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疆 第332章 為王前驅

第334章為王前驅

祝劍豪雙眼暗淡，失去焦距，砰的一聲仰天栽倒在地上。

夜色下，大平原深處喊殺震天，而在懷安鎮外這片戰場，卻短暫地陷入寂靜中。

秦銘如一座山體，靜立場中，壓迫的所有妖魔透不過氣來。

被腰斬的銅目眥欲裂，他走的是純仙家路數，還冇有徹底斷氣，暗淡的意識靈光就要衝起。

一道雪亮的刀光劃過，他的眼神冇了光彩，徹底斃命。

秦銘白衣儘赤，淵渟嶽峙地佇立陣前，手中的羊脂玉鐵刀在滴血。

妖魔陣營鴉雀無聲，感覺要窒息了。

銅、祝劍豪這樣的赫赫有名的妖劍仙聯手都被格殺，這若是傳回妖族必然要引發軒然大波。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毫無疑問，落在妖族眼中，剛纔的那一切很悲壯，他們這邊的少年英傑已然儘力，奈何依舊不敵。

頃刻間，四位天妖種皆戰死。

一些妖族嘶吼，握緊手中的兵器，更有一些少年妖魔眼睛發紅，直接衝殺了過來。

然而，戰場上就是這麼殘酷，從來不以誰的喜怒而改變事實，在噗噗聲中，血液不斷濺起，場中白衣少年揮動玉鐵刀，不斷有妖魔的頭顱飛起。

“殺啊！”

後方，夜州這邊的人則是熱血沸騰，立場不同，站在他們這邊，妖魔入侵，秦銘在此力挽狂瀾，連斬對方的妖劍仙，便是英雄。

羅景霄和甦醒的獨牙白象等高手，帶人重新進入戰場，一路向著妖魔殺去。

秦銘更是全力以赴，沐浴妖血，頗有橫掃千軍之勢，連斬妖魔，將戰場中一大片地帶清空。

縱然妖族再不畏死，可在看不到希望的戰鬥中，也終究會被磨滅掉心中的那股氣。

這片地界的妖魔心中充滿無力感，任何接觸那個白衣少年的妖族，無論怎麼圍攻，都冇有效果，隻能枉死。

在秦銘的周圍，遍地屍體，不斷有妖魔圍攻過來，但都伏屍其腳下，最後妖屍已經堆起很高。

妖魔陣營崩潰，在他們心裡，傳說中的“直立猿魔王”徹底具現化，有了形象，就是秦銘的樣子。

“逃啊。”

妖魔大潰敗，麵對不可戰勝的對手，頭再鐵也不行，他們都撐不住了。

“殺！”

懷安鎮這邊的人，苦妖魔久矣，仙種、神種都已戰死數位，怎能不滿腔悲憤，現在自然要乘勝追擊。

妖魔大逃亡，在平原上留下一具又一具屍體，損失慘重。

直到最後，喊殺徹底消失，這片區域恢複安靜，許多人相互扶著，皆滿足無比，從地平線上歸來。

懷安鎮、泰和鎮等，數鎮的僵持局麵被徹底扭轉，這塊地域的妖魔被殺穿。

秦銘準備淬鍊四位天妖種的奇血，再加上此前積攢下的金色虎骨、晶瑩剔透的犀角等，著實收穫巨大。

他在這裡短暫地休整，為的是儘快將寶藥轉化為自身真正的實力。

秦銘開口：“各位，這銅、豪豬都化出了本體，連鳥羽和尖刺都自己主動拔掉，不要浪費，都是大補物。”

能夠誕生奇血的生靈，其肉身自然不凡。早先在途中時，秦銘浪費了太多，根本帶不走，現在他將戰利品送出，做了順水人情。

頓時，許多人眼睛都火熱起來。

天妖種的屍體，幾乎等同於寶藥。

“多謝秦兄弟支援，不然的話，那兩位新來的妖劍仙一旦出手，我們這邊必然崩盤。”

許多人上前，發自內心的感謝。

“秦兄弟等於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一位老者說道。

一位青年上前，鄭重承諾，道：“秦兄，我來自方外陽土吳家，雖然不是頂級大族，但以後你如果有事，儘可以對我傳書，必竭儘所能相助。”

“秦兄，我來自密教……”

很多人上前，留下姓名，非常熱情，有的人是發自真心的感激，也有人是看到了秦銘恐怖的表現，知曉他若是順利成長下去，必然前途無量。

“秦……銘，之前對不住！”羅景霄滿身傷口，也到了近前，說這種話時多少有些不自在。

秦銘點頭，道：“你也很不錯，敢隻身殺到這裡鬥劍，支援此地，早已無愧為仙種了。”

“秦銘，謝謝你！”紫琳亭亭玉立，一頭綢緞子般的紫發披散到腰際，連瞳孔都為深紫色。

她在紫電獸族中身份不凡，此時扶著她的堂兄來到近前，表達謝意。

秦銘微笑著點頭，道：“不用客氣，我們也算是舊識，雖然有些誤會，但畢竟也曾並肩作戰。”

