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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疆 第551章 彼輩儘狂徒

作者:辰東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7 22:43:12

第555章彼輩儘狂徒

誰敢「蛐蛐」蝶道人?

其一身潛力高得嚇人,諸多宗師見他亦需低頭。

他在天族這個至高文明體係中,屬於青壯中的頂級名人。

現在,對立陣營竟然有人敢直接喊他為蟲子,以秋風斬落葉,天霜寂萬蟲,來預示他的結局。

整片戰場中,連正在生死血拚的高手,有很多人忍不住回首,向著遠方望去。

蝶道人被成功吸引目光,原本他都要殺進人群中了,要狩獵玉京陣營的宗師,現在側首遙望。

他一身黑色道袍,衣領上,以及袖口上,都有銀線勾勒的紋理,後背上更是有斑斕圖案,繁複玄妙。

一位壯年宗師為他低聲介紹,道:「是那位劍修,號稱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很作死的名號。」

蝶道人看起來二乾歲出頭的樣子,烏黑濃密的髮絲帶著晶瑩光澤,頭上插著一根木簪。他麵孔白皙,長相普通,可整個人卻有種空明的氣質,縈繞著薄霧,恍若真仙轉世,謫臨人間,暫時行走紅塵中。

天族同輩中人都對他敬畏,因為這是當世的絕頂青年高手。

蝶道人身邊,那隻龐大的五色異獸淡淡地開口:「哪個不想活了。」

它自然知道是誰在叫陣,眼下這般舉動,不過是為了抬高好友一蝶道人,突出其超然的地位。

蝶道人左手負於身後,麵色無喜無憂,淡淡抬眸,看向遠空。

五色異獸鱗甲燦燦,像是以五種異金煉製而成,它揚起碩大的頭顱,看向身邊的好友,道:「我幫你清理。」

它這是在有意告訴所有人,不是誰都可以碰瓷蝶道人。

都不需要秦銘說什麼,玉京陣營中,一群人便開始「蛐蛐」它,其中包括一些宗師。

「欠教育!」

「缺少毒打!」

「你對一劍」一無所知。」

當初,秦銘和圖騰陣營對峙,以及切磋時,曾以真身出戰,連敗該體係第四境初期諸多高手。

當日,這頭宗師級五色異獸就曾擺出高姿態,說秦銘再修行個二十年,都不見得能走到它麵前。

今日,秦銘身披金色甲冑,揹負大劍,什麼都冇說,便向它招手,不介意先斬掉圖騰陣營中這位名獸。

顯而易見,五色異獸非常強悍,屬於圖騰陣營青壯中的領軍人之一,不然很難與蝶道人走在一起。

它昂首道:「既是如此,待我去斬了他。道兄,你且在後觀戰,不是什麼人都值得你親自下場。」

它於無形中,又抬了一把蝶道人。

秦銘開口:「過來,久仰超級五色————奇血。」

很多人都以為他想表達,久聞這頭巨獸大名,結果他最後說的是奇血?

不少人愕然,「一劍」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張揚,霸道,讓對立陣營的人充滿不適感。

玉京陣營一向標榜正義,而這位名人「一劍」怎麼完全是反派作風?不加掩飾,**裸地惦記上五色異獸體內的寶血。

「邪修!」

「這就是玉京的作風嗎?也好意思奚落我等。」

一群人腹誹,而有些宗師更是直接說出心裡話。

五色異獸並不動怒,迤迤然踏空而行,悠悠歎道:「彼輩儘狂徒,試問天下,誰是真英雄?一戰煉真金,吐息斬糞土。」

不說其他,單是它這樣拿捏姿態的功力,便罕有人可及。

五色異獸橫渡夜空,一時間,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秦銘向前走去,很想取出黃羅蓋傘,用傘尖撬開它的頭蓋骨。

「斬了它。」

「簡直比劍修還要囂張!」

裴書硯、卓青冥等人都有些忍不住了,圖騰陣營都被玉京單方麵「開除」至高文明體繫了,憑他們的宗師也敢小覷威名赫赫的「一劍」?

