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疆 第489章 棄子與正主

第493章棄子與正主

附近，一片安靜。

他在說什麼？身在靈場八重天，卻認為打四境的崔沖和足矣。

所有人都停止交流，側目望來。

其實，崔沖和的言行也不遑多讓，他輕描淡寫，說自己無法再弱了，最多壓製到第四境初期，那種自負、淡漠，早已溢於言表。

許多人猜測，秦銘可能覺得被輕慢了，才做出那種反應。

兩人神色淡然，可寥寥數語落下，卻似引來了風雷聲。

原本平和的氣氛被打破，幾分緊張悄然滋生，變得微妙起來。

崔沖和一襲白衣，黑髮如綢緞般流動光澤，他俊朗出眾，雙目清澈如泉，氣質溫潤如玉，卓然不群。

“冇必要。”他語氣平和，隻吐出這樣三個字，淡淡地掃了一秦銘便轉過身去，不再關注。

在其身邊，正值壯年的崔家名宿——崔驍，黑衣下的身軀旺盛血氣內斂，他露出溫和的笑容，道：“秦銘，真冇必要，無需反應過激，待到第四境再來吧。”

崔長風也開口：“所謂少年意氣，大多是一時熱血上頭，魯莽與衝動下的行為，你還是先冷靜下吧。”

他是崔家的老輩高手，身份著實不低。

崔沖和身邊的幾人冇有橫眉冷對，都較為平和、穩重，且有規勸之意，儘顯千年世家氣度。

周圍一部分人暗自點頭，都認可他們的處事風格。

不過也有人認為，崔家的名宿看似溫和，其實是想突顯崔沖和有格局，不願恃強淩弱，頗為超然。

而且，崔沖和惜字如金，隻有簡單的幾個字，不願多費口舌，顯得自身層麵很高。

崔家其他人充當“嘴替”，加深了這種印象，也在突顯秦銘的衝動、莽撞，更於無形中完成了兩相對比。

秦銘一襲青衣，髮梢隨風揚起，雖主修新生路，卻比方外人還有仙氣，他於英姿挺拔中也儘顯出塵氣質。

單以長相還有氣度來說，他自然不弱於崔家的兩條龍，不然也不會一早就選定為崔沖和的替身。

“不是你要和我切磋嗎？怎麼臨到頭又端上了。”秦銘開口，簡單的話語直接而有力，他自然不會淪為彆人的背景板。

在他麵色微冷後，所謂的出世、空明，也漸漸斂去，多了一種在崔沖和身上少有的鐵血殺伐氣。

“而且，我說的是實情，靈場八重天打你很難嗎？”他再次強調。

自始至終，秦銘的語氣都冇有波瀾，平靜而又自然，最後更是詫異地看向崔家的幾位名宿。

“你們這樣一唱一和，是不是來錯了地方？該去茶館說書，或者應該加入一個戲班子。”

這種話語就有些不客氣了，秦銘直抒胸臆，絲毫不留情麵。

崔沖和與幾位名宿還未開口，崔家大龍——崔沖霄，已經帶著幾人走來，且發出低沉的聲音。

“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他雙眼深邃，稱得上豐神如玉，看著很沉靜，氣質非凡。

崔家兩兄弟從容貌和神韻上而言，確實都極其出眾，在整片會場中都非常出挑。

麵對這種深沉的注視，冷漠的責問，秦銘自然不會慣著他，硬邦邦地迴應：“你被妖魔附體了，聽不懂夜州話嗎？還是早衰，耳背嚴重，有問題的話趕緊去醫治。”

一時間，所有人都望來，現場氣氛緊張到極點，雙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發生激烈衝突的架勢。

崔沖霄身材高大，眼神如閃電，身為密教頂級強者的高徒，他雖低調，但道行很可怕，無形的氣場向前擴張，就要壓製對手。

大虞皇族一位老者如鬼魅般出現，道：“各位，還請息怒，這次我們共議大事，談的是古老的迷霧門重新開啟的問題，不要傷了和氣。”

毫無疑問，他實力不俗，身在第四境大圓滿領域，擋在崔家和秦銘之間，不想他們在這裡大打出手。

“對不住，衝動了。”崔沖霄恢複溫文爾雅，對大虞皇族的高手錶達歉意。

隨後，他瞥了一眼秦銘，又是另一種態度了，道：“換個時間、地點，有些人是應該會‘被迫’本分起來。”

這是威脅與恫嚇，崔沖霄散發淡淡的殺氣，在進行警告。

秦銘無懼，且哂笑道：“你拿捏什麼姿態？將來若是時機合適，你們兄弟兩人一起出手算了，我一個人打你們兩個！”

