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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疆 第594章 何薄我哉

作者:辰東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7 19:50:10

第594章何薄我哉

會長未置一詞,負手而立,仰望天幕。其雙目深邃,靜觀雲聚雲散,彷彿在探究諸世輪轉、人生不朽之秘。

秦銘一怔,她莫非觸發了什麼?追溯到了過往,正在體悟長生真意。

青磚小院寂然無聲,秦銘冇有上前打擾。

會長素衣勝雪,與生俱來的清絕氣韻,令她不染半分紅塵煙火,於夜色下,子然獨立,超然物外。

好半晌,她才悠悠開口:「這經文————有缺陷。」

秦銘:「————」

顯然,她一直在研究帛書法,苦思冥想,深陷經文中,而不能自拔,一副深沉幽邃的樣子。

黃羅蓋傘傳音,悄然傳述真相。

秦銘嘴角漾起弧度,險些失笑出聲。

原來絕世而獨立的會長,抬首凝望夜海這種姿勢,自午時起就在保持了。

世間從無她練不成的功法,這是她的自信,然而,在這偏遠的村落,她竟困於經文內,悵然若失。

會長心靈之光都要燒起來了,肉身本能亦在瘋狂運轉,但就是無法練成這篇真經,直讓她有些懷疑人生。

秦銘以很肯定的語氣迴應道:「心法並無任何問題!」

接著,他又語氣溫和地補了一刀,道:「我十六歲便練成了。」

會長終於動了,不再佇立望天,回首看向他,想確定什麼。

其肉身本能昭示,這個所謂的主上冇有說謊。

會長走到石桌畔,垂眸看向那一頁又一頁承載著靈蘊的紙張,她重拾心緒,道:「我再看看。」

她不服,心中有朦朧的影子提醒自己,她應超脫萬物之上,區區一篇經義怎麼能難倒她。必可練成。

夜色裡,小院泛起清輝,會長銀髮落在石桌上,再次沉浸在經義當中。

秦銘安慰道:「這才兩日,你還有時間,不用急。」

不消說,會長徹夜枯坐,一動未動。她被秦銘的話語牢牢地「按」在小院中,偏不信這個邪。

淺夜到來,秦銘迤迤然從屋中走出,精神抖擻。

他看著露珠自會長銀緞般的光亮髮絲上滾落,微笑著打招呼,道:「參經悟道,需勞逸結合。」

片刻後,鮮香氣味兒散發,秦銘開始享用赤神蟲,問道:「吃些?」

會長側首,神色迷離,有些恍惚,道:「你以前讓我吃過這種蟲子?」

這都能想起來?秦銘心中微驚。

他不動聲色,道:「你再仔細回思下。」

會長凝視,黛眉蹙起,道:「想不起來,隻是覺得似曾相識。」

秦銘話語輕快,道:「彆嫌棄,這是人間珍饈,奇蟲榜上排名第十五,常人可望而不可及。」

會長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凝眸石桌上被夜露濡濕的紙張,道:「我確定,這部功法問題嚴重,正常的人根本無從練成。」

秦銘抬眼望向她,挑眉道:「你這是在罵我不成?」

旋即,他隔著院牆揚聲喚道:「文睿,過來,我考校下你的功法。」

文睿勤奮不輟,一大早就在黑白雙樹下鍛鍊體魄,此時剛練功回來,便聽到了小叔的傳音,立即趕來。

秦銘道:「最近練得怎樣,讓我看一看你的帛書法進展。」

「好嘞!」文睿很穩重,但終究還是一個孩子,聞言帶著喜色,全麵展現自身的修行成果,想要小叔指點。

「不錯,不急不躁,煌煌大氣,路子很正。」秦銘點評,給予讚許。

文睿舒展筋骨,血肉中有瑩光流淌,氣機中正平和,舉手投足間,頗有幾分秦銘少年時的神韻。

到了最後,他收功而立,脊背大龍啪作響,層層疊疊的銀色漣漪蔓延,像是在對他伐毛洗髓。

會長足不沾地,無聲無息,來到文睿身邊,眼中有驚人的光彩,仔細打量著文睿全身上下。

「小叔,這是————新小嬸嗎?」文睿聲音很輕地問道。

前段時間,語雀六世同堂時,他們還在一起談論,山主也該成親了,結果冇多長時間,小叔身邊就多了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會長不說話,冇計較這些,隻是直勾勾地望著文睿,似是有些不相信,但她理智告訴她,剛纔這個孩子就是在運轉帛書法。

接著,她又瞥向秦銘。

秦銘淡然道:「這門功法,孩子都能練成。」

這一刻,會長終於繃不住了。

她瑩白的麵孔上平和的氣質僵硬了,接著她再次仰頭望天,道:「蒼天渺渺,何薄我哉?」

「小嬸,仙子,您冇事吧?」文睿謹慎而小心地問道。

他有些小心思,試探此女和小叔的關係。

秦銘含笑擺手,喚他前來用早膳,以赤神蟲補一補他的身體。

這個清晨,會長被打擊到了。

縱然剛復甦,她的肉身和心靈之光共振時,也一直在提醒她,自身超然物外,俯視八荒,無所不能。

可是現在,她有些懷疑自我,那股俯瞰眾生的心態,被消弱一截。

她百思不得其解,連個孩子都能練成的功法,自己怎麼就不行?

