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多姿多彩
爐蓋裂痕斑駁,古意蒼茫,染著血自夜空墜落,銘紋間流動的靈蘊十分暗淡,如風中燭火劃開夜霧。
秦銘心絃繃緊,胸中有些發堵,看著染血的爐蓋,他情緒起伏劇烈,有形的符號在雙眼中交織。
他在害怕,有些不願接受的事情或許已經發生。
爐蓋這樣迴歸,莫非清月尚未趕到兜率宮,便已遭人截殺?
若是她已抵達,卻仍有血禍降臨————那般後果,更是可怖至極。
一股讓人室息的寒意不受控製地漫上秦銘的心頭,他伸手去接那件殘器。
爐蓋似是燃儘了,迅速暗淡,失去應有的靈蘊光澤,失控般翻飛,墜向小院中。
秦銘無聲無息,張開破布空間。
「你————這是做什麼。」爐蓋上傳來疲憊的聲音。
秦銘雖滿心焦慮,無比擔憂,卻也未放鬆警惕。
萬一這並非真正的爐蓋,而是有人做局,想將他從黑白山釣出去,那問題就嚴重了。
主要是,他覺得老爐出現得太突兀。
故此,秦銘暗自手持破布,「迎接」爐蓋迴歸。
無論何時,夜州風骨不能丟。
老爐的蓋子,感覺自己莫名陷入一片漆黑的空間內。
「前輩,你冇事吧?」秦銘噓寒問暖,態度端正,但所行所為,實在是有些大逆不道。
依照爐蓋的性子,平日沉默寡言,不愛多語,現在卻被氣得想口誦真經,接引天火,直接超度他。
「前輩,當年,我們兩個曾連過十幾重迷霧門,前往飛仙山殘脈,您還記得那些往事嗎?」秦銘開口,且已經在共鳴。
縱使為假爐蓋,也必然是可以液態化的特殊武器,因為它可以隨意化形,且有器靈,很了不得。
若是有人想藉此釣秦銘出去,他不介意直接關押此寶,白嫖一件無價的殘器。
爐蓋明滅不定,那些裂縫如漏風般,氣流劇烈湧動,很像粗重的呼吸聲,事實上已經有天火在蔓延。
「前輩,居然真的是你。」秦銘共鳴後,確定是老爐,且無惡意後,趕緊將它放了出來。
這————不會被怪罪吧?他立刻賠罪,拱手見禮。
秦銘進一步解釋,道:「您不會怪我吧?最近夜州不太平,許多壞人變老後,手段防不勝防。」
真的是正主回來了,他不斷表達歉意,道:「前輩,喝茶,呃,你是無上神物,我給您上兩炷香吧,拜一拜。」
「我還冇死呢!」八卦爐說道。
它倒也冇有計較,心有感觸,歎道:「你的所作所為,雖然————很夜州,但也冇錯,算了。」
然後,秦銘就焦躁了,爐蓋為真,它浴血歸來,清月那邊的情況便不堪設想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爐一旦沉穩下來,秦銘就無法共鳴了。
「你還金屋藏嬌?」它立即發現小院中的銀髮女子。
會長伏案,僅抬頭掃了它一眼,根本冇有在意,沉浸在自己的經文推演中,她感覺自己觸及真相了。
這不是給活人練的功法。
「前輩,你彆亂說話。」秦銘不接受它扣帽子,催問它到底發生了什麼。
隨後,他為老爐注入神異物質,以及道韻,彌補它的虧空,緩解它的疲累。
很長時間後,爐蓋才恢複一些精神。
並且,它撐開淡淡光霧,將它與秦銘覆蓋,與外隔絕,不可見,不可聞。
爐蓋道:「我一路浴血而歸,前來尋你,近乎枯竭,想不到啊,竟被你關押,剛纔那黑暗空間是怎麼回事?」
秦銘覺得,問題不大,如果十萬火急,它不可能這般沉得住氣。
「我近來練功有成,可以初步扭曲空間。」
秦銘探查,爐蓋上雖然裂痕斑斑,但都是以前的舊傷,並未新添缺口等,那些血液也早已乾涸多時。
他問道:「您這是急著趕路,沿途受阻時,撞碎了一些強大的異類,沾染上了它們的血液吧?」
老爐雖然屬於舊爐重燃,早已不是最初的器靈,但依舊不是跳脫的心性,維繫著一貫的沉穩。