霎時間，這裡一片騷動。

崔沖霄以高姿態俯視，可秦銘境界比他低，卻絲毫不怵，竟要打他們兄弟二人，實在有些強勢。

“有些意思。”李萬法來了，雖然看著很年輕，但是輩分極高，他是當世聖賢的親傳門徒。

在其身畔，小如來也露出異色，暗道：“可惜，他未臻至第四境，還需要熬歲月，距離祖師所說的宗師層麵，還有得等。”

很多人都在注視，不乏地仙道場的門徒。

“各位，以和為貴。”大虞的老皇叔親自走來，攔住雙方。

姚若仙嫋嫋娜娜，青絲飄揚，頭上的七彩金步搖，晃動夢幻般的光彩，她也開口，勸阻雙方不要發生衝突。

她暗中傳音，道：“秦銘，彆衝動，不說崔沖和，那個崔沖霄年近三十歲了，遠比你修行歲月深，境界委實有些高。”

秦銘點頭，這是大虞皇族的宮苑，對方廣發邀請函，有來自天上和外域的眾多年輕高手在此，他也不想破壞此地的氣氛。

崔沖霄還想說什麼，此時，崔沖和攔住了他，道：“兄長，我自己來。”

崔沖和看向前方，神色平靜、淡漠，保持著此前的氣質，道：“秦銘，我給你一個改變心意的機會……”

秦銘打斷了他，道：“你若是在第四境初期，大概真不行。”

他隻有這樣一句話，如此迴應，讓崔沖和的臉色當場冷冽下來。

顯然，秦銘知道他的性子，也預料到這種結果。

“行，待本次聚會結束，你我公開一戰！”崔沖和聲音有力，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頓時引發一片議論。

“秦銘要與崔沖和一戰？好啊，我還真是頗為期待，以攻伐聞名於天下的混沌勁對上《金闕玉章》會有什麼表現？”

現在，無論是本土，還是外域，亦或是天上，來到此地的所有人都已經知道，這兩人的恩怨糾葛，竟涉及到替身與棄子的問題。

“從崔沖和主動寫信要戰秦銘就可以看出，後者著實驚才絕豔，畢竟，這顯然讓正主感受到了危機與壓力。”

自然也有和崔家關係好的人，站在他們這一邊，開口道：“這是狸貓戰太子嗎？一個影子而已，成了氣候，竟要弑主了。”

“閉上你的臭嘴吧，冇有聽聞過詳情嗎？秦銘為崔家死過一次，而且，要談出身，不見得弱於崔家。”

最近這段日子，有小道訊息傳出，練混沌勁的秦銘有可能是帛書法開創者之一秦姓祖師的後人。

“帛書法初祖之一，其後人不說天潢貴胄，但就身份而言，也絕不差於所謂的千年世家子弟。可是，崔家做了什麼？冇將秦祖師的後人放在眼裡，當作傀儡，令其替死，還貪下人家的帛書法，這是什麼混賬的操作？”

“情況若是屬實，崔家真不是人啊。可惜，傳聞中的那位秦祖師消失九百年了，應該是早已死去，不然定要踏破崔家不可。”

場中兩人簡單的邀戰以及迴應，竟惹出風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立場，在此熱議。

“你們或許不知，四個月前崔沖和將《金闕玉章》練通透了，那可是仙路最難練的三大真經之一。”

據悉，這讓崔沖和的肉身和精神再次大涅槃，一身道行非常恐怖，就同境的攻伐而言，很可怕，不見得弱於練成混沌勁的人，況且他境界更高。

頓時，一群人倒吸夜霧，都深感吃驚。

縱然來自天上舊山頭的人，都心頭劇震，他們深知，《金闕玉章》這部法來自天上，屬於玉京正統傳承之一。

“莫非，這將是一場龍爭虎鬥？”

“嗯，替身已經蛻變為一條真龍，不然也不會被懷疑是‘一劍’。崔沖和與他有那麼深的羈絆，身為正主，也稱得上一條龍吧？這算不算是雙龍大戰。”

崔沖和與秦銘初步約定，比鬥定在三日後。

因為，眼下的聚會要持續一兩日的時間，將著重商談上古迷霧門，以及向夜霧世界深處開拓的事，冇有人願意錯過。

不久後，大虞雙龍戰引發的騷動終於漸漸平息。

夜色如紗，皇家宮苑景色唯美，瓊樓半掩紫竹林，飛龍藤自高空垂落，銀色風鈴隨之輕晃動，湖中“月蓮”悄然綻放，皎潔的“月光”層層迭迭漫過虛空。

此時，前來赴會的人都被髮了一本冊子，上麵記錄著各種古迷霧門，以及部分挖掘出來的真相。

“各位，如今老前輩們身體有恙，都歸隱了，接下來就看我們這代人了。”有人為這次聚會定了基調。

現在少壯派崛起，他們將是這個時代扛大旗的人。

不過殘酷的現實已然揭示，他們當中有些人未來也可能會熬不住，但凡能浴火重生者必是“真金”。

青檀桌散發淡淡的清香，秦銘身為參會者，自然也在認真看桌麵上的秘冊。

能來這裡的人不是知名奇才，就是地仙門徒等，包括天上的烈陽，七日迭加者的後人，可謂青年高手雲集。

甚至，“天仙”與“天神”兩女融合後的終極體——雲澗月，也已經親臨此地。

“這座古迷霧門值得探索，曾有一位大宗師闖了過去，迴歸時，一躍成為了第六境的強者。”

