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疆 第601章 渡人渡己

第601章渡人渡己

夜色蒼茫，浩瀚蠻荒地界深處，上古時代的菩薩道場像是復甦了，禪唱聲不絕，整片坍塌的古建築群沐浴在金霞中，佛光普照四方。

秦銘屹立寺院前，麵色平和，道：「善哉，善哉。爾等動了嗔怒，墮入執念。在下也略懂佛法，可將你等超度，洗儘鉛華。」

他單人堵在菩薩道場前，已然懸空而起，非常強勢，俯視腳下的兩個生靈。

黃金駿貌瑟瑟發抖，這是哪裡來的狂徒？氣質如仙，卻是如此的霸道，它被壓製得起不了身，皮毛炸立，感覺自己真的可能會死。

秦銘探手，一把將它攥住。

事實上，駿貌何其龐大，像是一座小山般，可是麵對這個突兀闖來身影，氣勢上卻顯得有些渺小，抬不起頭來。

「施主，還請慈悲。」破落的寺院深處，佛光如潮水般湧動而來，且有一口大鐘化形而出，向著秦銘飛來，想要阻止他。

秦銘很從容，混沌天光化形的巨手，已然合攏，將龐大的黃金駿貌握在了手心中。

當那隻金色大鐘飛來時，他左手輕輕向前一點，便抵住了。

「鐺！」

黃鐘大呂響徹這片蠻荒地界，像是可以洗禮人的精神，神聖漣漪盪漾，連遠處的山林都沐浴在佛光中。

這種氣機非常宏大，讓很多飛禽走獸都在顫栗，最後皆匍匐在地，向這個方向頂禮膜拜。

然而，秦銘那根手指，稍微加力，金色大鐘轟的一聲，先是龜裂，而後整體爆開了，如同天雷炸響，震耳欲聾。

夜霧散去，整片地界似乎都在猛烈晃動。

與此同時，秦銘化出的巨手將黃金駿貌這種傳說中的超級異類給攥爆了，其體內蘊含奇血，化作一團小太陽般璀璨的漿液。

淒厲的獸嚎聲響徹長空下，這頭宗師中期的怪物恐懼，後悔不迭，它知道自己真的要應劫了。

這可是在菩薩道場，它已然成為護法金剛，身份特殊，結果對方卻根本不在意。

黃金駿貌肉身破碎，宗師級奇血被取走。

在這電光石火間，它的純陽意識沸騰，裹著一張瞬移符，化作光雨，自秦銘的指縫間掙脫出去，就要遁走。

然而，在其身後，虛空中，一隻大手蔓延，像是有盛烈的絲線鎖定了它，向著它的純陽意識靈光覆蓋過去。

附近，一座山峰當場解體了。

那是黃金狻猊最後時刻的掙紮與哀嚎所致，可見它的實力，純陽意識稍微觸碰大山，就斬掉了那座山頭。

它卻在那隻大手下，被撈了回來。

秦銘的指縫間，淡淡流光，像是沙粒般灑落，又迅速熄滅，他開口道：「善哉，在下雖隻是略通佛法，卻也能勉強將你超度，如今形神淨化，去吧，如此，便可見佛了。」

寺院前，鴉雀無聲，正在從山脈深處趕來的那些第四境、以及第五境宗師級怪物，都止步了，石化在當場。

那可算是駿貌王，在這片地界赫赫有名，眨眼間被淨化乾淨。

其實，黃金駿貌的大部分精神意誌，皆被秦銘無聲無息地送進破布內，投餵給了黃羅蓋傘。

所有這些，都是一眨眼的事。

一位宗師中期的大妖王便殞命，冇有泛起波瀾。

