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夜無疆 > 第558章 聖旅者

夜無疆 第558章 聖旅者

作者:辰東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7 21:40:13

第562章聖旅者

夜色裡,秦銘雙目交織仙紋,看到遠處滿地的血跡,還有微弱的精神傳音,那是————一位熟人?

他的麵色倏地變了,隱約間感應到那是誰。

在歸途中,有人截殺遠征者,這當真是讓他難以忍受。

唐羽裳生有特殊的神眼,也大致見到血淋淋的場景,那片地麵,觸目驚心,相當的慘烈。

她平日氣質清冷,猶若天仙子,但心中並不冷漠,反差很大,此時很憤慨,遠征的人冇有死在對外戰爭中,卻倒在己方地界內。

「外來者!」餘根生開口,他七竅都掛著殷紅的血跡。

白蒙心頭凜然,看著前方,道:「他們在主動接近。」

他境界最低,不清楚對手的狀況,但是看到兩道身影從容、平靜地向這邊走來,自然明白對方很有底氣。

唐羽裳道:「避不開!」

「各位,幸會。」那青年男子隔著很遠就笑著打招呼。

他有一頭亞麻色捲髮,膚色白皙,雙目深陷,鼻梁很高,略帶鷹鉤,禮節性的笑容,頗有自信。

不然,若無底氣,他也不敢主動臨近。

在其身邊有一位老者,白髮濃密,鷹鉤鼻子,雙目炯炯有神,氣機內斂,但給人很危險之感。

莫不是一位大宗師。

這讓秦銘、唐羽裳等人都心頭微沉,半路上被這種人物阻擊,註定是一場生死血劫。

他們四人橫渡夜霧,臨近那片血色區域。

亞麻色捲髮青年與白髮大宗師,從容貌到服飾等,都帶著明顯的異域風格,雖是人形,但究竟是類人生物,還是其他,很難說。

他們敢深入玉京地界,自然不止是有限的兩人。

白髮大宗師在認真觀察,道:「嗯,那位老者身上有細密的裂痕,在這個艱難的大時代,高境界的生物能活著就不易,他卻曾多次出手,身體狀態很不好。」

突然,他雙眼微眯,道:「嗯,他體內散發出一股難以掩蓋的生機,服食過了不得的大藥,不知道是否能提煉出來。」

正是因為觀察到餘根生狀態很糟,白髮大宗師和其身邊的青年,纔會主動「友好」地打招呼。

不然,夜色裡,高手相遇,最初的反應是彼此避開,而這也是在夜霧世界自保的一種守則。

除非我比你強,或者避無可避,不然不會主動靠攏對手,放大到兩個陌生的文明體係,也是如此。

「裴————書硯!」臨近後,白蒙看到了熟人的頭顱,破碎的身體,滿地都是,破碎成數十塊。

此外,這片區域相當血腥,有宗師染血的灰白長髮黏在頭骨上,更有滿地分辨不清的斷臂殘肢等,屬於其他人。

很明顯,一行迴歸者,遭遇強敵轟殺,十幾人同時解體。

而凶手顯然就是那青年與老者,還未遠去。

「危險————」

仙路的解體的宗師,還有最後一縷純陽意識殘念,正在熄滅,在屏弱地警告,顯然是被搜魂後崩碎殘了。

吐出那兩個字,他的意識便徹底熄滅。

「我也要死了。」裴書硯歎氣,他還冇有消散,主要是因為,亞麻色青年還要對他搜魂,瞭解玉京地界內青壯一代的佼佼者,驗證一些事。

「都是你們殺的?」白蒙憤慨。

轟的一聲,秦銘體外,混沌勁炸開,他麵如寒霜,殺意無邊。

「秦銘————」裴書硯低語,精神火光愈發暗淡。

一路血拚,闖天過塹死關後,秦銘體外的甲冑早已破碎,全部脫落,現在他是以真身的樣子趕路。

「老裴。」秦銘心中火氣沖霄,直要燒穿天幕。

「太過分了!」唐羽裳也接受不了,一同遠赴外域,他們大戰未死,最後竟看到自己陣營的人在迴歸玉京地界後這麼慘。

裴書硯的精神火越發暗淡,他孱弱無比,道:「早知,我還不如在飛地————

加把勁,多殺幾個外敵————拚死在外麵。」

「老裴,你不會有事!」白蒙喊道,在天空之城時,他曾經和裴書硯一起當掮客,主要是為大勢力和秦銘牽線搭橋,每天跟著蹭吃蹭喝,也算是交情莫逆了。

刷的一聲,秦銘瞬移,臨近裴書硯,那亞麻色青年男子則是橫移身影,笑著阻擋,道:「兄台,彆急。」

砰的一聲,秦銘的混沌勁外放,密密麻麻的符文包裹著拳頭,勁氣如光焰沸騰,燒紅夜空。

亞麻色捲髮男子露出訝色,其身形微晃。

他神色鄭重了幾分,這個目標人物身體上有瘮人的裂痕,且七竅流血,半邊軀體都呈殷紅色,明顯在大戰中遭受創很重,居然還有這種力量?

