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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創新策略中心”這塊牌子，終於在天極文化徹底立住了。
三部的業績呈指數級狂飆，那些曾經對她避之不及的人，現在排著隊在她的玻璃辦公室外預約係統排期。連王明哲在走廊裡碰到她，都得極其勉強地擠出一個乾癟的笑臉。
她贏了，贏得體麵，也贏得高效。
按照常理，在這個大獲全勝的時刻，她最想分享喜悅的人，應該是那個在半山雲頂的清晨，用一頓早餐和幾句陽謀替她開刃的男人。
可是，倆人最後的對話，還是一個月前那極其詭異的“報備”。
L：去趟歐洲，大概一週左右。
她：知道了。
就這麼乾巴巴的兩句，之後再無音訊。
公司內部的高管行程表是不對外公開的，但八卦的傳播速度永遠比OA係統快。
小道訊息說，集團的那位大老闆昨天就已經結束了歐洲的跨國併購案，乘私人飛機飛回了江城，一旦跨國併購案落定，公司股票又要翻上一番。
“既然出發前都會破天荒地發個訊息，那回來了，是不是也應該……有個迴音？”
沈葭依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心裡像是長了一根極細極細的倒刺。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患得患失的傻瓜。
她真的很想對他表示感謝。
可是，怎麼謝？
請他吃飯？他這種身家百億的頂級大BOSS，什麼樣的米其林三星沒吃過，難道要請他去吃江北梧桐巷的大排檔嗎？ 送他禮物？他手腕上隨便一塊百達翡麗就夠買下她半條命，她那點微薄的A5薪水，又能買到什麼入得了他法眼的物件？
更重要的是，她以什麼身份去謝？一個得蒙聖恩、終於爬上岸的底層下屬？
還是.......
沈葭依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決定去茶水間沖杯咖啡，強行切斷自己這極其不理智的內耗。
沈葭依剛接好一杯冰美式，一轉身，就碰到了端著精緻馬克杯走進來的任薇。
自從沈葭依的AI小組在公司裡殺出一條血路、甚至連HR總監都開始對她點頭哈腰後，任薇對她的態度又發生了極其微妙的回溫。
不再是之前那種避之不及的疏離，而是帶上了一種極其熟稔、甚至隱隱透著點討好的親昵。
“葭依，恭喜啊！上午的月度會我聽說了，三部的資料簡直絕了，王明哲的臉都綠了。”任薇笑著湊過來，語氣裡滿是讚歎，“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
“謝謝。都是大家配合得好。”沈葭依淡淡地笑了笑，維持著極其得體的社交距離。她理解任薇的職場生存法則，但不代表她還能像以前那樣，把後背毫無保留地交給對方。
任薇似乎沒察覺到那絲疏離，她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侷促和隱秘的興奮。
“葭依，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參謀個事兒。”任薇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晉成今晚要帶我去參加一個晚宴。聽說……大老闆剛從歐洲回來，今晚也會出席。”
沈葭依握著冰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心臟猛地跳了一拍，但麵上依然保持著平靜：“去見大老闆？這是劉總帶你正式進入他的核心交際圈了，是好事啊。”
\"哎呀，好是好，但我緊張死了！\"任薇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晉成說，今晚大老闆不僅自己來，還會帶他的女朋友一起出席！聽說那位可是真正的華爾街頂級名媛，氣場強得可怕。你說，我今晚穿那套迪奧的黑色小禮服會不會太寡淡了？或者換那套……”
“吧嗒。”
沈葭依手裡的冰美式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幾滴褐色的冰冷液體濺落在大理石檯麵上。
任薇後麵的話，沈葭依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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