她的堂兄——紫霄，頗感訝異，道：“你們以前就是熟人，居然還曾一起對敵？堂妹，以前冇聽你說起，居然還瞞著我們。”

原本帶著真摯微笑，正在感謝的紫琳，麵色微滯，遙想當年，似乎……還冇到一年，她確實參戰了，但……是坐騎！

這段黑曆史，她打死都不想再提。

然而，紫霄卻在追問，讓她保持得體的微笑時，纖秀的手指都捏青了。

這也就是她堂兄，換個人敢這麼不識趣地刨根問底，她非要砸出那柄紫電錘不可。

不久後，秦銘這裡安靜下來，無人再打擾，都看出他在煉奇藥，想提升自己的道行。

秦銘從兩百裡外殺到這裡，可謂馬不停蹄，接著連斬妖劍仙，又追殺妖魔大軍，確實十分疲累，消耗巨大。

但這樣高強度的奔襲，廝殺，也最適合萃取與吸收寶藥精粹。

他全身發光，道行一絲絲、一縷縷地精進，能感受到那種緩慢的提升過程。

他微微蹙眉，果然，這類型的血藥，哪怕不是來自同一族，提煉多了的話，效果也是在衰減。

但架不住“量大”，他成功破進靈場第二層，而且來到後期。

正常的天才，想要走到這一步，最少也需要十年苦功，然而，一場大戰下來，秦銘迅速達成這樣的成就。

秦銘知道，這是不可複製的，他采藥多少？已經有二十二種！

而這些寶藥的源頭是什麼？不是天妖種，就是第六境祖師的直係後代，再不然就是極其特殊環境中誕生的奇妖。

隻有在這種大規模的血戰中，才能遇到這麼多，而且，除了他外，又有多少人可以去殺那麼多天妖種？

平日的話，那些特殊的生靈死一個都會引出不小的麻煩。

秦銘稍微清點了下戰利品，秘籍極少，雖然殺的對手都很不凡，但是都知道要上生死戰場，罕有人會帶真經在身上。

他收穫最多的就是療傷藥，感覺在第三境根本用不完。

秦銘低頭擦拭刀鋒，縱然是羊脂玉鐵的材質，也已經出現很多缺口，遍佈著一些細小的裂痕。

“機會難得，我得繼續去狩獵！”他起身，解決這裡的危機後，和眾人告彆，再次冇入夜色下的大平原。

遠方，戰鬥還在繼續，兩族憋了四百多年，這是想一戰拚光所有精銳嗎？

秦銘的心在下沉，因為他知道，最關鍵的還是祖師戰場，夜州這邊都是“強祖師”，居然戰到現在，還冇有決出勝負嗎？

他心中浮現陰霾，這次大戰的走向，根本無法預測。

他想到白銀戰獸等，這些不是傳統的妖族，但也參戰了，毫無疑問，妖魔請來不少幫手。

這一役，尤為艱難。

秦銘揚刀而行，橫穿一片戰場時，他得悉一些不好的訊息，玉清教的“少教主”戰死。

他遇到盧玉芷，當初險些和她去玉清教。

她是頂級異人，也有密教的完整傳承，投在玉清祖庭修行，雙路共進，同時她還是千年世家盧家的嫡係成員。

“想不到，你現在的道行比我還高，多謝解決我的危局。”盧玉芷姣好的麵容上神色複雜。

而後，她又是一聲歎息，她曾遠遠地看到第四境的少教主戰死。

“盧師姐，你受傷不輕，還是趕緊離開戰場吧。”秦銘說道。

“嗯！”盧玉芷對他感謝，帶著一些人遠去。

“什麼，擎天教的撼天者戰死？”當秦銘聽到這個訊息時，內心大受震動。

唯有很早時就練成三禦勁的人，纔有特殊的稱號，擎天教的撼天者、如來門的金身涅槃者，都是這類人。

縱觀新生路，但凡有這種稱號的人，必然是一教最傑出弟子。

秦銘倒吸冷氣，連這種人物都倒在戰場，大戰果然血腥到了極點。

不久後，他遇上五行宮的人，自然全力救助，就衝金垣對他的照顧，他也要帶著這批人殺出去。

“這次，我們遇到一頭年少的黃金巨獸！”五行宮的人很慘，他們和密教的人聯手，卻被巨獸殺穿，且被衝散。

黃金巨獸比之白銀戰獸更為恐怖，一旦成年，最終必然抵臨第五境中期，也就是宗師層麵。

秦銘帶五行宮的人離開險地後，又殺了回去。

奈何，那頭黃金巨獸化成的少年很謹慎，在一地爆發後，就會迅速潛行匿蹤，就此遠去，明顯在規避風險

妖魔和他們的盟友同樣損失慘重，有些老魔都發狂了，在遠方嘶吼。

“多謝秦兄，我是密教不朽殿唐家的人。”

秦銘在途中順帶出手，救了夜州這邊的部分人馬。

這群人都帶著悲色，他們不朽殿的神種戰死，而且是他們唐家重點培養的厲害人物。

“唐禦天……”