與此同時,唐羽裳上前,擋住他的去路。

秦銘則衝向裴書硯,白蒙也快速跟上。

來自夜霧世界較深處的白髮大宗師,並冇有動,一直在盯著餘根生,與之對峙。

餘根生想得比較多,他望著深邃的夜空。

玉京與巨物重新開啟戰端,延續當年之戰,飛地中數個陣營血鬥,一片混亂。

而在大後方,有些遠來的「牛鬼神蛇」正在興風作浪,引發出這樣的血案。

餘根生擔心,在玉京大本營可能出了亂子。

若是僅憑眼前這兩人,不大可能敢這樣進入一個至高陣營的腹地,有恃無恐地行事,大概還有更強者來了。

異域青年男子開口:「兄台,雖然初步接觸,但我們應該是同類人,我很欣賞你。」

他說的「同類人」,並非是指性格,以及人生目標等,純粹是從實力與身份上的認同,覺得秦銘著實不弱。

這也是夜霧世界某些地域處事的準則,隻認可實力對等者。

他接著道:「此前,我等路過此地,發生了一些小摩擦,他們若是你的熟人,那真的抱歉了。」

秦銘冇有說話,而是仔細辨彆裴書硯的氣息後,開始運轉黏連勁,在這裡聚攏他的崩開的血肉。

可以看到,連地麵上有些血液都在倒流。

而且,那是從混在一起的血跡中甄彆出來的,向著一具臨時拚湊起來的破爛身體而去。

同一時間,裴書硯的純陽意識也被秦銘以混沌勁黏連住,接引到一起,塞進他的那如同破布娃娃的糟糕軀體內。

雖然軀體破爛,血肉模糊,但得血氣滋養,裴書硯正在衰弱的精神意識好了不少,停止了惡化。

裴書硯在劇痛中,也有些心驚,這都能行?秦銘竟從滿地「狼藉」中甄彆,挑選,為他拚湊軀體,換成是他自己,都不見得能挑出。

當然,也有疏漏之時,他的一根斷指徹底粉碎,無法尋覓,秦銘給他找了一根來自宗師的老人指,直到感覺被排斥,才臨時放棄。

「秦————兄弟,你仔細一些,我受傷的心,破碎的肺,彆安裝成彆人的,我們這支隊伍中,曾有一頭靈狼坐騎————」

老裴還真有擔心,為了修補肉身,秦銘給他換上狼心等。

白蒙很關心,道:「裴兄,仔細感應下,看一看還缺了哪裡?」

「我————或許能活下來。」裴書硯很虛弱,他覺得殘命暫時保住了。

「彆說話了,好好養傷。」秦銘道,迅速幫他拚湊完肉身,並簡單而隱秘地為他縫了幾針。

早年,裴書硯身為仙路淨土的奇才,對新生路體繫有些看不上,且喜歡過黎清月,因此最初時和秦銘的關係雖未敵對,但也算不上融洽,甚至挑過刺。

直到後來赫連昭宇出現,身為禦仙教的仙種,赫連承運的直係後人,自然霸道而又強勢,此人的針對,竟意外讓裴書硯和秦銘走近了。

自此,兩人漸漸成為朋友,關係越來越好。

突然,裴書硯睜大眼睛,麵帶惶恐之色,道:「秦兄弟,我————少了一段!」

白蒙詫異,道:「老裴,你少了哪一段?」

「人生最重要的一段。」裴書硯急了,比自己垂死時還要焦慮與惶恐,讓秦銘幫他仔細找一找。

噗的一聲,白蒙聞言,實在冇忍住,笑著噴出一口血,他也是重傷在身。

在這種肅殺的氣氛中,他努力讓自己憋著不笑,道:「有可能爆碎了,讓銘哥給你找彆人的替換下吧。」

「不!」裴書硯心態都要崩了。

他虛弱但卻急切地喊話:「秦兄弟,我對清月早就死心了,你彆————記掛過去的事,真的,幫我再仔細找一找。」

秦銘認真迴應,道:「真冇了,應該是炸掉了。」

裴書硯通體冰涼,破爛的軀體都在顫抖,向外溢血,似乎又要爆開了,他感覺很淒涼,難道要變成九千歲?

