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下,冰冷的凍土,火泉爍爍,連向異域的深邃通道冒出大霧,一盞火苗紅得發紫後又趨近深黑的銅燈,將地仙穆青禾的手掌都快染黑了。
她聲音發顫,再次催促:“切斷此路,大凶!”
很難想象一位地仙竟然會如此失態,她麵色蒼白,缺少血色,滿臉的焦慮之色,急切無比。
她手中提著的青銅燈盞,不是凡物,能檢測道韻的濃烈程度。
今天,穆青禾親自“督工”,並帶著這件奇寶,就是怕祖師們再出“意外”,鬨出幺蛾子。
偏偏怕什麼他就來什麼,這纔打開連向異界的道路,對麵的氣息剛湧動過來,就檢測到異常。①
銅燈火苗一旦出現紅色,就意味著危險,那是在預警,而紅的發紫,縱是地仙也要發怵。
就更不要說,燈焰紅得發黑了,就是
九霄之上她那些“同僚”跟隨降臨此地,估摸著也都要頭皮發炸。
夜州這群不讓人省心的祖師,又挖出個“大坑”!
如果不是這群人中有穆青禾的後人,如果不是這群老小子掌握著大殺器——定天神樁,她真想一掌拍向他們了。
“快。”她焦急地喊道,而且自身已經動手,向著幽邃的通道抓去,那裡大霧騰騰,道韻異常的濃鬱。
如少年般清秀、一身赤金戰甲的赫連承運開口:“前輩莫慌,路已經斷了。其實,我等也有檢測的手段,這次確實……挖到了凶土!”
來自密教重要派係天神宮的祖師江硯開口:“對不住前輩,讓你憂慮了。”
冒出大霧的通道,漸漸暗淡,這條路已經中斷。
夜州的祖師還是很有分寸感的,現階段他們的確想向外開荒,且無論是對土城,還是對九霄之上的城池——洞天殘跡,都已經試探過了。
眼下他們一心想拓路,擺脫夜州貧瘠的藩籬,在未知的遠方尋找頂級資源。
故此,這次真不是有意為之。
昔日,夜州的祖師和仙墳中的生靈做交易時,具體到了各種細節,也有監測對麵道韻的手段。
他們用的是一種“吸靈液體”,提前放在通道前端,現在它早已變成黑紅色。Ⅱ
兩片世界對接時,一般情況下,都是道韻濃重的地界向著貧瘠之地流動靈性物質,故此可以在第一時間進行檢測。
直到通道關閉,地仙穆青禾的臉色纔好了不少。
她嚴肅開口:“你們知道剛纔有多危險嗎以那片地界中的濃鬱道韻而言,八成存在天神,縱然腐朽了,狀態也應該維繫的不錯。”
甚至,她有些懷疑,那片地界早已脫離玉京輻射的範圍,就算存在“野生”且“完整”的天神也有可能。
如今,天空之城積累的真劫之光都傾瀉乾淨了,已經冇有“道鏈”可用,如果遇上不曾衰敗的天神,那還真扛不住!
最為關鍵的是,在這種未知的地界中,誰都不清楚,這個級數的生物到底有幾尊。
若是招惹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極度恐慌的大環境降臨,除非向玉京求援,否則危機根本無法解除。
可是,如今的玉京是什麼情況連九霄之上的地仙老祖都不清楚。
“前輩,問題有那麼嚴重嗎”當世如來開口,平日他惜字如金,但在這種場合下,他卻想多問幾句。
地仙穆青禾有些狐疑,鳳目劃過神芒,盯著這群老小子,他們莫不是連玉京都想試探瘋了吧!
還好,這群老小子主動關閉了道路。
穆青禾神色鄭重,用手指了指蒼穹之上,低聲道:“有些存在,有些未知的領域,不可觸怒,不可臨近,更不能探其底線!”
“前輩,我們明白!”無論什麼時候,夜州這群祖師的態度都是那麼好,誠懇而又低調。
然而,地仙穆青禾卻想翻白眼,這群老小子的行事風格,從來都不像言語上那麼“內斂”。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