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楓很快就走了過來。
看到曲悠揚也在雖意外,但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那晚她狠心拒絕自己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跟相親男一起來的?”
喬曦對黎子楓最為敏感,他的話一出口喬曦就斷定了他在吃醋。
“那男人很帥,很有錢,是個優選。”喬曦暗諷黎子楓,人家不比你差。
黎子楓抬眸向遠處望了一下,沒看到人。
然後對喬曦說:“走吧,草莓明天上午會準時送到,還有很多事要忙呢。”說完他邁步就走,也不跟曲悠揚道別。
可喬曦卻叫住了他,“黎子楓,剛纔在草莓大棚裏我想了好久,既然你不要我,那麽就徹底的分開吧,請你把學校的股份折現給我,從此再不相見。”
黎子楓停住腳步,他轉身蹙眉看著喬曦。
“你瘋了,明天是學校的四年校慶,你說想在招待來賓的宴席上擺上草莓,我就親自陪你過來預定,可你卻在這裏突然跟我說拆夥?”
黎子楓惱火的瞪著她質問。
“黎子楓,我愛了你整整十年,我的整個青春裏都是你,可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和付出,卻裝作什麽都看不到,你用無視來淩遲我。”
曲悠揚安靜的站在那裏聽著喬曦對黎子楓的控訴,她甚至心疼喬曦。
喬曦抬手擦了下眼淚,“我曾不止一次的在你身上看到別的女人的頭發,甚至鎖骨上的淺淺吻痕,卻隻能忍著疼裝傻騙自己,可每當深夜裏我都問自己,那個和你上床的女人為什麽不能是我,我到底哪裏不好了。”
“喬曦,我真的隻當你是朋友,跟你在一起我沒有任何身體上的反應。”黎子楓毫不留情的說出實話。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把目光看向了曲悠揚。
曲悠揚目光一滯,看來我就是那個能讓他有生理反應的女人。
不過你也不該在這種時候拉我做墊背啊,沒擔當的男人。
曲悠揚怕喬曦知道會立即上前撕了自己,於是不由往後退了兩步。
“那個女人就是你吧。”喬曦突然轉頭看向曲悠揚,冷笑著說。
曲悠揚猝不及防,連驚帶嚇的沒站穩,腳踝崴了一下。
黎子楓趕緊邁步上前去扶她,卻被曲悠揚給推開。
這種時候還是死不承認的比較穩妥安全。
喬曦嗤笑,“你也不用推開他,畢竟咱們兩個在他這裏隻是分工不同罷了,我負責陪伴他打拚事業,而你負責解決他生理需求,時間一到他就會兩個一起拋棄,然後去跟門當戶對的聯姻。”
喬曦的話猶如一根針,狠狠的刺在了曲悠揚的心上。
她說的沒錯,自己與喬曦的區別僅此而已。
曲悠揚轉身要走,卻被黎子楓一把抓住了手腕。
“腳受傷了,鞋都被石頭割破了。”
喬曦走過來,“到底是睡過的,比起我他能更用心幾分。”
“喬曦你夠了!”黎子楓終於大聲怒喝。
喬曦隻冷眼看著他,眼淚雖然從不曾停過,卻不再像以往那樣卑微。
“我明天就走法律程式分割股權。”她眸光堅定,說的決絕,然後一個人走進了冬天荒蕪蕭索的田間。
曲悠揚看著喬曦抖落一地悲傷的身影,不免跟著難過。
就在她還在出神的時候,冷不防的就被黎子楓一大橫抱了起來。
“放下,我能走。”
“怎麽,怕相親男看見?”黎子楓抱著她就往前走。
“你不去追喬曦?”曲悠揚於心不忍,她懂得喬曦此刻的悲傷有多麽的濃烈。
她隻跟他在一起三年,分開時都很難過,而喬曦則隱忍陪伴了十年,她怎麽會不痛。
黎子楓非常冷靜地說:“不去,如果她是認真的那麽我追上去也徒勞,如果她隻是一賭氣那麽氣消了自然會迴歸理智。”
曲悠揚看著他的冷漠,沒再說話,她沒立場,也沒什麽能說的。
站在不遠處田埂上的黎天華,看著黎子楓抱起曲悠揚向草莓大棚走去,就好像看著他曾經那麽執著熱烈的愛情,在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遠。
黎子楓把曲悠揚放在了大棚的椅子上後,又看了看她的傷勢。
“應該傷的不重,讓你的相親男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我還有事先走了。”這次他倒是汲取教訓,沒有過多糾纏。
“不勞你操心了。”曲悠揚低頭擺弄著破了的皮靴。
黎子楓看著她,想著自己明晚就要與別人聯姻了,可麵前的女人卻連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心裏掠過一絲悲涼。
他轉身走了。
大概過了十分鍾,坐在大棚裏休息的曲悠揚還不見黎天華過來,便撥通了他的手機。
“喂,你在哪?”
“在這。”黎天華掀開了門簾走進來。
他是看到黎子楓開車駛離後才過來的。
曲悠揚扭頭看到他進來,“我的腳扭傷了,不能采摘了。”
黎天華溫柔一笑,“沒關係,我摘給你。”
說完他擼起袖子就開始摘草莓。
丹東的頭茬九九草莓軟糯香甜,口感非常好,在十一月裏算是個稀罕物了。
帶著十箱現摘的新鮮草莓,兩個人滿足的迴程了。
到丹東的時候天早就黑了,曲悠揚因為約了父親見麵所以拒絕了跟黎天華一起吃飯。
其實他也根本沒胃口,今天在田埂上看到黎子楓將她那麽親昵自然的就抱了起來,心就好像又被狠狠的捶了一下。
把曲悠揚送到了約會的飯店後,黎天華就開車離開了。
途中他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喂,爸,有事?”
“明天是子楓跟沈家獨女正式見麵的日子,婚事已經定下了,你也過來吧,今後就是一家人了,有些事還是攤開在明麵上的好。”
黎天華無奈的冷冷一笑,“爸,非要對我這麽殘忍嗎?你們趁我病捅我刀,現在還要在我還未痊癒的傷口上撒鹽,是不是欺人太甚。”
老爺子也不示弱,“我們欺負你?天華,別忘了你是拿走了我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和豐瑞的總裁,是你用自己的愛情作為籌碼來交換的,你能怨誰?”
父親的一席話說的黎天華語塞。
是啊,他能怨誰?
片刻,黎天華問:“如果我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