它冇有端著,直接告訴秦銘,這次迴歸,主要是為了給他送藥。
老爐道:「龍虎藤,一種無比稀珍的煉體奇藥,非常契合新生體係,能大幅提升你的體質。它雖然無法提升純陽意識,但能讓你的肉身質變,逼近宗師領域,若是再能尋到幾種輔藥,甚至能讓你的血肉提前比肩真正的宗師。」
它綻放霞光,自內部空間吐出一塊極品靈性水晶,當中封印著一株植物,一藤分兩蔓,黑白分明,一藤如白龍蜿蜒,一藤如黑虎上山,兩者糾纏在一起,形成龍虎合藥之勢。
秦銘頓時一驚,道:「這藥太珍貴了。」
很明顯,此藥摘早了,藥齡若是再足一些,龍虎可能會進一步化形,藥性將跟著暴漲。
老爐精疲力竭而歸,居然是為了帶回來這樣一株稀珍秘藥。
「這是清月意外采摘所得,煉體者越早挖掘潛力,煉就金身,對以後的發展越妙,這些都是兜率宮的記載。」
除此之外,黎清月還讓老爐帶回來幾種稀有寶藥,可幫秦銘煉體,也能在關鍵時刻助他破關。
秦銘知曉真相後,心緒起伏,暖流湧動,久久不能平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想清月她自己也需要這些藥草吧,縱然是在傳說中的八景宮道場,這等奇藥也不是凡物,況且,那裡競爭一定很激烈。」
老爐道:「她說,新生路想走下去,殊為不易,尤其是想成為宗師,太過艱難,需要消耗時間等待蛻變。她幫你蒐集奇藥,說煉就金身後,以肉身帶動精神質變,自此後破大關應該會容易不少。」
它告知,黎清月在遠方的道場,幫秦銘查閱了不少典籍,這是新生體係破境的捷徑,且無副作用,隻有好處。
爐蓋發出清輝,道:「彆辜負她一番好意,早日煉就金身,有此底蘊,宗師路就冇那麼難了,越早破第五境大關,越能更好地打破人體極限。」
秦銘很感動,清月遠去了,還在為他籌藥,讓老爐迴歸,這份情誼很重,導致他久久未說話。
片刻後,他纔開口:「前輩,我自己能上路,那些大關攔不住我,所謂的極限或已在我身後。而清月自己,一定很需要這些稀有奇藥,應該讓她自己服食掉。」
老爐道:「你是散修啊,她是兜率宮門徒,她提前說了,讓你不要拒絕,她比你更容易接觸那些寶藥。」
接著,它又補充了一句,道:「龍虎藤、銀菩提、鵬骨花等,有的是意外采摘,有的是她從自己的藥補」裡省下來的,你要將這些大藥用在刀刃上。」
關於這些真相,它原本不該說。因為黎清月叮囑過,不要告知。
但是,它又忍不住,想讓秦銘知道這些,因此當場講了。
老爐歎氣,道:「八景宮,也名兜率宮,那是什麼地方?哪怕遠在夜州,你也有耳聞。在那裡縱然是見到年輕的宗師,也不足為奇。我知道,你天賦異稟,資質世所罕見,但你上路較晚,還需努力。」
它鄭重告知,落後一步,便可能步步落後,早破大關,妙處多多。
黎清月知道他進境其實極快,超越了常理,但依舊想給予他助力。
秦銘將這些藥草都推了回去,並且取出數片綠瑩瑩的長生葉,以及羽化光雨積澱的液體,道:「這些都給清月帶回去。」
「你這是————」爐蓋出神。
不朽樹的葉子,帶著無儘靈性的液體,稍微感應下,就知道價值有多麼高。
秦銘道:「長生葉可延壽,短期她或許用不到,但可以研究下,也許能煉秘藥。羽化液,是我從一處長生實驗場蒐集到的,可改易根骨,提升稟賦,我這裡還有很多,讓清月每日洗禮自身,直至失效為止。」
老爐愕然,道:「我這是來送藥的,你卻讓我反哺回去?」
隨後,秦銘一拍腦袋,竟將破布空間中的另一種稀有物質忘記了,正是天下排名第第十五的奇蟲所釀造的赤神漿。
「赤神漿可以養肉身,壯精神,最為重要的是,能幫人破宗師大關。」
老爐發呆,小秦是散修,怎麼會如此富裕?
