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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的時候，趙曉棠的電話打了進來。
“沈大忙人，好久沒見了。我正好逛街到你們天極大廈樓下的商場，剛看中一家新開的日料，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她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又習慣性地點開了陸行川的對話方塊——今晚他那邊有個飯局，之前說可能結束得早，如果早的話過來接她，但到現在時間還沒確定，上一條訊息停在他兩個小時前發的\"等我訊息\"。
她回了趙曉棠一個\"好\"，把包拿起來，起身。
“行啊，你在哪家店，我收拾一下馬上下來。”沈葭依果斷答應了。自從和陸行川在一起後，她幾乎快成了重色輕友的典型，確實有一陣子沒跟趙曉棠好好聚聚了。
二十分鐘後，沈葭依在日料店隱秘的包間裡見到了趙曉棠。
這位平日裡光鮮亮麗的趙家大小姐、葉家少奶奶，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榻榻米上，眼底掛著兩道連頂級遮瑕都蓋不住的烏青，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這是怎麼了？被葉名楚剋扣零花錢了？”沈葭依拉開椅子坐下，笑著打趣。
“比破產還可怕。”趙曉棠長嘆了一口氣，撈起桌上的清酒猛灌了一口，“我最近不是正籌備我的畫廊嗎？結果我公公婆婆，還有我爸媽，四位佛爺聯合施壓，逼著我們生孩子！說什麼葉家和趙家這麼大的產業，必須得早點有個繼承人定定心。”
沈葭依愣了一下，隨即表示同情：“豪門長孫嘛，可以理解。不過你們結婚也有大半年了，順其自然不好嗎？”
“順其自然個鬼啊！”趙曉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問題就在於，怎麼努力都懷不上！我都把葉名楚逼成‘一夜七次郎’了，他現在看我都像看盤絲洞的妖精，腿都打哆嗦。可不行就是不行，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都懷疑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葭依剛喝進去的一口大麥茶，差點直接噴出來。
\"也不知道是哪裡出的問題，去查了，醫生說兩邊都正常，說讓我們放鬆心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趙曉棠說到這裡，表情是一種歷經滄桑的平靜，\"你說這話等於廢話是不是，讓一個正在被兩家老人輪番轟炸的女人放鬆心態，那不是讓人在高速公路上躺平嗎。\"趙曉棠一向大大咧咧，說話不把門，“也不知道是不是姿勢不對，我還逼著他跟著小視訊學了好久，都不行。”
說者無意，聽者卻一張臉漲得通紅：“咳咳……曉棠，你倒也不必跟我描述得這麼……具體。”
趙曉棠白了她一眼，忽然像雷達一樣精準地將矛頭對準了她：“哎，少跟我裝純情。你跟你們家陸行川現在如膠似漆的，前天說去你家找你，結果你說你現在住在半山雲頂，話說，你們平時……避孕沒？”
“咳——咳咳咳！”
這一次，沈葭依是真的被嗆到了，眼淚都咳了出來。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如果不是顧忌著兩人多年的交情，她簡直想越過桌子去捂住趙曉棠那張毫無遮攔的嘴。
“你小點聲！”沈葭依壓低聲音，心虛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紙拉門，“我們……我們才剛在一起沒多久，哪有你想的那麼誇張！”
“沒避孕？還是沒辦事？”趙曉棠敏銳地捕捉到了盲點，身子往前探了探，像個盡職盡責的八卦記者，“不是吧沈葭依，你老實交代，你們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對於這種極度私密的話題，傳統保守、又是標準INFJ性格的沈葭依，簡直毫無招架之力。她絞著手指，有些不自在地反問：“你們……你們當初談戀愛的時候，是多久發展到那一步的？”
“我們？”趙曉棠極其坦蕩地切了一塊刺身送進嘴裡，“我們本來就是家族聯姻，見麵覺得氣場挺合，第三次約會吃完飯，就直接去酒店了啊。大家都是成年人，講究個效率和契合度嘛。”
看著沈葭依目瞪口呆的表情，趙曉棠嫌棄地撇撇嘴：“拜託，你以為誰都跟你和我哥似的，談個戀愛跟修仙一樣，拉拉扯扯快一年了，連手都沒牽過幾次！演民國短劇都不帶你們這樣的。”
沈葭依被噎得啞口無言。
她忽然想起了任薇。任薇和劉晉成，似乎也是在認識沒多久、幾頓飯之後，就直接搬進了劉晉成的家裡。成年人世界的節奏，好像普遍都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快進鍵。
再反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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