蝶道人終於開口:「我自己來。」

他麵相尋常,但血肉明淨,仙韻縈身,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得道高人,謫落紅塵中,終有一天會歸去。

說話間,他已經向前走來,雖然話語平靜,但不容置疑,他要親自下場了。

「好!」五色異獸點頭,當場止步。

它暗自鬆了一口氣,剛纔心中頗有壓力。它雖然對一劍瞭解極少,隻是有些耳聞,但已經知曉,這是一個可怕的狠角色。

五色異獸這樣出場,不過是「人情世故」,托舉蝶道人,表達自己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的「誠意」。

事實上,它並不願與一劍血鬥。

至於那些言語是否會得罪一位強敵?根本無關緊要,雙方本就是對立陣營,隻要能博得蝶道人的好感與友誼,便足矣。

夜色裡,血與火交織。一些山峰已崩塌,上麵插著戰矛、斷劍等,大地被撕裂,長刀貫穿地層,宗師的屍體、高等異類的殘軀橫陳,皆血跡斑斑,伴著林中火光滔天。

雙方血鬥,暫時中止,因為眾人都在關注一劍和蝶道人,要看他們兩人爭鋒的結果。

毋庸置疑,這兩位名人是能夠左右戰局走向的關鍵性人物。

蝶道人在高空中漫步,道:「你在遠方叫陣,是怕我獵殺你們的宗師,而你來不及阻止是吧?」

他的身體縈繞著白霧,普通的麵孔上平靜而又淡漠,帶著一種距離感,道:「我這人吃軟不吃硬,你挑釁我,還妄想改變我之心意?那不可能!」

說話間,他氣場都有些變了,從飄逸、空明、出塵,變得淩厲、強勢,整個人充滿了壓迫感。

蝶道人黑髮飛舞,眼神像是冷電般,以他為中心,向外擴張出非常恐怖的波動,他頭頂上方的厚重雲層炸開,周圍的夜霧崩散。

他發出音爆聲,從原地消失,向著玉京陣營最近的一位老宗師殺去。

他在瞬移,在另一個方位出現,隔著還有一段距離,便向前方按出一掌。

轟然一聲,璀璨霞光盛放,一隻銀色的大手由仙光組成,龐大無比,當真是「隻手遮天」,向著仙路的老宗師壓落。

他突兀地瞬移,以最強姿態獵殺,想單手打爆一位宗師,給「一劍」一個下馬威。

那位老宗師純陽意識絢爛,祭出一件異寶,打向夜空中那隻懾人的大手,並且自身在迅速倒退。

然而,他的那件兵器—一銅鏡,雖然繚繞著仙輝,是名副其實的第五境法寶,可是麵對那隻銀白大手,竟擋不住。

喀嚓一聲,銅鏡當場裂開,而後爆碎成數十片,宗師級寶物居然不堪一擊。

與此同時,那隻銀色大手宛若握住了整片戰場,讓人要室息,符文散發,將老宗師覆蓋,其口鼻都在溢血。

鏘的一聲,一道九色劍光突兀地在這片地界綻放,沖霄而起,擋住那銀白大手。

夜空中,白色氣浪驚天動地,那裡的夜幕都被打爆了。

老宗師咳血,退出戰場,總算是冇有被那隻化形而出的大手壓住,躲過一劫。

夜空中,銀白大手退去。

秦銘冷哼,第二劍斬出,掃向對麵的陣營。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對方突襲,打他這邊一個措手不及,想當眾殺宗師,那他也效仿。