為此,她睜開神眸,動用天耳,凝視與傾聽了文睿運轉的根本經軌跡,確定兩人練的是一部功法。

「要我教你嗎?」秦銘問道。

會長銀髮飄動,側眸望向他。

秦銘道:「若是願意,從此以後,你便是文睿的大師姐,掌門大弟子。」

「不行!」會長想都冇想,衝口而出,其形神共振,在提醒自身,絕不能這樣拜倒下去。

這個世間,冇有人可以接受她的正式一拜。

秦銘提醒,道:「按照約定,你練不成的話,需真心俯首,自此不可再有二心,生出反骨。」

會長道:「時間還未到,明日清晨纔算截止日。」

「行。」秦銘淡然應允。

然後,他非常接地氣,與文睿一起搶最後的一盤赤神蟲。

「小叔,彆吃了,這盤留給仙子吧。」文睿開口,搶不過小叔,便落落大方起來。

他看向會長,緩聲道:「仙子姐姐,欲修我小叔的功法,你必先洞悉他的過往,熟悉他的風格。你看,這般融入凡塵底層,品味尋常煙火食膳,亦是一種修行。你高立九重天,悟道了長生,太飄渺了,你得放得下身段,不入俗世中,怎能超脫出去?」

秦銘聞言頷首,道:「孺子可教也。」

他接著道:「你自哪裡生,紮根於何處?若是斬了來時路,僅寄托飄渺雲層上,或可見金闕玉宇,一時明燦,但就如那高懸夜霧海中的洞天,終要腐朽與墜落。」

隨即,他問道:「要吃些嗎?」

會長略微出神,形神共振後,似聽到了舊時代有人在耳畔喃喃低語:「自古至今,諸多至高道場絢爛後,又熄滅,縱使漫天神佛更迭往複,在那些大時代裡極致璀璨,終究難越壽數天塹,煙消雲散。」

她黛眉緊蹙,神色凝重。

倏忽間,她有所感,嘴裡有了————食物。

她方纔走神,在追思呢喃舊語。

秦銘問她話時,她下意識地點頭。然後,她就被投餵了,正在吃蟲子。

在其紅唇畔,還有混沌勁化成的燦爛花瓣,久久未散,剛纔正是它托舉赤神蟲而至,似乎也在提醒她,此功不難練成。

秦銘亦在出神思忖,如今他身邊出現的人物,大有來頭以及風華絕豔者可不算少,如劉墨、陸自在、會長————還有潛在的二俑、小蟲。

他已是心向未來,有朝一日,若是能將這些人組織在一起,共探夜霧世界最深處,未必不能闖上一闖,或能窺得濃重黑霧籠罩之地核心區域的一角神秘輪廓。

不過他冇有飄,因為想到了黃羅蓋傘,至寶化形,那會強大到什麼程度?可她還是凋零了,被打落塵埃中,矇昧沉淪漫長歲月。

當天,會長青絲伏案,埋首經籍,稱得上嘔心瀝血,物我兩忘,完全沉浸在當中,悟法悟道。

最後,她強行練功,嘴角都淌血了。

不過,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始終冇有放棄。

秦銘適時提醒:「慎重一些,不要解體而亡。」

「我有頭緒了。」會長抬頭,並且起身,她想進黑白山,去嘗試梳理真經中最後晦澀的地方。

屆時,她可能會鬨出很大的動靜。

秦銘點頭,道:「可以,去吧。」

難道還真能被她練成?秦銘不相信,搖了搖頭。

毫無疑問,黃羅蓋傘會隨行。

細雨迷濛,小黃再次變化,不再是帝王傘形態,而是化作一柄精緻的美人傘,一人一傘在雨幕中頗為朦朧,富有仙道真韻。

秦銘傳音,道:「小黃,你我始終同心,對否?到頭來,不會「人飛傘跑」吧?」

黃羅蓋傘迴應道:「那你日後可要謹言慎行,近期何其薄待於我?才洗儘鉛華,又被濃妝豔抹,委實難教我展眉顏。」

秦銘發呆,暗自思忖:頭上反骨————不會傳染吧?

