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殤曲 第67章 全都燒光光

不該嗎？或許吧……

清然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聲音的所在，然後毫無留戀的徑直下落。

她還未從進入金翅大鵬的領地，一雙大手便從她身後緊緊的攬住她的細腰，清然一愣，馬上就掙脫了身後那個寬厚又溫暖的懷抱。

回到清苑關上大門，連帶著辰煌一起，她好似把世間所有的一切全都關在門外一般，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自嘲的笑了笑，敢懟主神的聖女，她怕是這世間頭一個吧。

不過這些話全都說出來，真的好爽啊！其他人她可以不管，比如說金烏一脈，為了討好晝神，每天都辛辛苦苦的掌著燈，偏偏世人崇敬的不是辛苦的他們，反而是什麼都不需要做的晝神。

她猶記得，有一年晝神壽誕，為了超越夜神的七日節，他下令讓金烏一脈的十個年輕族人一同出現，不成想造成神界下屬凡間大旱，生靈塗炭，最後被一個看不下去的人族大能一氣之下，張弓搭箭，射下來九個金烏族人，那一團又一團爆裂的火球還有慘叫聲，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那金烏一脈自此之後揹負了多少的罵名，又有誰知道，那十個最有天賦的年輕族人也因此跌落境界，再無進一步的可能，可惜這一切冇人明白，也從未有人替他們考慮過，承受苦果的可是他們，晝神甚至還發下一道主神令，裡麵的內容大抵是責怪金烏一脈私自怎樣雲雲。

這就是主神眷族的悲哀，即便明知道是錯的，也要不折不扣的去做，因為他們根本無法拒絕主神的命令，甚至連抗拒的想法都不能有。

他們夜鶯族至少還是幸運的，最起碼他們對神界有巨大的貢獻，隨著夜鶯族聲望在神界的步步提升，夜神的眷族這個名號慢慢的變成了一個雞肋，所以夜神通過夜鶯聖女所掌握的夜神之曲來控製製約夜鶯族，以防夜鶯族脫離她的控製。

做了這麼久的聖女，她早就已經研究透了那所謂的夜神之曲是什麼東西，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饋贈，那分明就是一層加一層的詛咒，當第一次唱響夜神之曲的時候，它取走的是聖女的部分天賦，第二次，那便是壽命，而第三次，便是聖女整個的神魂跟所有的修為！而這些被奪走的天賦跟壽命，全都歸於了夜神。

至於她身上為何會有這樣殘酷的詛咒，除了她自己知道之外，可能隻有天外天上的那位主神了，因為那是她動用夜神之曲力量時強行違抗它收走自己的天賦所造成的！

但清然從未後悔過自己的選擇，即便再痛苦又如何，她不會再讓這所謂的夜神之曲毀掉他們夜鶯族一代又一代最有天賦的族人了，這場瞞天過海的騙局也該終止了。

她是神族第三百三十二任聖女，一想到以往那些無辜慘死的聖女前輩們，她就為此感到深深的悲痛。每一任的聖女都是他們夜鶯族最有天賦的女子，就因為一首夜神之曲，她們的犧牲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就讓聖女這一稱呼在她這一任終結吧，這場騙局她可以不揭露，但前提是不要去動她所在乎的人，不然她不介意與一個主神的名譽同歸於儘。

還有九百年了，她的壽命在一輪又一輪的七日詛咒中快要被消耗殆儘了，所以她纔會那麼著急的訓練月晨，她怕啊，怕自己突然就死了。

至於她的那位名義上的丈夫，她不敢給他任何的希望，所以她選擇從不接受，其實她心裡早就承認了，拋開金翅大鵬族跟夜鶯族的仇怨不談的話，她早就喜歡上這個整日愛她愛到不行的男人了，雖然他表達愛的方式永遠都讓人哭笑不得，可是愛就愛了，她的確是愛了。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她唯一擔憂的隻剩下祈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訓練，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偏執……

在她選擇嫁給辰煌這件事情上，她永遠都說服不了祁，同樣祁也說服不了她，夜鶯族與金翅大鵬族可以不友好也可以不來往，但是兩族絕對不能交惡，一旦交惡，那便是敵人的存在，這對神界而言是真正的災難。那個如哥哥一般存在的他，已然與她走向了兩條不同的道路，這並不是她所希望的，可是事實如此，那是他的選擇，她改變不了。

在這兩千年的時間裡，出於私心，她瞞下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行蹤，包括他犯下的滔天大錯：獵殺金翅大鵬族人。

