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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葭依其實沒想過，這麼輕易就搞定了傳說中這麼難搞的客戶。
可這份順利帶來的喜悅，似乎隻屬於她和任薇。辦公室裡依舊是一片低氣壓，沒有半分拿下單子的雀躍，連王明哲都是如此。
按道理說，這筆數控推廣的單子雖算不上集團級的大專案，卻恰逢部門本月業績掛零的節點，靠著這份簽約，部門不僅能順利開張，還能一舉超額完成月度任務，於情於理，都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可王明哲也隻是淡淡說了句 “知道了”，便轉身進了辦公室，連一句表揚都吝於給出，彷彿這份成績，不過是她們走了狗屎運。
下午的時候，忽然有人給任薇送了兩杯奶茶和小蛋糕，上麵還附帶一張紙條——祝賀你和小夥伴順利簽約。
“這是什麼頂級浪漫啊！” 沈葭依湊過來看了一眼，正準備打趣任薇，八卦一下這位神秘人，目光卻無意間掃到了便箋紙右下角的簽名 —— 一個大寫的 “L”。那一瞬間，她像是被人點了啞穴，頓時語塞，所有的調侃都堵在了喉嚨裡。
應該是劉晉成吧。
看來他們已經不是一星半點的熟絡了，任薇不過是部門簽了個單子，這樣的小事，他都能第一時間知曉，還特意點了下午茶送來，這份用心，不言而喻。
任薇看到這些開始也嚇了一跳，接著就雀躍起來，“親，你說他是不是對我有點意思呀？”
“很明顯，好吧。”沈葭依壓下內心的酸澀，還是給予了祝福。
“可是我跟他那天以後就沒有說過話，你知道的，我們這兩天忙得昏天暗地，我早就把這個人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記得你早上在朋友圈發了個九宮格！”沈葭依記得自己還點了贊。裡麵簡直是這幾天加班、簽約的全記錄，裡麵還有她和沈葭依的加班照，字裡行間裡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開心。
“啊，是嗎?”任薇這纔想起來看看朋友圈，果然，劉晉成在那條朋友圈下點了贊。
任薇掩飾不住的喜悅，讓沈葭依反而清醒起來，她知道前段時間的天台偶遇無關風情，隻是自己小小上頭的自作多情。
沈葭依喝了一口那杯帶著“頂級浪漫”標籤的奶茶，甜得有些發膩。她轉頭看向身旁的任薇，女孩正捧著手機，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連周遭那原本壓抑沉悶的辦公室低氣壓，似乎都無法穿透她周身那層粉紅色的結界。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麼多童話般的雙向奔赴。比起那些虛無縹緲、隨時可能因為一個誤會或是一次冷淡就煙消雲散的曖昧，沈葭依發現，自己更迷戀那天看到合同蓋章時的心跳加速。
“搞錢，纔是正經事。”沈葭依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這句話像是一句咒語，徹底封死了那扇通往天台、通往某種柔軟幻想的門。
而她的“野心”，在這一刻被她自己無限度地縱容、放大。
王明哲的冷淡和辦公室的低氣壓，沈葭依其實看得分明。職場就是這樣一個零和博弈的名利場，你一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小透明，突然越過老員工、甚至越過主管，不聲不響地乾成了一票大的，別人怎麼可能真心為你歡呼？他們隻會覺得你走了狗屎運，甚至在暗地裡等著看你下一次跌落神壇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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