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蔓蔓 第27章 掛他電話

回到班裡時，已經有不少人淋濕了一身坐在教室用紙巾擦水。下雨天的悶與冷在教室蔓延。

林蔓坐在自己位置上，她是班裡為數不多的幾個冇濕透的。

“同桌，你再借我幾張紙。我紙巾用完了。”

程涵坐在她身邊，一邊打著噴嚏一邊借紙，雨水順著她的發尖滴滴答答掉落，校服被淋濕後也變了個深色。

“林蔓你怎麼冇濕透啊，是帶傘了嗎？”

從飲水機接了熱水的常雨經過林蔓的位置，細看發現她渾身就褲腿和袖口衣襬濕了幾分，其他地方則是乾乾爽爽。

“冇有啊，有人把校服借我避雨了。所以運氣好，冇濕透。”

“啊——懂，懂得都懂哈。”常雨聽到林蔓解釋，就知道是誰借的校服。她眼神再挪到林蔓抽屜裡的水果撈上，臉上的笑容更加。

她中午去買東西的時候看到顧野拎著兩份水果撈進了五班教室。目測肯定是顧野買給林蔓的。

畢竟觀看演出時，後排那幾個都看見顧野過來坐在了林蔓身邊。讓人不多想都難。

“懂什麼”程涵一臉懵，她在觀眾席最前麵幾排坐著。對於後麵的情況並不知曉，此時看著常雨一臉姨母笑，覺得迷惑。

“哎呀，反正就是，呃……我磕到了就行。”

常雨打著哈哈不說實話，朝林蔓wink了一下便溜回了自己的座位。程涵眯眼看著跑掉的常雨，又看看身邊正在收拾假期作業的同桌。

“常雨那傢夥在打什麼啞謎，什麼磕到了”

“她磕到桌子了。”

將書包拉鍊拉上，林蔓看了同桌一眼。程涵想再說些什麼，卻瞧見班主任穿著身黑色西裝走了進來。

“這次中秋假期，總共連著週一，整整三天。回去的時候都把作業給我帶上。週一下午到校，晚自習的時候各科課代表把作業都收齊，誰冇交給我把名單拿過來。”

班裡人等著老女人的絮叨，林蔓眼神微偏，目送窗外早已解散回家的其他班。

“地理課代表依舊請假，地理作業林蔓你來收，誰寫了誰冇寫給我查清楚！”

還冇出神片刻，林蔓被班主任點到名字的聲音叫回了魂兒。

她對著講台點頭應答：“知道了。”

班裡有人不理解為什麼地理作業不去找學委受理。隻有幾個課代表與班長知道班主任的心思。

老女人覺得林蔓不配擔任職責，但是地理作業眾多又冇人收理。

學委管理班級其他學習事務，成績又比林蔓好，她不想影響學委的學習，所以將日常一眾地理科任務都派給了林蔓。

絮絮叨叨一堆廢話之後，全班放學。林蔓撐著淺綠色的晴雨傘出了教學樓。

她在雨裡慢悠悠地走著，身邊也跟著一個人與她並肩。步伐一致的緩慢，黑傘遮住林蔓投過去的目光。

直到出了校門口，排在公交站等車的時候。林蔓轉身收傘看見了身後排著的人。

是林則川。

整個人看起來陰沉沉的。他膚色偏小麥色，加上陰雨天光亮不好，因此學校的淺綠校服更襯得他膚色泛黑。

“好巧啊，”林蔓說，“你也坐這一路的公交嗎？”

“嗯，直接回家。”他悶聲道。

和顧野周皓那樣主動開口的男生聊的多了，林蔓不知道怎樣和林則川這樣的同學交流。總是感覺怪怪的，不論是林則川主動開口還是她主動搭話。

兩個人又沉默了，林蔓轉過身去帶著耳機聽歌。忽然有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車窗下降露出夏萱萱的臉。

“蔓蔓我爸爸來接我了，我先回去啦！”

“嗯，拜拜，下週見。”

“拜拜！對了，林則川你也是再見！”

社交小能手夏萱萱從不為交流而感到尷尬。即使對方是個不怎麼聊天的同學。

林則川冇出聲，繼續等車。

公交來的時候，一群人擁擠而上。林蔓還未做好準備就被身後的學弟學妹推了上去，林則川也跟在她身後。

一車人比她初見顧野那天的“沙丁魚罐頭”公交車還要擁擠。車內的雨天氣息瀰漫，混合著某種不知名的發黴氣味。

林蔓感到反胃，她皺眉，被擠在座位的欄杆前。抓著杆子起不來身，身後的林則川也被擁著朝她這邊倒。

兩個人被窩在角落裡各自靠著座位與欄杆。雖然能看到林則川抓著吊環的手已經用了極大的力氣，儘量避免著靠上林蔓或者擠到她。但是林蔓還是覺得自己一轉身就能對上林則川的臉。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放學。下雨天，高中三個年級全部放假。都心急回家，不擠纔怪。

好不容易車輛啟動，車內人員儘量分散著調整位置。兩個人才拉開一些距離。

林蔓已經累到不想說話，耳機裡忽然傳來電話號碼的報數聲。她掏不出手機看不到來電顯示人，隻能依靠耳機控製鍵接聽電話。

“喂，您好，請問您是……”

“嬌氣包本人接電話這麼有禮貌啊。”

這個稱呼…是顧野打過來的電話。

“有什麼事嗎？”

“水果撈，你忘記帶走了，被你同桌那個程涵叫住還給我了。”

奇怪，她可冇說水果撈是顧野送的來著。

此時某位已經極速回家的常雨女士在淋浴間裡一邊洗澡一邊到大噴嚏。應該是今天淋雨著涼了，常雨肯定道，她不迷信，不信誰在唸叨她。

下午林蔓出門的時候她看到未被帶走的水果撈，感歎顧大學霸的一番好意又要被浪費。

程涵當時就在一旁坐著，她說既然自己的同桌冇帶走，那不如還給顧野，免得浪費。

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這個電話。

“不喜歡吃”顧野在那邊溫柔道，“下次給你換個彆的。”

“冇有，是我今天走得急忘了。…不好意思啊，辜負你的好意。你下次彆給我買了。”

“為什麼？”

“因為……你這樣我總是感到在占你的便宜。很不舒服。”

“所以呢那你就當做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好了。”

“為什麼”

“因為你這樣我也不舒服。”

被反將一軍，顧野藉著她剛剛的話噎了回去。林蔓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你生氣了”她小心翼翼問道，剛剛他的語氣冇有什麼感情，冷漠直接。

林蔓有點害怕，等著顧野說話。這種關鍵時刻，司機卻忽然來了個急刹車，一車人擁擠著，叫罵聲與尖叫一齊發出。

手機被擠到誤觸，掛掉了電話。顧野聽著手機傳來嘟的一聲，他的電話被掛掉。

頓時有些疑惑，怎麼自己還冇生氣說什麼，這嬌氣包就掛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