秦銘雙眼澄澈，羽衣飄動，徐徐降落在寺院前，而在地麵還有一個老僧，難以起身，依舊被壓製著。

刷的一聲，數道金光，完全是瞬移，從古刹深處而來，各自都撐起濃鬱的金色的佛光牆壁，擋住秦銘。

為首者是一位大宗師，老僧被佛光鍍作金身，連毛孔都在噴薄金霞，聲如洪鐘，道：「施主，你執意在這座古刹前殺生，褻瀆菩薩的威嚴嗎。」

秦銘道：「善哉，在下並無冒犯之意，緣起緣落，皆因他們墮入執念，妄生殺意，我才進行超度。」

他連殺兩妖，皆因對方先動手。

秦銘看向地麵匍匐的老僧，暫時冇有動他，畢竟眼下在彆人的地盤上，他為兩個好兄弟而來，主要是為了救人。

暗中，老爐目瞪口呆，心中難以平靜，這纔多久？兩年多的時間而已，銘子抬手就能削死宗師了！

「銘子，你連殺了兩名護法金剛，這可是在菩薩道場，鬨大了不好。」老爐提醒。

秦銘點頭，表示知道輕重。

當他感應到殺意，被針對時，自不會束手，豈能不做出像樣的反擊？至於瞬間攥爆兩位宗師，無他，唯手熟爾。

一位頭陀將地麵的老僧扶起，帶到後方。

在他們身後，南明厄鳥、六牙白象等護法金剛，也都跟著過來。

還有佛子、佛女也起身，皆明淨出塵，超凡脫俗，一起望了過來。

可以說，這座古刹中，大雷音寺一方聲勢浩大，全都是高手。

秦銘臉上掛著笑容，再次開口道：「大師，我渡人，也在渡己，對我心存殺意者，亦拖累了我，令我惡從心頭起，殺伐氣沖霄。如今超度他們後，我心境平和了，不再妄生殺念。」

大宗師級的老僧很沉得住氣，打量秦銘，冇有多說什麼。

在其後方，剛皈依的護法金剛，都是大妖王，性子野慣了，而今更是有了佛門的身份，且站在大宗師身畔，很有底氣地幫著說話。

一頭熊妖嗬斥：「你是何人，敢來此攪鬨，須知，大雷音寺講因果，你在此殺護法金剛，當知————」

秦銘瞥向他，道：「你又亂我道心，讓我平白起了殺意，善哉，說不得我也要將你超度，渡人，渡己。」

老熊妖背後冒涼氣，這是哪裡來的人魔？一言一行，都很邪性。

「這可是菩薩道場，你安敢如此？」老熊妖開口，不過，不自覺橫移兩步，離大宗師更近了一些。

秦銘看向他，道：」你要與我講因果嗎？我願直抒胸臆。」

為首的老僧聽到這些，麪皮微微抽動，但他涵養很好，平靜地開口道：「施主，請進寺內一敘。」

頓時，所有人都望來，他敢不敢進？

這麼多佛門高手，由兩位大宗師壓陣，誰不發怵？況且，那裡還有一扇發光的門，連著遠方。

秦銘一直在共鳴，摸清那扇門的狀況後，露齒一笑，坦然接受邀請，道：「我願與貴寺結善緣。」

所有人都吃驚，他還真敢入內？

「他立足宗師境，但絕不是大宗師。」果然，佛門的僧人隨身帶著異寶，第一時間探查他的根腳與實力等。

「請！」老僧開口。

「大師，請。」秦銘滿麵笑容，一掃此前殺妖時的果決勇烈氣質。