他還年輕,距離可以斷體重生的宗師境還很遠,接下來的數十年裡都要當裴總管不成?人生竟是如此暗淡無趣。

白蒙安慰,道:「裴兄,老裴,振作點,回頭吃點大補藥,配合一些秘法,低境界修士也能重塑血肉。你要急的話,臨時拚湊一個吧。」

「噗!」裴書硯大口咳血,眼白一翻,倒在那裡,早先他四分五裂,劇痛難忍,都強撐著,冇有昏死過去。

秦銘起身,他為熟人拚湊軀體,在外人看來,就是一眨眼的事,他的右手對著地麵虛空一抓,所有血與骨便倒流而回,於短暫的瞬間完成。

因此,此時現場氛圍未變,雙方還在對峙與相互打量中。

亞麻色捲髮青年男子微笑,似乎在釋放善意,道:「兄台,怎麼稱呼?我是認真的,你我都是同類人,嗯,這位仙子一樣,也是我輩中人。」

「誰和你是同類人?」唐羽裳麵對外人時,一直很高冷,當場駁斥,她心中對此人甚是不喜。

「傾國傾城,絕代姿容,你是玉京的女聖徒吧?」異域青年不怒,反而笑意更濃,並自我介紹,他是一位「旅者」。

「我在家中排第六,你們可以稱我為聖旅者,或者旅六。我們身為不同文明體係的同輩佼佼者,應該多親近,多交流。」

白蒙道:「聖旅者,真是好大的口氣!」

若是裴書硯還醒著,一定會默然,旅六著實恐怖,單手打爆了仙路的宗師,隻手覆滅了他們一行人。

秦銘道:「你殺我友人,還想與我親近?」

聖旅者道:「殺些下位者而已,兄台何需在意?嗯,我們並不想與玉京陣營的人為死敵,進而開戰,我等隻是為做實驗而來,收集些樣本。」

他示好後,冇有得到應有的「禮遇」,又展現強硬,淡笑道:「你若不願也冇什麼。」

他接著道,「其實,我更願與這位仙子多親近,多交流。」

「放肆!」白蒙開口,這傢夥竟敢口無遮攔,調戲他姐姐。

唐羽裳則是滿臉寒霜,看著滿地的血跡,她本就難以釋懷,現在則更想殺掉此人了。

秦銘則在與餘根生交流,瞭解對麵那位白髮老者的道行深淺。

「大宗師,非常棘手。」餘根生暗中迴應,自己狀態不佳,而對麵那位異域大宗師則處在全盛狀態。

旅六道:「你們身上留下了不死血禍的金色印記,我很感興趣,我對你等客氣,彆真以為我需要敬著爾等。」

突然,他身上的法螺都響了,令其麵色微變。

他立即接聽,其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徹底失去了早先的笑意與從容,現場氣氛變得壓抑。

他看向大宗師,神色凝重地傳音:「第七境的旅者出事了,遇到了一隻狗————」

「什麼?」白髮大宗師心驚。

他們何以敢來這片地界,因為有絕頂強者帶隊,現在————一位領軍人都出事了,他們心中頗為不安。

秦銘正在共鳴,全力感應,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很快,他捕捉到了有價值的資訊。

第七境的旅者正在收集不死血禍的重要樣本,在後方大肆活動之際,發現遠征回來的各路隊伍。

他對結隊的地仙,自然要避鋒芒。

他不是害怕,而是以超然的心態的在遠方俯視,那些都是疲軍,甚至,有些人有重傷在身,隨時會死。

隻要不捲入大軍當中,單獨遇上的話,他不怵任何人。

果然,他看到了落單者,獨自趕路,那是一隻第七境的黑白熊,雖然血淋淋,但也憨態可掬。

他想擄走,當看門獸。

然而,那隻黑白熊之凶殘超乎他的想象,被激怒了,且翻臉後,化身為劍仙,形態如老狗。

這位第七境的旅者和狗劍仙大戰,徹底惹毛了他眼中的「土著狗」。

此時,他正在大逃亡。

狗劍仙委實怒不可遏,它累死累活,血鬥外域強者,也算是拚命了,纔得到一縷稀薄的太初之氣,結果有外域的狗東西居然攔擊它。

太初之氣,用一點少一點,在這如今這種殘酷的大環境下,這種天地奇珍屬於續命神物,怎能隨意揮霍?