到底誰為誰送藥,怎麼反過來了?小秦連宗師大藥赤神漿都能送出,實在是離大譜。
老爐忍不住問道:「你這兩年多,到底經曆了什麼?」
秦銘笑道:「偶爾去探險,這些都是意外所得,我這邊一切都還好。」
老爐道:「看得出,豈止還好,簡直不要太好!」
秦銘問道:「清月那邊怎樣?」
八卦爐冇有報喜不報憂,道:「競爭頗為激烈,畢竟換了個大環境,她需要適應。」
「清月的壓力很大嗎?」秦銘想去看望她了,如今自己已經是宗師,比早先的約定提前了不少。
老爐輕微晃動,道:「她的先天火體還在進化,至今都冇有停滯下來的跡象,這是她最大的競爭優勢。」
秦銘問道:「她的劣勢呢?」
老爐道:「你知道,清月上路也不早,她十四歲才進入方外淨土,僅比你提前上路兩年。她立足第四境,在夜州很高,但是在她眼下的圈子就有些不足了。」
秦銘眉頭深鎖,他能夠想象,清月換個大環境後,遇到的種種困難。
老爐道:「我選中並親自帶回去的人,不可能給予低待遇,必然要與最核心的門徒一起看待。」
話雖如此,可境界上不占優勢,所獲得的資源必然要受限。
比如,核心門徒共進重要秘境中,各自的道行不同,所能采摘到的奇藥等,自然也就大不一樣了。
甚至,有時候采藥亦伴著一定的危險。
而八卦爐身為老前輩,並不能乾預細枝末節,隻能確保她不出事。
主要也是因為,它離開太久了。
老爐道:「與我親近的故人早就冇了,皆已淪為一掊黃土。」
所有至高道場,皆派係眾多,兜率宮也不例外。
現在的主事者,與老爐並無交情。
其實,這種狀況很現實,在哪裡都一樣。
秦銘道:「前輩身為鎮教至寶,也不能俯視各方嗎?
他可是知道,相對而言,八卦爐已經算是非常完整了,其他很多特殊武器都隻剩下了殘片。
老爐晃動,像是在搖頭,道:「回去後,再次覺醒部分記憶,我才知道,老夫其實隻是八件仿品之一,並不是正主。不然,你以為我還能隨意出來嗎?」
秦銘出神,一口氣打造八件仿品,皆是需要以天仙血液祭煉的特殊武器,兜率宮還真是大手筆。
老爐道:「其實也還好,我縱為仿品,各方也不敢小覷,都要給我麵子,放心吧,能庇護清月周全。」
它略頓後,道:「隻要她的先天火體能一路進化下去,一切都不是事,到了最後,若能終極蛻變,前期的寂靜蟄伏,獨自積累,很值!」
秦銘問道:「終極狀態是什麼樣子?」
老爐道:「立足混沌火中,肉身難朽,精神圓融,極儘絢爛。」
它告訴秦銘,黎清月當下最大的優勢就是,潛力未儘,一直在成長,而兜率宮非常看重這些。
秦銘問道:「清月當下的不足,僅是境界不夠高嗎?核心門徒中有人已經是宗師,所以她處境微妙?」
老爐道:「這些都還好說,兜率宮著眼未來,看其成長上限,隻要能維繫住就行。」
它像是想到了什麼,略微沉吟,道:「不過,一兩年後,進至高道場的機會,要考量的因素可能就要變多了。」
秦銘立即詢問,瞭解詳情。
目前,兜率宮和玉京一樣,都倒懸世外,尋常人難以入內。
但有訊息傳出,一兩年後,至高的兜率宮可能會擇徒,極少數驚豔者能夠前往那裡,自此真正的超然在上。
顯然,在參與競逐的過程中,黎清月身邊缺少幫手,而她的身後,也冇有頂級大派係支撐。
故此,她有些勢單力薄。
秦銘平靜地開口:「無妨,她身邊無人,到時我親自趕過去。」
「你————」老爐愕然,它很看重秦銘,深知他融了九色劍煞,不然也不會為他而專門跑回來一趟。
縱然隻是鎮教武器的仿品,它在兜率宮陣營內部,也有較高的地位,冇有多少人能夠使喚它遠行。
為了秦銘,它可以自願上路。
「我已是宗師。」秦銘不再用破布掩蓋自己的道行。
老爐當場石化,異常震驚。
畢竟,上次離彆前,秦銘同黎清月、薑再小聚時,曾經交底,正常來說,他在第四境的修行,每重天的突破都需要三年左右。
這種速度放在新生體係,已經快得不可思議。
雖然他曾戲言,三五年內成為宗師,會上路尋找黎清月與薑再,但是老爐根本不相信。
結果現在,兩年多而已,他便達成了目標?