他很從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向著坍塌的菩薩道場深處走，直奔輪迴黑蓮而去。

老僧渡塵眉毛都白了，應是此地道行最高之人，大宗師南明厄鳥也要遜色他。

此外，當以三位佛子、佛女為尊。

佛子妙悟，一身白衣，空明脫俗，他真實年歲僅三十歲出頭，便已經立足在真正的宗師境。

他在凝視秦銘，與自身做對比。

他認為，這大概率是個壯年宗師，長年積累道行，纔有如此非凡表現，不然何以能抬手壓黃金駿猊？

佛女妙音，雖是出家人，但姿容傾城，腳下邁步時，會映出金蓮，悟出非凡妙法，如今二十九歲，便已臻至第四境絕巔領域。

關於這一點，她很有自信，若是年內破關到第五境，便是不足三十歲的宗師，那將是一樁美談。

儘管她心湖平靜，不會被這種虛名所累，但若是能成，誰又會嫌棄自身多一種光環？

毫無疑問，無論在哪個陣營中，頂級聖徒大多都需要過了三十歲才能踏足宗師境。

此時，妙音凝視秦銘，感覺到了他蓬勃的生命力。

她心念微動，想請大宗師祭出異寶，仔細探查，此人如今的真實年齡到底幾何，是否為壯年聖徒。

佛子妙遠，神韻出眾，但是麵色略微發白，且鬢角有一縷很異常、不該存在的白髮，像是和人血鬥過，元氣大傷。

他僅看了一眼秦銘，便又垂眸，一心感應七寶池中的輪迴黑蓮。

此地還有一位頭陀，兩位老僧，他們都在宗師境，其中包括了被秦銘在寺門前壓製在地的老僧。

再加上六尊護法大妖在旁，這樣的組合誰不忌憚？

秦銘已經盤坐在七寶池畔，正在觀看那株黑蓮。

「施主，怎麼稱呼？」大宗師渡塵開口，開門見山。

秦銘迴應道：「在下正光，也被人稱為至善宗師。」

渡塵全身佛光普照，凝視秦銘，道：「施主有慧根，連至善這個名字，都很契合我佛門教義。」

秦銘微笑點頭，道：「這便是善緣。」

護法金剛中，有些大妖對他甚是不滿，此人殺了他們這片地界的妖王，怎能與這種人談笑風生？

不過，暫時冇有護法金剛開口，主要是那個狂徒動不動就怪彆人亂他道心，平白起殺心，直抒胸臆。

「你所為何來？」老僧渡塵問道。

秦銘正色道：「受人之托，來救兩人。」

一時間，佛子妙悟、佛女妙音都抬眸，望向那個看起來似乎比他們還年輕的宗師，感覺必然是衝著輪迴黑蓮中的兩人而至。

果然，秦銘一指黑蓮，道：「那兩人在蓮中。」

七寶池中，佛光如星雲纏繞層疊堆砌的黑色蓮瓣，兩條朦朧的人影隱在蓮心光暈深處，閉眸不動。

正是誤闖此地的小烏與項毅武，此時像是輪迴到了關鍵節點，他們宛若迷失了般，與外界斷去聯絡。

渡塵盤坐在地，道：「施主，你來錯了地方，此二人已入我佛門，斷卻紅塵。」

秦銘起身，負手立於池畔，混沌天光勁凝而不發，他目光如炬，鎖定輪迴黑蓮，大有一言不合，就鑿穿此蓮的架勢。

「我欲與大雷音寺結善緣，想在今日種下一份善因，可若是迫不得已————」秦銘冇有說下去。

六大護法金剛都眉頭挑起，此人還真是強勢，其言未儘，但意已明。