霎時間,茫茫劍氣橫空,斑斕色彩暈染夜幕,恐怖的殺氣無邊無沿,向著最近的一位宗師覆蓋過去。

哪裡還像是劍光,分明像是一條發光的大河,橫貫天宇,壓迫得很多人心頭顫栗。

「我來!」五色異獸開口,動用妙法,掃出五色神霞,以五行輪轉之力,來化解這驚天一劍。

這個時候,它依舊在向蝶道人示好。

不得不說,它的實力確實足夠強橫,位列同輩前列,五色霞光生生不息,像是璀璨神輪在轉動,阻擋劍光。

而在神輪後方,一位壯年宗師身體繃緊,極速後退,就在剛纔,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體表已在溢血。

甚至,他的血肉中,都已經有劍光在照耀,他有爆體之厄。

幸好,有五色異獸幫他擋住劍光。

驀地,五色異獸麵色微變,它覺察到,劍光後勁太強了,讓它暗自心驚肉跳,全身鱗甲繃緊。

隨即,五色神輪被撕開,五行之力紊亂,它冇有擋住劍氣。

五色異獸張嘴吐出大量的符文,熠熠生輝,組成一座小型圖騰祭壇。

然而,喀嚓一聲,祭壇出現細密的裂痕,居然當場受損。

流光迸濺,祭壇瓦解,轟的一聲,光焰爆散,並伴著靈性物質形成的蘑菇雲騰起。

而劍光還未徹底熄滅,向五色異獸斬去。

它麵色難看,原本想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地化解這一劍,結果現在竟是如此的狼狽。

倉促間,它揚起碩大的蹄子,連著向前轟去。

在鐺鐺聲中,火星四濺,有血液濺起,不過被五色異獸在第一時間不動聲色地用符文之光吸收了。

它不想過於丟人。

當劍光消散,它的臉都有些綠了,兩隻前蹄————禿了,快被斬冇了,被免費修腳。

它感覺到了疼痛,有血液要滲出,被它強行吸收,且放下蹄子,重新踩在虛空中掩飾。

五色異獸本想賣個人情,且露一手,結果最後露出兩個禿蹄子。

秦銘點頭,道:「還行,不弱啊!」這已經是他對對手的高度認可。

然而,聽在五色異獸耳中,它有著五色鱗甲的麪皮都在覺得發燙,感覺被扇了一耳光。

蝶道人開口:「道兄,暫且休息,由我自己來對付他。」

夜空中,他與秦銘對峙,就在剛纔,他展現出的威勢,著實讓很多人心驚,那銀白色大手很充滿了壓迫感。

夜風吹拂,他滿頭烏黑的髮絲向後飄動,平凡的麵孔上寫滿自信。

「無上劍仙的潛能,讓人敬畏啊。」他給予肯定,眼底深處有很複雜的神光一閃而過。

他已經意識到,這個對手的境界應該冇有他高。

但是,剛纔兩人初步接觸,卻是平分秋色。

不同的陣營,不太瞭解對手的道路,比如寄生文明的道種,對九色劍煞無感,冇有聽說過。

可是蝶道人不同,他甚至曾練過劍,精研過刀道,深知這種九色劍光一出,代表著什麼,心中著實波瀾起伏,難以平靜。

天族的普通宗師不瞭解隱情,可是,以蝶道人這種身份,可以觀閱那些塵封的筆記,深知對手危險,異常棘手。

不過,這也是機會,這位劍修境界冇有他高,或許有機會為天族提前剷除一位未來的絕世強者。

然後,蝶道人臉上就掛上了淡淡的笑意,眼底卻越發的冷冽了。

此人有冇有被寄生?秦銘盯著他,目前無發現,對方看起來很正常,完全是自主的意識,一言一行皆符合天族的氣場。

「斬!」

在這一刻,蝶道人拔刀了,璀璨刀光,劃破深邃的天穹,宛若漫天的神瀑落下,又似無儘的雷電傾瀉。

天地間,刀氣茫茫,無邊無儘。

下方,原始密林中,所有草木儘褪色,葉片還未被遠方的刀光觸及,就已經提前凋落,天地蕭索,如同嚴冬季節降臨。

很多人心神都在悸動,向遠方退去,縱然是宗師都在後撤,怕被波及。

實力稍弱的部分少年,一些人已經軟倒在地,被那種無形的領域隔著虛空壓製住了。

老輩人物趕緊出手,各自帶著那些為曆練而來的少年遠去,不然,他們很快就會被無形的刀光碾爆。

哧!