那些無辜慘死的金翅大鵬的族人們，她根本無法麵對他們的親人跟朋友，強烈的愧疚感每天都在折磨著她，包庇凶手的人跟凶手同樣惡劣，所以她並不是一個好的王後。

不過這一次，她不打算為他繼續隱瞞了，這次祁出現在無主之地附近，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存在已經威脅到她所最為在乎的人，這是她無法容忍的。

外麵的陽光突然被黑夜籠罩，看來今日的黑夜來的壁往日格外的早，淸然淡然的推開門，小步走到院子裡，她抬頭望著黑漆漆的連星辰都見不到的天空，嘲諷的笑了笑，嗬，這是給我的警告嗎

可惜啊……這個警告對她而言根本就毫無用處。

因為神魔大戰啊，這些主神不敢直接要她的命，也不敢加大對她的詛咒折磨，一旦她的境界跌落或者她在神魔大戰之前受創或死去，那肆無忌憚的魔族的進犯可就是要這些主神承受了，彆忘了，魔族的七宗罪那七位大魔可一直對富饒的神界虎視眈眈著。神魔大戰若是出現什麼破綻跟紕漏，就算他們能保全自己逃脫，可冇有神民的主神也活不了多久了。

在一片黑暗中，在距離淸然不過十步之遙的地方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淸然若有所感的看向那人所在的位置，兩相對視，容不得淸然抵抗，他們對視的第一眼她便陷入了他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之中，那深情的目光好像旋渦一般，把她捲入更深處。

淸然差一點便迷失在這深情的對視之中，就在她忍不住撲向他的懷中的時候，還是強迫自己扭頭躲開了，失望頓時浮現在辰煌的臉上。

“發生了什麼？”雖然又被無聲的拒絕了，但辰煌很快收起了臉上的失望，一臉關心的問道

淸然猶豫了一會兒，對辰煌的暴脾氣她這麼多年以來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雖然那是他對外人都是如此，對自己人……呃，至少麵對她的時候脾氣還是頂好的，好像在他的認知裡，隻有她和其他人吧……

最後淸然還是決定說出來：“晨兒身上有主神之力的殘留。”

“什麼？！”辰煌瞬間暴跳如雷。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傢夥還是一點就著的脾氣，淸然無奈的補充道：“現在冇事了，可能是哪位主神因為貪玩留下的吧。”

“又是天外天上那些主神鱉孫們，那些生孩子冇屁眼的主神冇一個好東西！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咱兒子頭上！”可是站在清然麵前的辰煌好像一點兒都冇聽進去，或者直接把她的解釋給忽略了，“媳婦，你冇被氣著吧，咱不跟那些鱉孫生氣哈，你等著，我去把天外天上那些主神殿全都燒光光！我給你出氣！”

嗬，燒主神殿？！不知道是誰家養的牛在天上得意的飛啊~~

淸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說道：“那你去吧。”

辰煌臉上似乎一點兒都冇有牛皮吹大了的尷尬，臉色異常嚴肅，一臉正經的說道：“哈……那啥，咱現在暫時還上不去天外天，等我上去的先，統統燒光光！”

“哎……”淸然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大概就是因為這張十分迷惑人的正經臉，晨兒小時候可冇少遭罪，被帶歪了無數次，連帶著她也冇少為正小晨兒的三觀操心啊。

還好現在晨兒懂事了，也能正常的分辨善惡對錯，至少三觀是正的。猶記得晨兒剛出生的那兩百年……

唉……往事不堪回首。

“夠了，不需要你再做什麼，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已經向主神們明確的傳達了我的意思，若是再有下次，我就送你去天外天如何？”清然低下眼簾，冇能讓辰煌來得及看清她眼眸深處的那抹瘋狂。

冇等辰煌回答，她便繼續說道：“我要你發的訊息你發了冇有，讓族人們千萬小心些，尤其那些常常不在族內的，他們很有可能就是祈下一個目標！”

辰煌信誓旦旦的保證道：“媳婦交代的事我自然不敢怠慢，我當時就發了，我敢保證每個族人都收到了，可以隨意拉個族人問一問便知，不過媳婦啊，你說的那個紅眼兔的下一個目標？還有這個說法？難道還有上一個不成？”

“有！”清然一臉沉重。

辰煌正色的問道：“上一個是誰？”

“這些年在外域出事的所有族人，全部都是上一個！而他的下一個，很有可能會是晨兒，又或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