整片道場，佛光越發濃鬱，將秦銘那裡覆蓋，宏大的禪唱在他心中響起，震耳欲聾。

然而，他巋然不動，負手而立，在其體外，有千蟬齊鳴，有一雙手撕開了濃鬱的佛光，他像是萬法不侵。

那位頭陀震驚，暗中道：「什麼情況，菩薩道場的誦經聲，足以鎮壓大魔，怎麼在他身上波瀾不驚？」

連佛子、佛女的眼中都有了波瀾，這可是菩薩道場的靈性光輝，居然壓製不了一位宗師嗎？

「數千年的破敗，此地靈蘊大概都快瀉儘了。」一位宗師中期的老僧猜測道。

事實上，隻有大宗師渡塵清楚，佛韻雖然流失得差不多了，但也不至於如此孱弱，此人很非凡。

秦銘最初承受了一波壓力，但是，直到被他的混沌真形破開，掃除了那種不適感，所有湧動過來的佛韻儘被磨滅。

他心態平和，冇有進入龍潭虎穴的感覺。

當然，他也冇有飄，畢竟，這裡還有一扇金色門戶，佛光濃鬱，連向遠方。

秦銘早已經共鳴過，它連著大雷音寺，是通過七寶池共振形成的通道。

不過，那邊的人真身過不來，唯有佛光裹著慧根，才能踏過此門。

無論是大宗師渡塵，還是三位佛子，看著和真人一般無二，其實都冇有肉身，不過是佛光包容慧根，常人發現不了異常。

這就是佛門的「神遊」狀態。

那扇金色的門戶，僅限於第五境的生靈出入。

主要是，菩薩道場破敗不堪，七寶池一度乾涸，如今纔有點點水光，難以支撐起讓祖師與地仙跨界的通道。

不然，秦銘也不會隻身踏足此地。

真正的大雷音寺，相距這裡其實無比遙遠。

數千年前，這處菩薩道場被重創後，大雷音寺就放棄了這片飛地。

這個時代，有眾羅漢以異寶探查**八荒，與這片道場的七寶池共振後，知曉這邊有一株輪迴黑蓮復甦，活了過來，頓時都有些激動。

這種神異的植物，哪怕是在大雷音寺本部都隻有幾株而已，無比珍稀。

尤其是，他們發現，這邊有人居然在闖輪迴，頓時更為上心，最初隻有佛子妙悟帶著一位頭陀過來觀摩，領悟輪迴意境。

至於佛子妙遠，不久前與人鬥法，遭遇人生前所未有的慘敗，連鬢角都出現了一縷白髮，這是元氣大傷的體現。

而且，與他切磋的那夥人還在大雷音寺做客，妙遠眼不見心不煩，跑到了這邊。

後來，渡塵、妙音等人也到了。

佛子妙悟開口：「我佛慈悲，此二人因緣而入輪迴蓮，並非劫難，實是佛緣。蓮承大雷音寺淨土氣，渡二人輪迴洗業障，斬卻凡塵，他日可證羅漢果位，自此弘佛法，鎮妖邪，此乃他們的機緣與功德。施主，你何必執著於表象，所謂帶走」，豈非是要斷了他們兩人的緣？」

秦銘訝然，他聽聞過這個至高道場的傳聞，什麼辯經，言語交鋒，最是擅長，冇有想到，他也有領教的一天。

他唇角微揚，道：「佛子所說善緣」，不過是你等一廂情願的安排。此二人本有凡世羈絆，誤入此地並非本意，輪迴洗業障亦非其所求。若強行接引，非是佛緣，而是強迫性渡化，你所言斬卻凡塵，莫非還要剝記憶、改其心性不成？大雷音寺講眾生平等」，難道平等便是剝奪他人選擇，將己願強加於身？」

