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原地警戒!絕對禁止靠近洞口!”齊墨的聲音冰冷如鐵,斬釘截鐵地命令道,“建立觀察點,封鎖周邊所有入口,疏散所有無關人員,至少半徑一公裡!用最高級彆生物汙染隔離協議!你們隻負責觀察和報告,任何異常生物跡象,尤其是離開洞口的 立刻!重複,絕對禁止靠近!那不是你們能處理的!”
“收到!封鎖!警戒!觀察!”渡鴉的聲音依舊緊繃,但有了明確的指令,似乎找回了一絲支撐。
切斷通訊,齊墨站在天台邊緣,獵獵寒風灌滿他的外套。城市在腳下甦醒,警笛聲由遠及近,如同驚慌的蜂鳴,從四麵八方湧向那片翻滾著死亡氣息的煙塵。灰白的天空下,那個深不見底的通道入口,像一隻剛剛睜開的、冰冷而充滿惡意的巨眼,漠然地凝視著這座毫不知情的人類都市。
地底的巨獸,被人類工業的鋼鐵之牙意外驚醒,它的巢穴大門,已在晨光中轟然洞開。那沉悶了無數個日夜的“咚!咚!咚!”,終究還是敲響了通往深淵的喪鐘。
方圓十公裡已被徹底清空,成為一片活人禁絕的死域。軍用卡車碾過隔離帶外最後一段扭曲的護欄,留下空蕩的迴響。夜幕沉沉壓下,唯有塌陷坑洞邊緣幾盞高功率探照燈投射出慘白的光錐,徒勞地切割著濃稠的黑暗,光柱邊緣,細微的塵埃在冷冽空氣中無聲飛舞。齊墨最後緊了緊身上“女妖”防護服的束縛帶,特製的多層複合纖維下恒溫係統發出極輕微的嗡鳴,抵禦著坑洞深處溢位的、反常的寒意。麵罩內側凝結的細小冰晶,在慘白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代號“渡鴉”的女子就在他身側,身形在厚重防護下依然顯得利落,露在頭盔外的眼神銳利如夜梟,正低頭檢查著腕部一個結構複雜的裝置。技術員小李和沉默的護衛老張緊隨其後,四人組成的微型探測小隊,揹負著沉重的裝備,如同投入深淵巨口的幾粒微塵,沿著陡峭岩壁上臨時架設的合金索道,在絞盤低沉的嗡鳴聲中,緩緩降向那吞冇一切光線的巨大塌陷坑洞。
“氣壓穩定,含氧量……見鬼,讀數在亂跳!硫化物濃度超標警報響了三次了!”小李的聲音透過加密通訊頻道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音。他死死盯著手臂上多功能環境監測儀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告圖標,汗水浸濕了鬢角。
“關掉警報音,手動記錄波動頻率和峰值。”齊墨的聲音異常平穩,像一塊投入冰湖的石子,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他的目光穿透高強度聚合物麵罩,牢牢鎖住下方那片彷彿能吸收靈魂的絕對黑暗。“‘女妖’的過濾係統能撐住。渡鴉,精神感應遮蔽場功率?”
“90%,頭兒,再高我的‘天線’就要燒了。”渡鴉的聲音有些沙啞,她閉了閉眼,頭盔內襯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藍色光流沿著神經感應貼片一閃而過。當她再睜開眼時,瞳孔深處彷彿有幽邃的漩渦在旋轉,“下麵的‘東西’……像一塊活著的、正在移動的萬年玄冰……它的‘場’太龐大了,而且……冷。不是溫度的冷,是存在本身的……虛無和漠然。”她的話語帶著一種觸及未知深淵後的疲憊與驚悸。
老張一言不發,隻是將手中那支明顯經過改裝、閃爍著幽藍能量指示線的重型磁軌步槍又握緊了幾分,槍口微微下垂,如同磐石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嶙峋怪石投下的扭曲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