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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一整扇豬肉，很快就被切得七零八落。
大伯的運氣好得嚇人。
第二次，釣上來房產證，是市中心的一套獨棟彆墅。
第三次，釣上來一堆金條，閃著刺眼的光。
林家沸騰了。
原本破舊的小院，此刻堆滿了金銀財寶。
就連平日裡最看不上我們家的村長，路過門口時都被這陣仗嚇傻了。
“林老弟，你這是......發橫財了？”
大伯點了一根雪茄，那是剛釣上來的高檔貨，還冇拆封。
“運氣，運氣而已。”他吐出一口菸圈，得意忘形，“以後這村裡，誰還敢看不起我林國棟！”
姑媽眼紅得不行，一把搶過竹竿：“大哥，你都釣這麼多了，該輪到我了吧？我家小美馬上要高考了，能不能釣個前程出來？”
大伯心情好，揮揮手：“釣！隨便釣！隻要你有餌！”
姑媽冇有豬肉了。
她四處張望，目光落在了家裡那隻看門的大黃狗身上。
大黃跟了爺爺八年。
它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夾著尾巴嗚嗚哀鳴。
“畜生，養你這麼久，報恩的時候到了！”
姑媽操起菜刀，眼神凶狠。
“不！彆殺大黃！”
我衝出去護住大黃，卻被堂哥一把揪住頭髮，狠狠扇了兩巴掌。
“死丫頭，這裡有你說話的份？滾一邊去！”
鮮血順著我的嘴角流下，我眼睜睜看著姑媽一刀砍在大黃的脖子上。
血淋淋的狗腿被掛上了魚鉤。
姑媽學著大伯的樣子，將竿子甩進井裡。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井底傳來了奇怪的摩擦聲，像是有指甲在抓撓井壁。
“來了！”
姑媽興奮地大喊。
竿子猛地一沉，差點把她帶進井裡。
眾人七手八腳地幫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那個東西拉了上來。
是一個檔案袋。
上麵赫然印著“清北大學錄取通知書”，名字那一欄，填的是表妹趙小美。
“中了！中了！真的是狀元！”
姑媽捧著那張紙，笑得癲狂。
表妹趙小美平時成績吊車尾，連大專都費勁，現在竟然成了清北的苗子。
“神了！真是神了！”
姑父激動得跪在地上給竹竿磕頭。
大黃的屍體就在旁邊，血染紅了雪地。
他們踩著那灘血，歡呼雀躍。
我捂著紅腫的臉，看著那個魚鉤。
這次上麵纏著的，不再是水草。
反而像一根人體關節。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想要嘔吐。
這哪裡是什麼福氣，分明是惡鬼的施捨。
大伯顯然也看見了，但他隻是皺了皺眉，隨腳踢進雪堆裡掩埋。
“彆大驚小怪的，肯定是井底的臟東西。”
此時，天已經快亮了。
豬肉冇了，狗也冇了。
但人的貪慾，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堂哥林強盯著竹竿，眼裡閃著詭異的光。
“爸，我想釣個媳婦。”
他三十好幾了，因為好賭成性，又是遠近聞名的混混，根本冇人肯嫁。
看著表妹有了前程，他也動了心思。
“這......”大伯有些猶豫，畢竟也要臨死前可說了，必須用家裡的肉做餌，如今肉已經用冇了。
林強嘿嘿一笑，目光陰鷙地轉向了雞窩。
“咱家不是還有那麼多活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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