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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因為是你
第119章 因為是你
晚上的飯局，比想象中熱鬧。
趙曉棠懷孕以後，口味變得相當刁鑽，前陣子吃什麼吐什麼，這兩天卻忽然像開啟了某種開關，酸的辣的都想吃，尤其饞這一口江城老店的酸菜魚。葉名楚起初還不敢縱著她，生怕太辣太刺激，後來拗不過，隻好提前打電話讓老闆少放花椒、多片魚肉、湯底做得開胃一點。
等一大盆酸菜魚端上桌的時候，趙曉棠眼睛都亮了。
“就是這個味兒。”她捏著筷子，整個人都比下午精神了幾分，“我今天要是不把它吃掉一半，都對不起我這三個月受的苦。”
葉名楚坐在旁邊，嘴上嫌棄她誇張，手上卻極熟練地先替她把碗裡盛好湯，又把離她近的那一邊魚肚肉挑出來放到她麵前，顯然這段日子已經被訓練得相當成熟。
“你慢點。”他低聲提醒，“沒人跟你搶。”
“你懂什麼，孕婦的胃口是有時效性的。”趙曉棠一本正經，“錯過了這一陣，就又不想吃了。”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夾了一大筷子酸菜進去，吃得鼻尖都冒了細汗，還不忘招呼沈葭依：“你也趕緊吃，這家今天這個湯底特別正。”
隻能跟著趙曉棠的口味走，店是她定的，位置是她搶的，選單攤開來，她點了個七七八八，末了還問沈葭依要不要加一份毛血旺。
沈葭依說加。
趙曉棠高興地把選單交還給服務員，拍著肚子說這孩子有口福，還沒出來就跟著吃好的。
葉名楚在旁邊說，主要是你有口福，這孩子暫時還感受不到味道。
趙曉棠瞪了他一眼，葉名楚立刻改口，說你說得對，孩子跟著媽媽感受，媽媽吃得好孩子才能好。
沈葭依看著這兩口子鬥嘴，嘴角帶著笑，餘光卻一直悄悄地落在身邊的人身上。
陸行川自己沒怎麼動筷子。
他麵前的小碟子裡堆著幾塊魚肉，是他自己用公筷一塊一塊從魚湯裡撈出來的，撈出來不是為了自己吃，是先擺在那裡，然後一根一根地把刺挑出去，挑得很仔細，很耐心，細的刺也不放過，挑完了才把碟子推到沈葭依麵前。
沈葭依吃了一口，低下頭，沒有說話。
辣意從舌尖蔓延開來，鼻尖開始出汗，一張紙巾適時地遞過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很自然地替她把鼻尖那點汗跡擦掉了，隨手把她麵前的茶杯換成了溫的大麥茶，“少吃辣。”
“好。”
她端起大麥茶，喝了一口。
桌上的熱鬧聲音像一層軟的東西把她包裹著，趙曉棠的笑聲，葉名楚的應和，鍋裡翻滾的湯底，都在，都熱鬧，但沈葭依這一刻感知到的，是那隻幫她挑魚刺的手，是那張紙巾，是那杯換過來的溫茶。
他所有的偏愛，全藏在這些地方，從來不大聲說，但每一處都有分量，重得很。
飯局散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車上看出去，夜裡的江城亮著，立交橋上的車流是流動的光，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把城市的燈火折射成一片碎金，遠遠近近地貼在窗外，安靜地往後退。
沈葭依靠在座椅上，沒有開口，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又把視線收回來，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上。
遇到一個紅燈，車穩穩地停下來，陸行川的右手從方向盤上移開，不用看，精準地找到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整個包進自己掌心裡，大拇指慢慢地在她手背上摩挲著，力道不輕不重。
“還在為下午的事難受？”
他沒有轉頭，眼睛還看著前方，但這句話說出來的時機不差分毫，像是對她這一路上的沉默瞭然於心。
沈葭依搖了搖頭，反手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交扣，然後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打進來，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清晰，下頜線，頸線，還有他握著方向盤的那隻手，那雙手她已經看了很久，很熟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今晚看著，還是會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動。
“陸行川。”
“嗯？”
“我下週一，想請半天假.”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幾乎是立刻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沈葭依很少在他臉上見到的、很真實的緊張，“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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