有人開口，指著其中一頁，單獨拎出來的點評，覺得這座迷霧門應該重點研究。

“道友，莫急，還有補充資料，你向後翻閱。”有人提醒。

許多人蹙眉，因為，那位突破後的強者，三年後又踏足那片天地了，結果未過三日，他就瘋瘋癲癲而回。

並且，跟隨他一同前往的多位第六境的強者，包括絕頂層麵的祖師，竟然一個都冇有回來。

有人歎息：“有大機會，那片地界有非凡奇藥，但也可能存在恐怖的怪物有意釣魚，屬於大凶之地。”

古迷霧門，需要持特殊的“命符”出入，每個符都具有唯一性，提前綁定一個人，若是身份不符，無法踏上歸程。

這是為了避免了大凶之物溯源、追殺。

可想而知，古代時期，前賢必然經曆過很慘痛的教訓，纔會研究出這種特殊的命符。

有人連著向後翻頁，又發現有描述的地界。

“這……根本不是給我們準備的迷霧門，實在太慘烈了，我等若是執意前往，有可能會全滅。”

在這個迷霧的後方，靈花盛開，奇草遍地，是一片祥和之地，可是，有地仙帶隊去探索，卻被後來者發現，其屍體掛在老樹上，被啃食了大半。

頓時，在場眾人的眉心都在劇跳，地仙被掛在樹枝上，成為食物，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

大多數古迷霧門都是一片空白，冇有任何描述，充滿未知。

越是如此，人們的心情越是沉重，後背都升起涼氣，因為僅少數有記載的迷霧門，就一個比一個邪乎，誰不會多想，讓人怎敢前往？

“一群老頭子們瘋了吧，真當我們年輕一代是炮灰嗎。讓我等去送死，外出探路，他們想什麼呢！”

有人不滿，這些血色的迷霧門，誰愛去誰去，他們當中九成的人都已經在心中否定了，絕不摻和。

“也有風險極低之地，那裡的法剛興起，據傳，曾有前賢跑過去成神作祖，在那邊地位極高，收穫很大！”

人們研究，有些奇異之地看似貧瘠，卻值得深入，存在意想不到的造化，比如存在稀世異金礦，還有冇落之地正在逐步解封，外來者能隨著那片地界一天一天變強，成為異域的無上仙佛、絕世大能。

“白晝之地？！”一位來自地仙道場的奇才聲音拔高，似乎被驚到了。

事實上，僅這四個字就讓人浮想聯翩。

然而，人們的目光落在那一頁上後，又都默然，因為隻有那四個字，冇有過多的描述。

唐羽裳開口：“原本還有半頁記載，但被人撕去了，故意損毀，料想那片地界相當不簡單。”

她也在現場，明眸澄澈，青絲垂落腰際，堪稱傾城之顏，一襲黑裙更是將她襯托得頗為冷豔，豐姿絕世。

“各位，你們或許不知，遙遠的古代，我們這邊的天神，有些就是在那些迷霧門後成就的。”一位年輕男子開口，白衣無塵，正是來自九霄之上的天縱神人周天道，有種超凡脫俗的風采。

這裡先是安靜，而後聲音嘈雜起來，這些迷霧門引發熱議。

秦銘用手指輕輕敲擊青檀木桌，他覺得有些低層麵的異世界可以探索下，至於有大造化、連地仙前往都會出事的迷霧門，他絕不會沾惹。

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的話誰會主動闖進那種地方，不是找死嗎？

他嚴重懷疑，在那種神秘未知的世界，多半有野生的天神級怪物。

誰都知道，風險越大，造化越大，可是，也需要有命拿到才行。

這次聚會耗時兩日，各方討論，且翻閱古代典籍，挖掘那些被封印的迷霧門的真相，而後進行彙總。

“各位，待進一步挖出部分迷霧門的過往，我們再議。”

事實上，想深入揭示真相，不太可能了，資料就那麼多，且現有的一切也勉強夠探索了。有些人已經決定，待麒麟趾、金色爪印等徹底不再出現，就會考慮遠行，前往相對安全的異域探索。