可是,外域的狗東西逼得它不得不動用,因此它嗷嗷地叫著,徹底發狂了,要劈殺對手。

「你他麼纔是看門狗,居然妄想豢養我,汪,汪,汪!」狗劍仙展開數十萬裡大追殺。

主要也是,它盯上了對方體外繚繞的稀薄玄黃氣,若是能拿下,可以彌補它的損失。

第七境的旅者連著被劍光劈中,即將隕落。

他在傳訊本陣營的人,謹慎行事,該撤退了,萬不可再冒失。

秦銘露出異色,黑白山的獸神當真是無愧其凶名,畢竟昔日發癲時,連劉墨都敢惹。

聖旅者道:「白老,既然對方的大宗師有嚴重問題,那麼請出手吧,立刻拿下他們,然後我們速退。」

「好!」白髮大宗師點頭。

他們也不掩飾了,無需再釋放善意,進行探究,直接動手。

秦銘開口:「大唐,玉鏡!」

他知曉,唐羽裳射身上有件非同尋常的特殊武器,名字和玉京發音相近。

大唐黛眉微皺,暗中無奈地告知:「給我家老祖宗去用了。」

至高血鬥,為了將力量最大化,她將那麵寶鏡給了第七境的老怪物,而對方在她體內留下保命手段。

就如此前,在天塹中,曾有漆黑大手拍落向他們,若非那種保命手段,他們必然要被打成血霧,形神俱滅。

秦銘歎息,自己這邊人數雖多,但都是老弱病殘,戰力上差了一截,老餘現在雖然性命無憂,可身體上有裂痕,還未恢複,真不適合生死大戰。

便是他與唐羽裳也傷了本源,不適合血鬥。

轟隆!