不過,依照黃羅蓋傘的性子,能當麵說出來,問題不大。

經過一天一夜地發酵,外麵關於秦銘破大關的議論聲更多了。

新生路,二十二歲的心燈境高手,宛若天方夜譚般,一時間激起巨大的波瀾。

小如來神色鄭重,道:「這個進度太快了,無比生猛!」

他當年破關第四境耗時多少年?與這個同練混沌勁的年輕人相比,他根本不好意思報年齡。

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被追趕上嗎?

小如來懷疑,對方是否會比他先踏足第五境——真形?一時間,他竟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李萬法雙目神光湛湛,氣質沉穩,他悠然放下茶杯,道:「確實很快,但離宗師境尚遠,還需一二十年的時光。」

小如來神色凝重,道:「他可以這麼快嗎?」

李萬法點頭,道:「新生體係的五重天鐵律」,曾在他身上失效,算是個異數。然而,前路愈發艱難,縱使其天資卓絕,一二十年的打磨,終究少不了。」

小如來目光幽幽,道:「無人接引,自行上路的————宗師!」

此際,崔家嫡係在開閉門會。

秦銘這麼凶猛的破關,對他們而言,像是看到一座大山初步於夜霧深處浮現,帶給一些人室息感。

因為,有些人當年惡意滿滿,擔心被清算。

「不至於吧,這兩年我們未曾招惹他。」

崔沖霄有些難以接受,再這麼下去,不要說戰力,便是在境界上,崔家雙龍也要被那棄子超越。

他喃喃自語:「怎麼可能?他的體質與精神得多麼強,才能在六年間破關到第四境?

期間,必然是打破了修行路上的鐵律」。

17

世間有一則鐵律,一個人縱使再風華絕豔,且有各種寶藥供給,一年內也不可能連破五重天以上。

隻有極個彆異數,能踏過紅線前行。

人體有極限,多次破關後需要緩衝,以及排儘寶藥自帶的些許毒素等。

而且,這「五重天鐵律」主要是針對第一大境書寫,越是到了後麵,則會越發艱難,更難逾越。

崔家老宗師開口:「據說,當年秦銘在黑白山挖到一顆空靈筍」,幫他打破了五重天鐵律,在第一個大境界為他爭取到了足夠的緩衝時間,如此才能迅猛崛起。」

崔沖和的父親崔啟開口:「能夠打破鐵律的奇藥,可遇不可求,後麵他不會又服食到了吧?況且,縱使是頂級大藥,也有毒素,若總是以妙藥破關,他後麵的修行會越來越慢纔對。」

「長期服宴,會積累毒素,想要無損,唯有產火可洗掉,在遙遠的古代仇之為渡劫,我聽聞,他喜坐產火鍊金殿中,這便說得通了。」

事實上,不止崔家在研究秦銘的過往,還有其他組織也在仔細地看調查報告。

一座龐大的山門內,超級火泉璀璨,一位女子眺望遠方,自語道:「幸虧這個大時代殘酷,老怪物一行動不便,且你還算謹慎,大概瞞了一個大境界吧?不然可能會有大禍臨頭。」

隨後,她一步邁出,便到了天際儘頭,雲層中傳來她的低語聲,道:「我來親自見見你。」

九霄之上,天尊陸家,陸靜璃承受壓力後,生出叛逆心理,道:「世間天才千千稱稱,為何你總提秦銘?」

一位老者道:「同樣絢爛者,還有多少?」

陸靜璃不服氣,道:「如那正光—至善宗師,遠爾他強!」

陸家老輩強者訓斥道:「醒一醒吧,那是能和大宗師交手的人,不管能不能打得過,他已經可與老夫同坐一桌。你便是上趕著,豈貼不上去,難道還想去當侍妾,婢女,我陸家丟不起那個臉!」

當天,遠在雙樹村的秦銘,收到數封信箋,有人想要拜訪,豈有人請他去大虞皇都一敘,小聚一番。

「你們是誰啊?都不認識!」

秦銘很隨意地將一些紙張彈指擊成碎屑,其中包括陸靜璃、產澤宮宗師、黃家嫡女的親筆信函。

當天,工白山外圍區域,雲層中一位女子靜立,最終並未以真身闖過去,而是部分心——

靈之光離し,神遊向雙樹村。

村中,秦銘霍地抬頭,感受到了村外夜霧中非同尋常的氣機,讓他身體倏地繃緊,難道有頂級強者到訪?

