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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鄭重決定
夜色深沉，主臥裡的溫度節節攀升，空氣中瀰漫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氣息。
就在陸行川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呼吸粗重地探手拉開床頭櫃抽屜時，沈葭依柔軟微涼的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背。
“不用那個了。”
沈葭依的聲音因為染了情意而顯得格外嬌軟，但按住他的力道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陸行川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撐在她上方，額角因為隱忍而滲出細密的汗珠，那雙深邃得能把人吸進去的黑眸裡寫滿了驚詫。
他並不知道白天母親段玫來過，他就這麼停在那裡，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快速變化，從疑惑，到某種他自己都來不及辨認的震動，他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低：“葭依——”
今天早上她還是那副拚命啃材料的樣子，晚上他推開門，她站在玄關等他，然後是那句\"你說隨時都可以，這話還算數嗎\"，然後是現在。
他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所以他在問她。
他在黑暗中緊緊鎖著她的眼睛，目光裡滿是無聲的發問：為什麼？
沈葭依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剛才我不是說了嗎？從今天開始，順其自然。”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他，眼波流轉中帶著一絲極其認真的試探：“陸行川，你想要跟我有個孩子嗎？”
聽到這句話，男人緊繃的脊背不可抑製地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沈葭依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聲音裡頭有種她極少聽到的東西，不是平時那種掌控一切的篤定，而是某種更深處的、被觸到了的柔軟：“當然。”
沈葭依聽到這裡，沒有說話，手指在他臉側停了一下，又慢慢收回來，往上，抱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過來。
予取予求。
一場酣暢淋漓的沉淪過後，夜已經很深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窗外朦朧的月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灑進來。沈葭依窩在陸行川的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踏實。
“陸行川，”她指尖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忽然有些好奇地打破了安靜，“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男人攬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沉默了兩秒後，低聲給出了答案：“大概……是第一眼。”
沈葭依愣住了，有些驚奇地從他懷裡仰起頭：“第一眼？”
“嗯。”陸行川的思緒似乎飄回了那個遙遠的夜晚，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個晚上。你一個人站在路邊，腳踝有點紅腫，手裡拎著雙高跟鞋。風把你耳邊的頭髮吹得很亂，可是你抬頭看向天極集團大廈的眼神，亮得驚人，裡麵全是不加掩飾的野心和渴望。”
\"就那個眼神。\"陸行川說，聲音壓得更低，\"讓我覺得——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看東西的方式跟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不是貪婪，不是羨慕，就是那種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知道自己會到那裡的堅定的、篤信的眼神。\"
他低下頭，毫不避諱自己當初的悸動與衝動：“其實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想吻你了。”
沈葭依在黑暗裡聽完這些話，愣了很長時間，然後忽然、毫無預兆地，把他抱住了，緊緊的，把臉埋進他頸側，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半是感動半是調侃地嘟囔：“沒想到陸總，竟然這麼容易就付出了真心。”
“我當時也覺得自己挺道貌岸然的。”陸行川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肌膚傳來，“明明心裡被你那個眼神勾得發瘋，表麵上還得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沈葭依也笑了，但很快，她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她重新躺平，仰著頭，把今天最想說的那句話說出來，語氣很認真：“陸先生，我不想成為一個需要你照顧的人，我想成為一個能夠站在你旁邊的人。所以，我可能不會放棄工作，也未必能像別的妻子那樣，留在家裡事無巨細的照料你的生活。”
陸行川聽著，沒有打斷她，等她說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在這個深夜裡顯得格外安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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