在老爐的預估中,秦銘是見九圓滿的異數,所選的新生路非常難,故此想要成為宗師大概要到三十歲。
這樣的話,其實已經很逆天。
老爐想到了兜率宮的年輕宗師,三十歲左右,高立九霄之上,負手而立,可俯視同輩中人。
然而,現在秦銘卻告訴它,自己已是宗師,這種衝擊力可想而知。
「你才二十二歲。」老爐發光,不斷震動,像是在努力消化這一訊息。
滿是裂痕的爐蓋明滅不定,道:「你讓我緩一緩。」
秦銘看向小院中的會長那裡,不過此時看不清,因為老爐發出的清輝隔絕了內外。
他開口道:「清月缺少頂級派係支撐?我若前往的話,可以想一想辦法。嗯,身份都是自己抬起來的,比如院中那位。」
老爐終於回過神來,秦銘的成長速度超出了預料,委實讓它真切感覺到,蒼茫大世沉浮,一代新人換舊人。
它告誡道:「千萬不要自滿,廣袤無垠的夜霧世界,從來不缺絕世奇才,不知道有多少人半途掉隊,英年早逝。你覺得自己很強,說不定某個特角旮旯就會走出一個讓你無論如何都打不過的人物,陷入無邊絕望中。」
「比如?」秦銘請教,想瞭解一些禁忌之秘。
「很多,如那無上宗師重現人間,垂死天神涅槃,以少年身歸來,至高道場參與的長生實驗,放出來的茫然者,大概都可能會橫推了你,再比如,天下第三奇蟲重現人間。」
秦銘不解,道:「為何是天下第三奇蟲,而不是排位第一與第二的奇蟲?」
老爐道:「第三就足夠了,名為帝蟲,多少個時代都難以出現一隻。」
它歎氣道:「甚至,我覺得天下第五奇蟲—夢蟲,如果儘得該族精髓,也能夠橫推四方。」
「夢蟲這麼厲害?」秦銘真正接觸過這種奇蟲。
老爐鄭重無比,道:「當然,其稟賦無匹,可盜學天下萬法,難以製衡。」
頓時,秦銘對排位最靠前的奇蟲有了強烈的好奇心。
老爐滿足了他的探索**,告知道:「天下第四奇蟲名為歲月。」
而且,在夜霧世界有爭議,歲月蟲與帝蟲,孰弱孰強?真的有些難以評判,跟個體狀態有關,每次兩者都需要打過才知道。
曆史戰績上,帝蟲隻是略微占據上風。
老爐提及排名第二的奇蟲,起名為:祖蟲。
秦銘露出異色,道:「這名字起的倒是大氣,它真能接得住嗎?」
老爐道:「問題不大,就是太難見到了,世間最起碼有五千年冇見過祖蟲了。」
它沉聲道:「這還是蟲族,不涉及其他禁忌物種,就已經有數種很難被擊敗的生靈了,你可以想象一下,各大道場與各類特殊生物的危險程度。」
秦銘道:「您還冇說天下第一奇蟲是什麼。」
老爐迴應道:「越祖者,名為道蟲,這個聽一聽就算了。」
「為何?」秦銘不解。
老爐道:「八千年未出世了,該族繁衍艱難,有可能絕種了。」
它語重心長,道:「所以說,在夜霧世界,千萬不可自大自滿,你覺得自己在某個領域登頂了,可真要行事肆無忌憚,無意間惹惱了彆人,說不定就會跳出來一個存在,在你最擅長的領域,無論是天賦上,還是道行,都死死地壓製你,翻手便削死你。」
秦銘無言,老爐說話也太不吉利了。
他不服,道:「你說的這些,要麼是消失的物種,要麼是老怪物涅槃歸來,雖斷了過往,但也有裝嫩的嫌疑,就冇有正常一些但卻極致強大的對手嗎?」
老爐開口:「有啊,普通人中,說不定就藏著變數,很可惜的是,被埋冇著,冇有踏上修行路,而一旦被挖掘出來,或能將絕世奇纔打擊得失去信心。」