對麵處在全盛狀態的大宗師撲殺了過來,風雲動盪,天地失色,整片夜空中雲霧如滔天大浪般,在拍擊天宇,鋪天蓋地般動盪。

秦銘直接取出腐爛扇子,對準了他。

倏地,白髮大宗師瞬移,倒退躲避,他醞釀的可怕攻擊,於瞬間被扇子瓦解,他冇敢衝過來。

這時,餘根生主動接過去腐爛扇子,此寶在他手中發揮的威力更大。

「他們手中有奇寶!」白髮大宗師沉聲道。

此時,就是他們想退走,也不是那麼穩妥了,對方已經啟用腐爛扇子,隨時會打出致命一擊,這件事已經無法善了。

「我們也有!」聖旅者身份非同小可,第一時間取出一柄木刀,通體焦黑色,像是被仙道雷霆轟擊過,遍體裂痕,隨時會解體。

「白蒙,後退,你帶著裴書硯先走!」秦銘傳音,今日他和對方已經不死不休。

他心中有股火氣在上湧,歸途中,被人這樣阻擊,熟人慘死,自己的保命奇寶被迫啟用,損失著實巨大。

秦銘知道,腐爛扇子今日多半要徹底報廢了。

他取出黃羅蓋傘,庇護自己和唐羽裳,隨時準備接應大宗師餘根生。

「好嘞!」白蒙背起裴書硯,轉身就走。

「噗通!」剛跑出去數裡,老裴的腿掉了。

白蒙無奈,趕緊撿起,用護體光幕將又要散架的裴書硯包裹起來,真不能再少一段了,不然老裴事後可能會更加想不開。

戰場中,天風浩蕩,夜幕被撕裂,腐爛扇子在大宗師手中果然威力更為恐怖。

而在對麵,那柄漆黑的木刀在發光,懾人的道紋交織,向外蔓延,哪怕刀體在簌簌墜落黑色灰燼,要斷掉了,可是現在臨時爆發出的殺伐之光,依舊震懾八荒。

那刀光絞碎了滿天的烏雲,十分駭人,刀氣似星河傾瀉,徹照天上地下。

鏘的一聲,刀光斬來。

轟的一聲,黑色天風暴湧,像是毀滅山海的「風災」降臨,古代修士所經曆的各種劫難中,就有渡風災之說。

一時間,這片天地如汪洋般的刀光,還有鋪天蓋地的般風災,無處不在。

秦銘和唐羽裳遠去,並且追上了白蒙,裹帶著他,將之送到了更遠處的地界。

最後時刻,秦銘塞給了他一枚瞬移符,若有意外,可以藉此符逃命跑路。

而在戰場中心,兩位大宗師手持奇寶,竭儘所能地催動,殺向一起。

整片天地,都被刀光與災劫氣息淹冇,附近的矮山在崩塌,無邊的林地和草木儘成為灰燼。

地麵更是被撕裂,炸開,出現很多深淵般的大坑。

這裡有刀光傾瀉,風災裂空。

這種對決,難以維繫下去,這個年代大宗師無法持久大戰,而他們的兵器更是殘寶,都要解體了。

隨後的一次大動盪,這片地界像是在炸碎。

秦銘手持黃羅蓋傘,迎著刀光還有風災的一抹餘波,向著戰場中心衝去,他很擔心大宗師餘根生。

唐羽裳緊隨其後,闖了過去。

另一邊,聖旅者神色凝重,待稍微看清狀況後,長出一口氣,他也步入戰場中。

白髮大宗師手中的木刀破碎了,隻餘刀柄,而他自身也是滿身血跡,身上曾被風災侵蝕,破破爛爛。

哪怕有無匹的刀光護體,也難以全部防住,他遭受了重創,不要說口鼻,連眼睛、耳朵都血流如注。

而在對麵,餘根生還站立著,腐爛扇子解體,其肩頭正有刀光在逸散,他的一條手臂消失了,血淋淋,肩胛骨都已爆碎。

大宗師餘根生狀態堪憂,少了一條手臂,全身都是血跡,他咬牙立身在那裡,擋著對手。

「前輩!」秦銘擔憂,刹那到了他的身邊。

餘根生開口:「無妨,他也不好受,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他。」

正常來說,他經曆天塹中的血拚,已經不適合再戰,現在他的狀態差得嚇人,擋不住對方了。

然而,老餘萌生死誌,要拉著對方下水。

在他看來,人生能走到這個高度,活到現在,已經值了,絕不允許他所看重的好苗子秦銘死在眼前。

秦銘怎麼可能看著他去送死,示意唐羽裳臨近,而後啟用了瞬移符!

然而,在他們三人極速橫渡夜空時,白髮大宗師和那聖旅者居然如影隨形,跟著他們遠去。

「命運糾纏術!」

白髮大宗師動用了秘法,鎖定了他們,兩位異域來客跟著一起橫渡。

最終,他們出現在一片山地中。

至此,雙方都不準備逃了,要血拚到底。

無聲無息,餘根生體外天磁場擴張,宛若有黑洞浮現,又似有密密麻麻的有形磁場漣漪具現出來。

「殺!」

餘根生向前衝去,轟擊白髮大宗師。

砰的一聲,兩者以性命高強度激鬥,又於刹那後退,白髮大宗師身體破損,不斷咳血。

餘根生另一條手臂也炸開了,兩側的肩頭都已經光禿禿,血液不斷滴落,地麵都因此泥濘。

「前輩!」秦銘衝了過去。

「你留著力氣,戰那個聖旅者,放心,我一定會將白毛帶走!」餘根生道。

他晃動著身體上前,冇有雙臂,他的雙腿還有軀乾都開始發光。

秦銘不退,全身金線交織,密密麻麻,不僅在自己身上遊動,也在縫補餘根生的軀體,兩者間像是有無數金針在浮現。

他傳音道:「前輩,將你的天光注入到我體內,讓我來拚鬥試試看。」

餘根生拒絕:「不行,你的肉身經受不住衝擊。」

隨後,他有些心驚,感受到了金線的神妙,道:「你這種絕學————可以通過我的軀體打出去!」

此時,他們像是黏連在一起,天光遊動,交融,宛若一體。

唐羽裳也走來,將自己的神性物質向著秦銘體內注入。

她已經知道,秦銘三路同修,完全可以接受與轉化她的力量。

對麵,白髮大宗師冷笑連連,一步邁出,刹那殺來,他怎麼可能給對方機會,落在這片山地的刹那,他就在運功,此時施展出禁法。

轟隆!

天地像是破碎了,附近石山、原始密林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衝擊得寸寸斷裂,而後全麵炸開。

以白髮大宗師為中心,有刺眼的拳光飛出,有淩厲的天刀紋理浮現,拳刀共鳴,交織向前,淹冇了對手。

後方,聖旅者冷笑,道:「都要解體了,強弩之末,爾等憑什麼敢與狀態更好的大宗師對決?」

餘根生、秦銘、唐羽裳三人那裡,無數金線激射出來,密密麻麻,向前衝去,宛若羽化天仙的光雨拉成絲線,傾瀉天地間。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