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詭異的霜花,是詛咒,是汙染,是巨獸的標記……但似乎,也蘊含著一種超越人類理解的、源自深淵的力量?一種……熵減操控的能力?他能凍結物質,似乎還能……被動地吸收環境中的“熱”或“能量”來維持這種凍結?福禍相依,他甚至想控製這冰霜覆蓋全身形成戰甲,但是無疑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在精神力絕對強大的條件下,有時間可以找找如何提升自身精神力的功法秘籍,但眼前是如何脫困,隔離艙似乎有某種陣法隔離了他跟外界通訊的能力。
就在這時,隔離艙的通訊燈閃爍起來,陳維安那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齊隊長,心理評估時間到了。請準備。”
齊墨的心猛地一沉。他迅速環顧四周,衝到洗漱池邊,用冷水狠狠搓洗雙手。冰冷的水流沖刷著皮膚,這一次,他刻意壓製著那股寒意,不讓它再與水發生凍結反應。手背上的霜花在反覆搓洗和溫熱(相對而言)的水流下,終於變得極其淡薄,幾乎肉眼難辨,隻剩下皮膚異常的蒼白和冰涼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急促的呼吸和翻騰的情緒,將眼底深處的驚駭與那新生的冰冷力量一同強行壓下。他整理了一下病號服,走向艙門。
門被打開了。陳維安站在外麵,身後跟著兩名麵無表情、穿著防護服的警衛。陳維安的目光如同手術刀,精準地掃過齊墨的臉,尤其是他的眼睛和雙手。
“你看起來很疲憊,齊隊長。‘搖籃曲’的後續效應?”陳維安的聲音平靜無波。
“頭痛,還有……關於小李的……”齊墨的聲音刻意帶上了一絲沙啞和心有餘悸的顫抖,這是真實的情緒,也恰好是完美的掩護。他微微蜷縮了一下手指,將那雙異常蒼白、冰涼的手自然地垂在身側,避開了陳維安銳利的視線。
陳維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冇發現什麼異常。“技術員李工的情況……很不樂觀。極端低溫恐懼症合併重度譫妄,伴有強烈的自毀傾向。初步判斷為接觸‘冷焰’樣本後引發的嚴重認知汙染和精神崩解。他已被轉入最高等級約束治療單元。”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這再次證明瞭‘地脈之怒’次級衍生物的危險性,以及……你們所經曆事件的極端性質。遺忘和隔離,是對你們最好的保護。”
“遺忘?”齊墨抬起頭,直視陳維安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被壓抑的憤怒和無力,“那東西……那眼睛……就在冰晶裡!小李看到了!我也……”他適時地停住,彷彿被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喉嚨,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這表演一半是偽裝,一半是真實的恐懼——對那黃色豎線的恐懼,以及對自身異變的恐懼。
陳維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感官殘留、記憶碎片在創傷後應激障礙中很常見。大腦會拚湊出最符合深層恐懼的意象。‘眼睛’,往往是這種恐懼的具象化投射。記住,齊隊長,科學需要的是客觀數據和可重複驗證的現象,而非主觀臆測和恐懼的幻影。‘冷焰’樣本是客觀存在的,它的能量特性是革命性的,這纔是我們關注的重點。至於那些……幻覺,”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交給心理醫生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