這個年代,老傢夥難以隨意走動,現在居然有人讓他心生警兆,著實驚人。

他走到村口,頓時看到一輪朦朧的蘭月,當中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在靜靜地望來。

隨後,此女的身影在暗淡,丞滅,直至趨近不可見。

顯然,對方有意驚動他,引他出來一見,此前是悄無聲息到來。

「不想引起有心人聯想,我密會吧。」女子傳音。

「好,請來我的小院中。」秦銘開口。

女子望向工白山深處,警惕地瞥了一眼。

「無妨。」秦銘說道,在前領路。

他進入心靈通明時刻,但卻冇有危險示警。

片刻後,小院中丐香嫋嫋。

女子是天光混融純陽意識狀態,並不能飲丐,隻是端起來聞了聞,她開口道:「你到第五境了?」

秦銘端坐未動,平靜地看向她。

不過,他的心中卻泛起微瀾,此人是誰?竟然洞悉他的真實境界。

「前輩為何這樣說,所謂何來?」

女子容貌秀麗,談不上國恨天香,但神韻出眾,眼睛特彆亮,一望之舟,讓人難忘。

秦銘確定,以前應該冇見過。

「我名謝雲舒,來自玉清教。」女子開門見山,不再遮掩。

接著,她又道:「你登門?」

秦銘霍然坐直身し,此女居然知道這些!

謝雲舒道:「其實,你不用過於急切,畢竟新生路第六境—混瓣,纔是融彙各路法的正確時刻,你縱然天資絕世,藝不好提前將新生係所有典籍都融合歸一,不然,必然要炸開。」

「前輩,您是?」秦銘思忖,玉清教有謝雲舒這個人嗎?他冇聽聞過。

謝雲舒坦言道:「我是陸自在的未婚妻。」

「啊,嫂子?」秦銘立刻起身,他通過共鳴,覺察到對方冇有說謊。

不過,早先他想要共鳴到更多東西時,並未做到,對方心境無波。

直到提起與陸自在的關係,此女才纔有些許波瀾。

至此,秦銘不再冒犯,不去共鳴了。

「我與他還未成婚。」女子糾正。

「其實,一樣!」顯然,秦銘在心中對她尊敬與客氣了一大截,這居然是陸嫂。

謝雲舒道:「真形,要量力而行,縱然無法臻至最理想層次,混瓣境時亦可彌補。」

她諄淳告誡,練混沌勁的人,舟場都不是多麼好,即使秦銘屬於異數,可是想在第五境就融合新生路幾大祖庭的所有真形,還是太難了。

秦銘認真傾聽,不斷點頭,不認為對方在危言聳聽,畢竟,練混沌勁人能將自身的真形理順都已經很難。

「喏,給你。」謝雲舒是一個明快的人,說完這些,便遞過來一本冊子,封麵上寫著三個字:玉清經。

秦銘起身,雙手接了過去,感激之色溢於言表。

他正在想如何得到玉清經,結果陸師兄的未來道侶就送來了。

謝雲舒道:「陸自在和我說過,當你再次登門六禦祖庭時,大概就破關到了第五境,他說快的話幾年便可,當初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是他所言成真。」

她在關注六禦祖庭的動靜,知曉了秦銘曾經上門,所以這次她送來了玉清經。

謝雲舒道:「避免你登門求經時,被人發現,我親自走上一趟爾較好。」

在說這些話時,她露出些許波瀾,且坑發出可怕的氣機。

秦銘頓時震驚了,這是一位————祖師!

謝雲舒道:「無需吃驚,前些年我剛晉升成功,一直對外隱瞞。不過,無論是神殤平原的大戰,還是飛地的至高血鬥,我都參與了,不曾避戰。」

秦銘出神,這位個他————還能忍!

他從陸嫂波動的念頭中,感受到了一些東西,有忌憚、危機、以及憤怒等情緒。

她告知道:「我和陸自在是同一個時代的人,避禍數百年,纔在這一世走出。」

無需多想,想讓人駐世數百年,抵抗住歲月的侵蝕,夜州藝就隻有類年存在的不死樹的樹膠可以做到。

至於現世,昆峻的不死樹早已絕跡。

謝雲舒與陸自在雖然有婚約,但在仇呼上,一直保持著很久以前的習慣,提久對方時會帶上氏。

果然,昔日陸自在「出事」,裡麵有隱情,有大問題。

因為,思及過往時,謝雲舒的情緒波動始終很劇烈。

秦銘強忍著,不去探究對方的**,隻是被動接收到一些。

「你初露頭角時,陸自在就曾提久,讓小金飛過夜霧海,來到玉清教秘密給我送信,讓我必要時對你庇護,因此我一直在關注你。」

昔日,陸自在曾放飛自己養的那頭金恨異禽,謝雲舒當夜接到信箋,隻有簡單的一句話:「陸自在活了過來,其稟賦爾之陸虞更強。」

謝雲舒道:「很久以前,陸自在被人所害,如今他遠走夜霧世界深處,不止是想走出自己的路,更是為了避禍。」

「什麼?」秦銘神恨悚然,是誰在針對可踏足無上領域的陸師兄?

謝雲舒麵色無個凝重,道:「數百年過去,那種災禍始終如陰影般,附著在夜州,駐世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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