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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但事實上，他的報告單確實不太好。做完腦部平掃後，醫生告訴秦筱，陸明徵腦袋裡的血塊再次產生在了視神經的位置，所以導致他看不見了。
一年前他的眼睛好起來，是因為細心照顧，大腦吸收了血塊，現在無法再將自動修複的路程複刻一遍。
換言之，做開顱手術是必然的結果。
醫生的話，秦筱一字不落地告訴了陸明徵，這是他的身體，他擁有著最終的決定權。
陸明徵隻是想了想，便點了頭。
“擁有很大風險，”秦筱嚴肅地說，“陸明徵，你想好了嗎？如果不做這次手術，你隻是眼睛出問題，但如果選擇做手術，死亡率倒是很高。”
陸明徵隻淡淡地說：“我決定好了。”
手術成功他便會恢複，到時候秦筱想要離開，他至少擁有追上去的資本。可如果瞎著過一輩子，秦筱或許會照顧他一個月、兩個月，可以後呢？
他寧可死，也不願意遠離秦筱。
“好吧，”秦筱便遞給他紙和筆，“在這裡簽字，術前情況知情書。”
“我可以跟你拍張照嗎？”
在秦筱要去把知情書交給醫生時，坐在病床上的陸明徵突然問道。他這些天瘦了些，顴骨和額頭上都有尚未消失的淤青，是在摸索中摔出來的，實在算不上好看。
可陸明徵知道，如果手術失敗，他這輩子就再也無法留下和宋優有關的任何東西了。
失明那三年，宋優似乎是拉著他拍過照的，可陸明徵找了很久也冇找到。
他的錢包裡夾著一張照片，也隻是宋優的單人照罷了，那個時候的她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的瘦弱，連髮色都偏黃，眼珠清澈地看著鏡頭，怯生生的模樣。
是他在宋優初中的證件上找到的照片，除此之外，他的世界再冇有留存下來宋優相關的任何影響了。
照相機還在手邊，他下意識地摸索著，可秦筱卻硬邦邦地吐出來一個“不”。
陸明徵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他苦笑著點點頭：“好吧。”
秦筱知道他在想什麼，正因為如此，她更是果斷地拒絕了他的請求。她現在對陸明徵的感情很複雜，卻也不想看到這個人最後變成了一抔黃土。
陸家或許冇有放棄尋找他，可他確確實實，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太多聯絡了。
那豈不是等陸明徵死了，逢年過節還要她去祭拜？她可不想被這個男人綁上一輩子。
但等到陸明徵睡著後，她還是拿起相機，俯下身和病床上的人合了一張照片。
相機被關了聲音，陸明徵冇有醒。他不知道有一張照片被存在了相機的儲存卡裡，上麵是睡熟還擰著眉的自己，和吐舌頭扮鬼臉的秦筱。
“笨蛋，”秦筱輕聲道，“要是不醒過來，這輩子你都彆想知道這個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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