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即使過去了一年時間,陸家和顧家破裂的合作關係還是讓這個圈子裡的人津津樂道,陸家大少爺當場逃婚這件事更是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哎呀,小點聲,你是不知道那個顧家的小姐,哭了整整一天喲……”
“遇上個這麼不靠譜的男人,不哭纔怪呢!不過啊,我聽說是陸明徵出軌了一個傭人的女兒吧?”
“哈哈哈,我還以為在演什麼瑪麗蘇電視劇呢!瘋了吧!喜歡就喜歡唄,婚後留在身邊玩玩不就行了。”
“不不不,你不知道!那個傭人的女兒死了!”
男人一臉八卦地對著對麵的女孩神神秘秘地說:“那個大少爺因為她的死,也瘋得差不多了吧。反正他們陸家又不止這一個男人,再找個繼承人培養就是。要我說這大少爺就是傻,人死了還糾結什麼,繼承家業不就是了。”
他講到興頭上,聲音越來越大,女伴嘻嘻哈哈地笑了半天,正用攪拌勺慢條斯理地攪著咖啡,突然砰的一聲,他們用餐的桌前站了個男人。
他一身乾淨利落,卻穿得很簡潔,下巴處冒出一點胡茬,看上去就像是在外奔波了很長一段時間。
男人把手掌拍在他們桌前,冷聲道:“她冇死。”
“你誰啊?!”男人被他嚇了一跳,險些灑了一褲襠的咖啡,他惱羞成怒站起來,對著他罵罵咧咧地說,“給老子道歉!我褲子三四萬一條,你配得起嗎?!”
“她冇死,”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重複著那句奇怪的話,掩蓋在長長劉海下的眼睛陰鬱地看著他,“你改口,她冇死!”
女孩本來也嚇了一跳,聽到這話時瞪大了眼睛,結合他們剛剛談論的話題,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站起身來。
“你,你是陸明徵……?”
陸明徵已經和一年前截然不同了。
女孩很久前在商會上見過這個男人一眼,當時他大病初癒,還有些瘦弱,但氣質矜貴、白皙俊秀,看上去十分高雅而沉靜。
她還羨豔地告訴同伴,男人袖口那低調奢華的紅寶石袖口,似乎是幾十萬的藏品,就這麼作為裝飾點綴在他的身上。
可現在,除去那雙冷冽的眼睛,她絲毫看不出陸大少爺曾經的氣質了。
他變得冷漠,神經質,周身透露著一股戾氣,長髮不拘小節地紮起,皮膚曬成了小麥色。
和她對坐的男人聽到這個名字,突然啞了聲音。雖然嘴上說陸明徵已經被陸家除名,但他還是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無論如何,他都惹不起陸家人。
他訕訕地坐下,陸明徵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轉身往櫃檯去結賬,女孩卻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低聲問道:“你需要幫助嗎?我聽說陸家到處派人在找你……”
“我已經不是陸家人了,”陸明徵喝了一口冰水,懶洋洋地看著她,“不需要,我過得很好。”
“好吧,”女孩點點頭,好奇地看著他,她實在很想知道,為什麼一年時間能讓一個人有這麼大的改變,“你離開陸家之後,都在乾什麼……?”
“我在找她。”陸明徵看出她冇有惡意,點點頭,將水瓶在手心揉成一個扁扁的球,丟進垃圾桶,“走了。”
女孩又跟了兩步,身後的男伴上來扯她:“誒,誒,你彆離他太近了!他現在就是個瘋子。”
“我倒覺得,他是個深情的瘋子……”女孩低聲喃喃,轉頭對男人說,“不好意思,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