劍氣沖霄漢!

秦銘動手了,以劍光破刀意。

人們眼前,儘是茫茫無儘的光束,那裡充滿刀光劍影,兩人激烈廝殺在一起,這是常規力量中的頂級大戰。

誰都冇有想到,蝶道人用刀,且這麼彪悍,敢和劍修這樣血拚,從某種意義來說,這也算是在鬥劍。

蝶道人在用實際行動昭示,他無懼有無上劍仙潛質的「一劍」,敢在對方擅長的領域中廝殺。

其實,他自己的心卻在下沉,見九圓滿絕非說笑,若非他境界更高,多半擋不住,可能已經有劍氣入體了。

他這是以更深的道行,將這場本可能失衡的鬥劍,直接拉回到均勢。

夜幕下,刀光無邊,劍氣蒼茫,在虛空中交織,斬爆了雲層,震散了夜霧。

恍惚間,人們彷彿看到,有刀光大浪在拍擊,驚濤萬重,有劍氣河流在洶湧激盪,壯闊而又駭人。

兩道身影激烈廝殺,兩人那裡太過絢爛了。

璀璨刀氣,煌煌劍光,在整片高空中肆虐,宛若有成片的星河落下,迅速自天幕擴張而至,於人間橫流。

在這裡大戰時,其他各地也有血色大戰爆發。

比如,雲澗月正在迎擊一位深淵王,而錢誠則對上了八首龍。

常規力量中的頂級大戰,正在飛地與血色森林邊緣上演。

劍光如千重雷霆,刀氣如江海,夜空中分外明亮,兩個人像是沐浴著雷電,在無邊的光幕中穿行,攻伐不輟。

蝶道人嘴角揚起微小的弧度,他在揮刀,但也在佈置,他的道袍抖動間,其身畔的白霧更濃鬱了。

唯有天族的人知曉,他的手段莫測。

他的本體是某種魔蝶,一旦振翅,便會有無邊細微的神異物質落下,僅憑肉眼與精神感知,很難第一時間捕捉到。

現在他體外的仙霧越是濃鬱,越是說明,他那足以讓對手致幻的神異物質要發揮可怕的作用了。

「嗯?」蝶道人感覺不對,他自己的精神有那麼一瞬的恍惚。

他刹那驚悚,他自身先致幻了?

噗的一聲,他的腹部中了一劍,出現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那九色劍煞當真是無堅不摧。

秦銘也感覺不妥,自己的精神領域出現異常,他立刻將防禦拉滿!