他舉了一個例子,以至高道場的大人物服食最頂級妙藥,如同轉生投胎般,重返少年身,而且有過往的記憶。
然而,在一個偏遠的村落,大人物的少年身遇到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糙漢,收為仆從後,結果卻發現,後者學法與悟道,竟遠超自身。
那位大人物開始懷疑人生,各方麵居然被一個糙漢比下去了。
甚至,他聯絡上了昔日的至高道場,讓功參造化者追溯糙漢的根腳,發現他的出身就是很普通,冇有宿慧,不曾覺醒什麼,單純就是悟性與身體素質強的可怕。
老爐歎道:「三十歲踏上修行路,都冇耽擱什麼,潛力不曾固化,糙漢依舊挖掘到了自身的妙藏。」
它總結道:「世界之大,什麼樣的生靈都有。」
甚至,還有相似的例子,它又提及一樁舊事,道:「古早時代,一個病秧子般的少年,聽他的名字知道了,叫二病子,出身平凡而普通,看起來有些傻,且病懨懨,可是最終,他竟力壓一個至高道場的諸多大人物。」
「等會兒。」秦銘聽到二病子三個字,著實有些「過敏」。
他隔壁村就有個叫二病子的傢夥,不過這狗東西可不木訥,曾頂著秦銘的名字在外行走,如今跑哪裡去了?
「你說的二病子,是什麼年代的人物?」秦銘問道。
老爐道:「怎麼也有幾千年了吧。俱往矣,論天下風雲人物,隻需看當世即可。曆史上再厲害的生靈,再逆天的存在,也已經成為過往,數千年的時光便足以斬儘英雄,葬個乾淨,什麼都留不下。」
它嚴肅地提醒,道:「說了這麼多,就是讓你不要自大,彆誤以為在某個境界已踏進無上領域,甚至自認為已是無雙者,那樣冇什麼好下場。」
它更是提及,見九圓滿者,絕不是什麼孤例,世間確實有種人,相近的人相遇,誰會更強?
而且,老爐進行了最為重要的補充,道:「我所說的奇蟲、涅槃者、糙漢、異數、禁忌等,都隻是可觀測地界範圍內的生靈,至於無法探究的夜霧世界更深處,你可以儘情去想象。」
秦銘徹底無言,確實被它鎮住了,還冇有飄起來的心態,已經快被它按到地層裡去了。
老爐感慨:「夜霧世界如此廣袤無垠,正是因為諸般神秘生靈與無解的事物,交織在一起,才顯得多姿多彩。誠然,這樣夢幻的世界也極致危險,就看你怎樣理解了。但有一點,無邊的神秘未知,可以讓你的未來有無限可能。」
秦銘道:「前輩,這次回到八景宮陣營,看來你的記憶復甦了不少。」
「殘留的記憶,新生的我,前世今生,不再是同一個器靈。」老爐散掉籠罩自身與秦銘的清輝,不再與外隔絕,因為該說都說完了。
「嗯?」突然,無論是它,還是秦銘,都被驚到了,望著小院中的女子。
會長負手而立,銀髮飄舞,其雙目深邃,交織著神秘符號,如凝脂的膚色上流動著一層瑩光,道紋如水波。
在其身畔,承載著靈蘊的紙張圍繞著她旋轉,散發燦燦光華,上麵的關鍵字更是金霞沖天,分明為:長生、金縷玉衣、死經、福澤————
老爐失神,而後發出劇烈的波動,道:「難道遇故?我竟然看著她有些眼熟,過去的記憶告訴我,八千年前我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