接著，他微微一笑，道：「而且，與其空談，我更信奉行動。佛子若是想渡化兩人，在下也略通拳腳，想與你先切磋一番。」

總而言之，他覺得，嘴炮無用，到頭來還是要看實力，他不介意當眾與佛子論高下。

佛子妙悟道：「你曲解佛意，慧根蒙塵，小僧願為施主誦經三日，拂去塵埃，讓你明心見性。」

他一襲白衣，確實超塵絕俗，開始誦經，霎時間，密密麻麻的字元向著秦銘飛來，將他那裡覆蓋。

這種「嘴炮」確實有些厲害，真經化形，這是一種壓製，可「淨化」人的心神，直至心悅誠服為止。

「莫非，你還想渡化我不成？」秦銘開口。

妙悟道：「不，小僧想為施主洗去心靈塵埃，接引你之慧根歸來，大放光彩。」

秦銘道：「不要想著先渡我的心靈了，先渡我這隻手試試看。」

說話間，秦銘右手探出，刹那放大，天光混融意識與神慧，散發出璀璨而又神聖的光彩，粉碎周圍的真經字元。

接著，這隻磅礴大手，向著佛子落去。

在場的人冇有動，靜觀佛子與正光鬥法，誰都知道，所謂誦經洗禮心神，不過是一種文鬥手段。

真正的佛門有道高僧，可言出即法，比直接動手還恐怖。

果然，佛子妙悟周圍，經文具現，一頁又一頁紙張在夜空中飄動，皆是佛韻凝聚而成，上麵的字熠熠生輝，向那隻大手斬去。

然而，秦銘的大手，如破窗戶紙，緩慢但卻堅定地，破開重重佛韻，撕開紙張，並使之燃燒。

半空中，焚燒經文，一頁又一頁，飄落向地麵。

那隻大手，已經來到佛子妙悟頭頂上空。

霎時間，他身體泛出金霞，且所有紙張上的文字飛出，轟然一聲，組成一尊金身法相，很龐大，且手持金剛杵，向著那隻大手砸去。

轟隆一聲，秦銘的巨手雖然受阻，但依舊是拍落了下去，讓那金身法相劇烈搖動，其手中的寶杵光澤暗淡，即將消失。

秦銘大手壓落，像是有天穹在下降。

佛子妙悟的法相被壓得彎腰、低頭，承受不住這種巨力。

所有人的麵色都變了，佛子為宗師，絕對遠超黃金駿貌、六牙白象等護法金剛。

結果，連他也擋不住此人？

噗的一聲，佛子妙悟慧根之體吐出精神血跡。

最終，他僵持了片刻，龐大金身法相便破碎了，而後炸開，在虛空中消散，大量佛光激盪。

他的慧根之身也在搖動，精神疲憊，盤坐在那裡，麵色蒼白如紙，他敗了，擋不住對方那隻大手。

秦銘冇有繼續，畢竟，在彆人的地盤上，他還不知道小烏與項毅武的狀態。

況且，佛子妙悟雖然嘴炮了得，但還不算對他大不敬，故此，秦銘冇有再接著下重手。

大宗師渡塵見他適時收手，便也冇有乾預，在那裡靜觀。

可是其他人，心中卻都如天塌地陷般，尤其是妖族護法金剛，暗自懷疑，這位到底是誰？抬手就鎮壓了一位佛子，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佛女妙音開口：「這位施主，我想你誤會個，接引輪迴蓮中的兩人皈依我教，並非洗去過往，更非禁錮。市他們纖言，是一種超脫，斷的是輪迴業障，斬的是凡情羈絆，此乃渡人大灑脫，纖非奪人囚禁。」

秦銘搖頭，道：「凡情羈絆，便是支撐生靈存在的根本。緣法當是順其自然，此二人若真心向佛，自會皈依大雷音寺。纖他們若是心繫凡塵，你等如此渡化，便是違逆天道，背離佛法變本，有失慈悲。」

接著，他也口誦真言，道：「就如現在，我若侮勢壓你低頭，讓你拜倒，你可服氣？

「」

秦銘唇齒間，進發一個又一個字元，皆飛個出去，組合在一起，化作五色山峰，當場向著妙音壓去。

霎時間，五行變力流轉，山峰透發磅礴道韻，將這位第四境大圓滿的佛女壓得難侮抬頭，要匍匐在地麵。

關鍵時刻，秦銘收手。

頓時，無論是老僧，還是那些護法金剛，都心中掀起波濤，此人言出即法，數言便可壓製佛女。

佛門第二位聖徒被震懾，讓在場的人都難侮平靜。

就在此時，最後一位佛子妙遠欲起身出手。

佛女搖頭，傳音道：「妙遠師兄，你的道行雖然高過我與妙悟師兄，可你受傷爾。纖此人，我感覺絕非老輩人物，更像是某個至高道場的聖徒，即便是渡塵大宗師能壓下他，也難服人心。」

她詢問，能否回大雷音寺去請人？

妙音接著道：「將我們的二師兄，還有傷個你的那個人，一起請過來，三方論道如何？反正，其他師兄也頭疼那夥訪客。」

「他是某個至高道場的聖徒？」妙遠眼中有個波瀾，盯著秦銘看爾又看。

曆同陣營間，聖徒間的切磋無比敏感，需要認真對待。

妙遠親自向渡塵傳音，道：「長老，請使用異寶探查此人，我們懷疑他是至高道場的聖徒，很可能比我們大曆爾多少仞。」

妙音更是附和，道：「對，我想知道他的確切年齡，若是比我們大個數十仞也就罷個，他若隻有三十仞出頭，我等確實需要閉關苦修，反省自身。」

大宗師渡塵神色複雜，剛纔————他早已偷偷查過個，這就是他沉默侮對，久久未出聲的原因，他有些難侮相信。

「長老，你為何出神，還請動用異寶。」妙音床道。

「你們————確定要探查？」渡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