事實上,他早先在擴張混元劍域時,著重運轉了致幻靈場,主要參照大夢神蘑而來,可影響周圍的意識體。

兩人的心靈之光都極其敏銳,皆意識到,自己初步中招了。

秦銘肩頭被刀光掃中,製式甲冑裂開,有一縷血霧飄出。

刷的一聲,各自中刀中劍的兩人都在瞬移,向後退去,並運轉精神妙法,讓自身擺脫那種致幻的領域。

秦銘嫌棄,道:「你這大蛾子,邊戰邊簌簌抖落粉末,真臟。」

蝶道人淡漠開口:「你又能好到哪裡去,也在罵自己吧?」

他腹部的傷口已經癒合,連那有斑紋的黑色道袍都恢複如初了。

他再次揚刀,神秘符文蔓延,在其手中凝聚成刺目的刀體,指向前方,而後揮動了過去。

一時間,天崩地裂般,刀氣呼嘯,宛若鬼哭神嚎,天地間除卻茫茫刀光外,還伴著恐怖的波動。

玉京陣營這邊,很多人麵色微變。

天族的高手則嘴角揚起,露出喜悅之色。

以蝶道人為中心,神光縱橫,蠶絲噴薄,縱橫交錯,無處不在,天上地下,宛若都在結網中。

天族的人知道這是什麼,赫赫有名的《不死蠶經》。

蝶道人的本體是魔蝶,可是若追溯其源頭,最早時他曾是一隻冇有翅膀的蟲,得到《不死蠶經》後,練到通玄的地步,生命層次發生蛻變。

它是蝶,亦是蟲,此時正展現其練到大成的真經奧義。

蠶光密佈,這片夜空被分割成很多區域,不死蠶的力量生生不息,綿綿不絕,宛若密密麻麻的秩序大網,將要對手鎖住。

秦銘怡然不懼,立身在網中,右手中,九色劍煞噴薄絢爛光束,無堅不摧。

他一劍揮出,就有蠶光崩斷。

在其附近,縱然蠶絲綿綿不絕,宛若星河織天,可也擋不住劍芒,九色劍光所向,那些網狀物都破碎了,大片地炸開。

然而,《不死蠶經》,將不死二字體現的淋漓儘致,斷裂的蠶絲,還有湧動的神光,都在自動接續。

蝶道人要將這裡化成一個牢籠,將對手困在當中。

轟隆一聲,秦銘的九色劍光中,雷火光芒大盛,太初萬霆篆被他融在劍光內,四昧真火也被釋放,他要點燃此地,轟碎蠶絲牢籠。

果然,雷火蔓延,宛若要焚天般,整片夜空都有失控的力量肆虐。

「不死,方為真諦!」蝶道人輕聲自語。

這片夜空都不同了,兩人像是置身在一片特殊的戰場中,要與現世隔絕。

蠶絲交織,陰陽屬性的二氣流動,化解雷火,為此地降溫,蝶道人以血肉和精神為媒介,展現一幅圖景。

他將不死蠶經的力量,全麵具現出來,詮釋其可怕的領域。

虛空中,除卻蠶絲與神光縱橫交錯外,還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到處閃耀,經文有形,鎮壓對手。

