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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發坐在最中間，手裡夾著一支粗大的雪茄，一隻手正肆無忌憚地伸進旁邊陪酒女的領口裡，引得那女人發出一陣嬌嗔的笑聲。
看到江寧進來，包廂裡的笑聲並冇有停，反而多了幾分不懷好意的起鬨聲。
“喲，王總，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陸太太？長得確實帶勁啊！”
“嘖嘖，這身段，這臉蛋，難怪能把陸廷晏那種活閻王迷住。”
那些目光像是一條條黏膩的鼻涕蟲，在江寧身上爬來爬去，讓人極度不適。
江寧麵無表情地走進去，反手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麵的視線，她走到茶幾前，無視那些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王總，我來了。”
江寧的聲音清冷，穿透了嘈雜的音樂聲：“合同我帶來了，按照咱們下午說的，我來了，這字，您是不是該簽了？”
王洪發慢悠悠地吐出一口菸圈，並冇有去接合同，而是揮了揮手。
旁邊的服務生立刻關掉了音樂，隻留下幾盞昏暗的射燈。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男人們粗重的呼吸聲和女人們竊竊私語的嬉笑聲。
“陸太太，急什麼？”
王洪發拍了拍身邊那個陪酒女的屁股，示意她讓開。然後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既然來了，那就是朋友。站著多見外，來，坐下聊。”
江寧看了一眼那個還殘留著餘溫和某種不可言說汙漬的位置，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冇有坐過去，而是拉過對麵的一張小圓凳，坐下，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談判的距離。
“坐這裡就好。”江寧淡淡道：“我習慣硬板凳，坐不慣軟沙發。”
“嗬，有個性。”
王洪發也不惱，他給旁邊的幾個兄弟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人心領神會，拿起桌上的一瓶53度的飛天茅台，咚咚咚倒了滿滿三大杯分酒器，每一杯都足足有二兩。
王洪髮指著那三杯酒，笑得像隻老狐狸：“陸太太，咱們生意場上有生意場上的規矩。雖然您身份尊貴，但進了這個門，大家都是生意人。這合同要想簽，得先讓我這幾個兄弟看到您的誠意。”
他把其中一杯酒推到江寧麵前，酒液幾乎要溢位來。
“這第一杯，是給我外甥女林子悅賠罪的。您喝了，這事兒翻篇。”
“這第二杯，是敬我這幾個兄弟的。大家以後在道上混，低頭不見抬頭見。”
“至於這第三杯嘛……”王洪發眼神猥瑣地在她胸口掃了一圈：“那是咱倆的交杯酒，喝了，合同立馬簽。怎麼樣？”
三杯。
那就是六兩白酒。
江寧的酒量雖然不算差，但這種喝法，是要把人往死裡整。
而且，什麼賠罪，什麼交杯酒，這分明就是**裸的羞辱。
江寧看著那透明的液體，聞著那刺鼻的酒精味，手指微微收緊。
“王總，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陪酒的。”江寧冷冷道：“如果你執意要這樣，那這生意不做也罷。”
說著，她就要站起身拿合同。
“哎？彆走啊！”
王洪發臉色一沉，猛地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陸太太，您這一走，那批‘流光塔夫綢’可就真的要進碎布機了。我聽說，您那個大秀還有二十天？這時候重新找麵料，重新打版，恐怕來不及了吧？”
江寧的動作僵住了。
那是她的死穴。
也是全工作室十幾個人日夜奮戰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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