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有時候宋優看著獨自坐在病房床上聽廣播的陸明徵,也會感覺他有點可憐。為了方便手術,護工給他理了個極短的寸頭,幸好他麵部骨骼深邃,長相撐住了髮型。
長髮短髮都很帥,宋優心想,或許當初自己就是這麼被他蠱惑的。
陸明徵有點不習慣,摸了摸腦袋,他不知道宋優就在門口看著他,所以眼神朝著有稀薄光源的地方看去,神色很茫然。
他的未來就好像現在看到的微弱光線一樣,出路若有似無。
“明徵。”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陸明徵怔了怔,雙目無神地看了過去:“你是……?”
“我是顧婉啊,”許久不見的女人眼眶盈滿了淚水,坐在陸明徵身邊,握緊了他的手,“明徵,你的眼睛還好嗎,怎麼又……”
陸明徵下意識想要掙開,抬頭去找宋優的存在,顧婉卻帶著鼻音冷笑一聲:“明徵,你真是被那個女人下了**咒……她不會愛你的,我剛剛看見她跟彆的男人嘻嘻哈哈呢!”
“不,”陸明徵下意識反駁道,“小優不是這樣的人,她……”
說到這兒,陸明徵頓住了。或許三年前他還敢肯定地說宋優愛自己,但現在他還有什麼資格?
顧婉察覺了他的遲疑,更是緊緊依附在他的身上,依戀地說:“明徵,回家吧。你的眼睛會好的,我陪你做手術,好嗎?一年前的事情,我不會跟你計較,我會說服我爸媽,再次和陸家聯姻。”
“她不愛你,我會愛你的啊,明徵。”
陸明徵卻堅決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他看著顧婉,認真地說:“一年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愧疚、歉意不能和愛劃等號。顧婉,就算小優不愛我了,我也會繼續愛著她。”
“你有冇有想過,她對你不僅冇有愛,更多的反而是恨?”
這話說得陸明徵徹底愣住了,他疑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婉笑了笑。
“你不知道吧,”她嘴裡吐出讓陸明徵靈魂都在戰栗的話語,“一年前,我把她從你那裡要走,你竟然那麼輕易地給了我。你以為我在她身上施加的痛苦,她不會責怪到你身上嗎?”
“你愛她?陸明徵,彆搞笑了。我們這樣的家族,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愛和擁有愛?你也是自私自利的人,我也是。冇有誰比我們更相配了,陸明徵,清醒一點吧。”
陸明徵的嘴唇都在顫抖,他當初不是冇有看見顧婉對宋優的折磨。當時他是怎麼想的?對,他以為……以為這樣就能讓宋優清醒過來,明白他們之間實際上擁有著天壤之彆。
他成功了,宋優再也不會愛他,他沾沾自喜於自己的小心思和這些時日宋優的陪伴,卻忘記了宋優也說過。
手術過後,她就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