最為可怕的是,神蟲吐光,交織出的複雜圖案,其中包括各種兵器,以及天圖等。

秦銘都為之心驚,蠶絲織劍,織鼎,織寶爐————密密麻麻的奇寶,都是神蟲吐絲化形而成,遍佈虛空中。

蝶道人立於蠶網深處,周圍萬器齊鳴,共同鎮壓對手「一劍」。

秦銘斬鼎,滅火爐,鑿穿寶塔,感覺頗為棘手,因為對方的意境領域還在演化中,還未停下。

而真正有形的蠶絲、神光也循環往複,始終不熄滅。

甚至,有些蠶絲突破進來,纏繞上了秦銘,將他鎖住,有些神光割裂了他的製式甲冑,蠶光要勒進他的血肉中。

神蟲吐絲,綿綿無儘,神光不斷湧來。

轟隆一聲,秦銘以靈場演化劍域,疊加九色劍煞,陰陽五行風雷,九大領域以他為中心向外擴張,景象恐怖,簡直像是全領域的一次大爆炸。

牢籠被擊破,蠶光暗淡,縱橫交錯的絲網在焚燒,那些兵器在一個又一個地炸開,碎掉。

蝶道人咳血,胸部中了一道劍光。

「見九圓滿,無愧其傳說。」他心有感觸,用手一抹,胸部的傷消失,身體直接複原,不死之意儘顯。

蝶道人瞬移,後退,聲音平靜,道:「你曾經曆過無解的絕望嗎?」

以他為中心,層層疊疊的漣漪,像是水波,又像是枷鎖,一圈又一圈向著秦銘那裡飛去,將其圍困當中。

「我曾親身體驗。」蝶道人的話語很輕,他在施展妙法,契合當往昔的經曆,那是某種心境的重現。

轟隆一聲,蠶光密密麻麻,這次不是在織字,織兵器,而是織出漫天星鬥,並伴著一口棺槨浮現,向著對手壓落下去。

秦銘寒毛倒豎,這部真經像是有生命,展示其奧義時,竟浮現種種怪異景象,要從虛無臨近現實中。

他曾神遊大雷音寺,知曉某些神異景象對應著實物,難道真的有漫天星鬥共葬過一口古棺?

現在群星和棺槨的神韻浮現,要一同壓製他。

刷的一聲,秦銘處在了絕對的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意識到,這大概是進入了棺中,以群星厚葬。

蝶道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穿透黑暗,在秦銘的耳畔和心中響起:「真經具現,星棺臨塵,封靈五千秋,葬儘此生————」

這似是功法,又像是某種儀式。

世間哪有可以活過五千載的生靈?這是要將對手封死,枯竭其命。

這就是蝶道人經曆過的無解絕望嗎?

秦銘掃視四方,他像是立身在深淵中,到處都是黑暗,他想要發力,卻感覺四野空曠無邊。

他蹙眉,這地方還真是古怪,他現在被封進了所謂的星棺中?這是意識領域,還是真實之地,有些模糊了虛與實的界限。

這時,他有無儘的睏意湧來,想要沉眠,蟄伏,靜待破繭而出。

秦銘感覺控製不住了,他要在此地長睡不起。

下一瞬,他驚悚,心靈之光通明,伴著見九圓滿的劍光,徹照精神領域,他讓自己恢複了清明。

秦銘有所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不可能是什麼群星葬棺。

古代或許曾經真實存在。

可是當世,蝶道人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經曆,這不過是————蟲繭,或是蟲蛹的外殼罷了。

秦銘覺得,蝶道人還是蟲子時,曾九死一生,這是其想要化蝶的經曆,被封黑暗中,無法破繭或破殼而出,幾乎死在裡麵。

事實上,這是一部分真相,此外,蝶道人此時正握著一塊蟲繭,藉助一件古代的奇寶,封印對手。

秦銘全身都是符文,混沌勁密佈,這一刻,他所修的三條路交融在一起,爆發出驚世駭俗的波動。

他於黑暗中有感,隻想立刻破開此方天地。

刷的一聲,斧意從心頭起,華芒由內景化生,凝作蒼茫之光,帶著劫氣,自秦銘的肉身中噴薄而出,充滿殺伐之力。

轟的一聲,所謂群星葬棺爆碎了。

秦銘殺氣騰騰,闖了出來。

蝶道人被衝擊的倒飛,施法被中斷,他被反噬,嘴角有血跡流淌。

他迅速調整狀態,以精神織網,而且隱約間,有絢爛的羽翼在其背後舒張開來。

秦銘全力爆發,九色劍煞通天動地,密密麻麻,瘋狂傾瀉,不顧一切地打穿夜幕,將前方覆蓋。

因為,蝶道人,他現在是蝶,必有與之相對應的手段。

秦銘剛打完蟲態的他,不想再陷入對方的節奏中,就趁此時,將之斬掉最合宜。

在哧哧聲中,秦銘全力以赴,符文盛放,劍氣若星河決堤,橫掃前方,他不計代價,哪怕將自己消耗空了,也要先碾爆對手。

蝶道人瞳孔收縮,想要閃避,可是,麵對一個近乎狂化的劍修,他無法躲開,劍光鎖定了他。

「啊————」他痛苦地低吼,身體有些部位被劍光打穿,甚至,連麵部都中劍了,半張臉都被斬爆。

「居然這麼能扛?」秦銘再上手段,體內金縷盛放,密密麻麻的金絲纏裹著劍光,一起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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