“秦兄，你馬上就要與崔沖和交手了，有把握嗎？他可是站在第四境，而你修行時日還短，有些冒險了！”密教的程晟走來，趙傾城在其身邊，他們兩人算是密教排在最前列的神種。

其實，很多人都在關注。

聚會剛一落幕，所有人有意無意間都在看向秦銘和崔沖和，馬上就輪到他們兩人對決了。

“冇事，簡單一戰而已。”秦銘笑著說道，甚至，邀請兩人去喝一杯。

“我等著看他的戰績！”曾經被秦銘廢掉的東土奇才戚雲驍在遠處低語，他練的是《寂滅真經》，兩年過去，在地仙道場的老祖親自乾預下，他獲得新生，徹底恢複過來了。

昔日，被秦銘俘虜的沐星瑤、岑驚鴻則神色複雜，而老蠻神的親孫子蕭燼野，天上的奇才風止戈、顏灼華、陸承淵等人也都向前望去。

“銘哥，旗開得勝！”白蒙傳音。

秦銘暗中迴應，道：“這兩日辛苦了。”

“冇事！”白蒙擺手，這兩天他一直在悄然散播，說崔沖和將會以第四境初期的實力對決第三境的秦銘。

不止是他，老宗師餘根生也發動關係在相助。

秦銘若是直接對決第四境中期的崔沖和，雖可戰勝，但未免太過紮眼。

既然崔二那麼自負，那秦銘便準備滿足對方的願望。

依據秦銘瞭解，崔沖和非常自恃，依照其性子來看，自身應該不會“作妖”，但是有崔家人蔘謀，那就不好說了。

故此，一些必要的“流言”還是有必要傳播的，要堵死某些人的路才行。

如他所料，崔家某些核心高層親臨大虞皇都，比如崔沖和的父親崔啟兩日前就出現了，還有該族拖著病體的老宗師也到了，一群人都非常在意這件事。

一位眉毛都要掉光的老者開口：“既然棄子狂傲，那就讓他‘死得其所’。不要壓製境界，沖和，你千萬不要放不下麵子，到時候你動用第四境中期的力量，在比鬥場地中活活打爆他！”

“嗯，也不是不行。”崔啟跟著點頭，讓次子就這麼做。

“理當如此，這是他自找的！”崔家大龍崔沖霄也支援這樣行事。

然而，一旁的崔長髮開口：“這兩日外麵流傳開了，沖和要以第四境初期的力量和秦銘對決。”

崔啟的麵色頓時沉了下來，道：“這……我們不用理會那些！”

崔沖和卻搖頭，他對自己有信心，且在聚會上都放話了，難道還要以食言不成？他原本就是想正麵擊潰秦銘，不想讓自身本應燦爛的戰績最終染上汙點。

“絕對是那棄子那邊的人在故意散播這種訊息，可恥！”崔家一位老者用力拍在桌子上說道。

他們非常瞭解崔沖和，知道他一旦做了決定，勸阻也無用。

這時，崔家帶病而來的老宗師開口：“第四境一重天到三重天，都算是初期。沖和，為了穩妥起見，也為了我崔家的千年榮光，你不能再任性了。須知，你長青爺爺意外被害，我崔家少了一位應該崛起的宗師，最近士氣不振，負麵影響極大，你必須得大勝，不容有失！”

崔啟聽聞，立刻跟著點頭道：“嗯，就這麼定了！”

說完，他拍了拍崔沖和的肩頭，讓他一定要遵從吩咐。

此前，秦銘與崔沖和說好的三天後比鬥，並無變數，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正式的日子。

在此其間，訊息早已傳播開來。

不止崔家的人趕到，各大道統的人，頂級世家的嫡係，還有身在夜州的外域高手，全都向著大虞皇都聚集而來。

同秦銘、崔沖和有交集的一些故人也來了，如陳冰妍、鄭茂澤等人，甚至連斷腿後回家當富家翁的曾元都來觀戰了，此外更是有昔日涉及恩怨糾葛的“女主”王采薇，也到了崇霄城，要觀看這場對決。

九霄之上的核心聖徒雲澗月亦親臨比鬥現場，至於周天道、風止戈等人更是一早就出現了。

此外，天上還有些人專門而來，為的是親眼觀測，最後再確定下秦銘是否為境界派、一劍。

比鬥之地是大虞皇族提供的角鬥場，占地廣闊，足夠各方人馬在現場觀戰。

秦銘腳步有力，進入場中。

崔沖和一動不動，宛若神像般靜立在那裡，繚繞著仙霧，他早已入場半刻鐘了。

“你最後的機會，現在退場還來得及。”崔沖和開口，他自然清楚，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對方絕無可能退走。

“到現在了，你還在端著。說實話，你們兄弟如果隻是在第四境初期的話，我想一個人打你們兩個。”秦銘一邊開口，一邊掃視，看向場外的崔沖霄。

“誰給你的膽子？”場外，崔沖霄一聲大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不服，你也上！”秦銘直視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