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腐朽的廟堂深處,一座由**血肉堆砌的佛龕無聲搏動。暗紅色的肉膜覆蓋著原本的木雕金漆,表麵佈滿蠕動的青紫血管,隨著某種非人的“呼吸”節奏收縮擴張。佛龕中央的佛像早已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團不斷增殖的爛肉,形似盤坐的佛陀輪廓卻佈滿潰爛的膿瘡,裂縫中不時擠出黃綠色的粘液,滴落在下方由人類指骨拚成的蓮花座上。
佛龕兩側的燭台扭曲成脊椎骨的形狀,頂端燃燒的並非火焰,而是幾簇跳動的猩紅肉芽。每當肉芽綻開,便露出內裡密密麻麻的牙齒,咀嚼著空氣中瀰漫的腐香。供桌上擺放的“貢品”更令人毛骨悚然——新鮮剝離的人皮捲成經卷狀,尚在滲血的眼球串成念珠,而香爐裡插著的三炷香,實則是三根被剝去皮膚的手指,焦黑的骨節隨著燃燒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最駭人的是佛龕頂部懸掛的“幡幢”:那是一條完整剝下的腸衣,末端仍連著萎縮的胃囊,隨著陰風搖晃時,滴落的消化液在青石地板上蝕出蜂窩狀的孔洞。每當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照射其上,整座佛龕便如同獲得生命般劇烈痙攣,爛肉中浮現出無數張模糊的人臉,無聲地誦唱著扭曲的梵音。嘶....齊墨倒吸一口冷氣
麵板給出的行動建議是在農曆朔日前往因為那時候(血肉活性最低)。距離還有一段時間齊墨暫時收起了麵板閉眼準備睡覺。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就像做了一場噩夢,打破了他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
終究還是睡不著。他坐起身,動作有些遲緩,彷彿沉重的不是身體,而是無形的壓力。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彷彿想抓住什麼虛無的依靠。冰冷的空氣讓他裸露的皮膚泛起一陣細小的顆粒。他下意識地伸手,摸索到脖子上那條靛藍色的圍巾。
蘇夜的圍巾。她留下的,唯一的、帶著她氣息的實體印記。
冰涼的羊絨觸感貼在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她溫熱的幻覺。齊墨將它攏緊了一些,那柔軟的織物纏繞在頸間,彷彿一道微弱的堤壩,試圖阻擋那無孔不入的、源自內心的冰冷空洞感。思念確實是一種無聲的侵蝕,它不喧囂,不激烈,隻是安靜地、持續地溶解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更深露重,城市浸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遠處,霓虹的光汙染像一層虛假的、喧囂的幕布,在鋼鐵森林的頂端喧囂跳躍,製造著永不落幕的繁華假象。但那喧囂的光,一絲也透不進他此刻冰冷的心湖。冰涼的夜風猛地灌進來,帶著初秋的凜冽,瞬間吹散了房間裡若有若無的煙味,也徹底吹散了那點他努力尋覓卻早已消散的、虛幻的殘存氣息。
風撲在臉上,刺得皮膚微痛。齊墨閉上眼,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掌心傳來窗框金屬冰冷的觸感,硬邦邦的,硌著皮膚。這堅硬的冰冷,與他心底那份空洞的寒冷奇異地對峙著。
蘇夜的離開……
是因為無法麵對之前對自己的種種?還是……因為更深層的原因?
無數的疑問,像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纏繞著他的思緒,越收越緊。
夜風嗚嚥著掠過高樓,帶來遠處模糊的警笛聲,尖銳又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