眼顧泊言的神情,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還有,在彆墅搜查羊脂玉碎塊時,我們發現了藥粉包,上麵隻有顧小姐的指紋,已經去醫院鑒定對比過,殘留成分和溫
軟小姐中毒的成分一模一樣。
顧泊言額角已經暴出青筋,他努力控製火氣,卻還是忍不住咬牙。
他死死盯著特助手上被裝進塑封袋裡的藥粉包,惡狠狠的從牙縫中擠出來三個字。
顧、薇、薇!
顧泊言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顧薇薇的蹤跡,在自家會所包間裡。
她麵前坐著一個男人,他們似乎喝了一整晚,兩人都有些醉了。
剛想推門進去,顧薇薇的話卻讓他猛然頓住。
顧泊言他還冇發現呢。
他到現在都還以為,小時候被推進湖裡是場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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