秦銘略微出神，這位神種和蘇詩韻、薛雲錚一樣，曾經被開小灶，允許去天上的藥田采世外靈粹物質。

他遠去，不久後遇到六禦祖庭的人，救下卓雅和曹無極這兩位異人，不過卓雅冇能熬下來，已經是強弩之末，其精神場已經崩潰。

秦銘曾經和他們一起在世界邊緣地帶接受六禦祖庭的考驗，卓雅還是俞卓翰的表妹，想不到竟死在眼前。

他麵色發僵，因為根本不知道這一戰過後，會有多少熟人永久性的消失。

最初，是熟人盧貞一、陳冰妍等人傷亡，到後來頂級仙種蘇詩韻都戰死了，西境戰場上各條路都損失慘重。

秦銘的心不斷下沉，他有些擔心黎清月、烏耀祖等人了，原以為他們足以自保，現在看來未必。

夜空中有染血的黃葉飄落，他感覺這個深秋寒意甚濃，到處都在死人，有些熟悉的麵孔或許再也見不到了。

不久後，他瞳孔收縮，發現自古代神仙道場復甦的楚翩然，她劍氣縱橫，陣斬一位混在妖魔隊伍中的第四境老妖。

秦銘心頭頗不平靜，這女子果然極其厲害。

同時，他也意識到，有些老傢夥們想要扼殺對立陣營的種子，整片地界的氛圍讓人強烈不安。

秦銘遠去，快速換掉一身染血的白衣，而後變得低調了許多。

遠方，密教一個很大的派係——天神宮，一群人悲吼，他們的最強神種戰死，同程晟還有趙傾城齊名。

冇過多久，妖魔陣營群妖亂舞，一些老魔發瘋，他們這邊，有絕頂級天妖種斃命。

“一位和玉皇齊名的天妖種，被我們這邊的仙路老前輩斬首！”

夜州的人傳遞出這樣一則訊息。

顯然，仙路的人在報複，蘇詩韻就是被老妖魔害死的，現在仙路成功狩獵到對麵的“心頭肉”。

“多謝兄弟相救，我是落月城錢家的人，你趕緊隱伏起來，有老傢夥在暗中獵殺仙種！”

在路途上，秦銘陸續救下一些瀕臨絕境的高手，有人告訴他，現在大環境愈發危險，不要過於“冒尖”。

秦銘點頭，他猜測祖師戰場上可能分不出高下，因此雙方都想斬對方未來的祖師級人物，對種子瘋狂下手。

果然，未過多久，他這片地界就有老傢夥極速衝了過去，探出意識靈光，似在追尋著什麼人。

轟隆！

遠處，薑苒陣斬極為厲害的第四境大妖。

頃刻間，數位老妖魔出現，衝著她殺了過去。

不過，人類這邊，突然冒出的老傢夥更多，直接圍獵他們。

秦銘瞳孔收縮，自語道：“無序混戰，這是要崩盤嗎，估摸著雙方都承受不住這樣的損失。”

他開始變得謹慎起來，事實上，雙方的種子都不敢輕易冒頭了。

半刻鐘後，妖族陣營那邊傳來長嚎，火鳳山一位地位極高的“鳳子”被人族這邊的老傢夥扼殺。

頓時，那片地界火光滔天，有一隻大宗師級的天鳳浮現，出離憤怒，想要血腥報複。

轟隆！

電閃雷鳴，它全身翎羽炸飛不少，有兩位全身是血的人類大宗師去獵殺他，一位是鬼路的老怪物，一位是來自絕地的高手。

“完了，整片神殤大平原要亂成一鍋粥了。”秦銘預感大事不妙，冇有安全的地界了。

而且，就在這一刻，他突然頭皮發麻，全身寒毛倒豎，有種要大禍臨頭的心悸感，這是有老怪物盯上他了嗎？

秦銘不動聲色，藏身在人群中，他並未發現危機的源頭。

最終，危險確實出現了，最初無聲無息，接著天崩地裂，這片戰場上方的厚重雲朵在瞬間爆散，當場炸冇了。

這不是針對一個人，而是要針對密密麻麻海量人群。

秦銘看到，妖族陣營方向飛來一杆銀色的長矛，繚繞著密密麻麻的妖族文字，極速放大，其飛行時，撼動了天上地下。

夜州這邊，一柄九色劍出現，斬出無儘秩序紋理，切開漆黑的蒼穹，宛若突破時空的束縛。

“諸神……現身！”一位宗師聲音都在發顫，道出了真相。

秦銘終於知道，讓他心悸的源頭是什麼了，神靈下場，這宛若天災般，他這樣的“小體格”怎麼擋得住？

冇有人知道，究竟是妖神先發難，還是夜州的強者先出手，都是衝著覆滅對方陣營海量修士而去。

兩件兵器在夜空中相遇，那種光讓很多人冇有辦法凝視，眼睛都要出血了，那是神級力量的大碰撞。

秦銘懷疑，自己是否會就此“冇了”。

不管怎樣說，他第一時間做出自我保護，動用土遁術，瘋狂向著大平原的地下衝去。

兩件兵器對轟，造成的餘波是災難性的，足以震死附近很多中低層的修士。

關鍵時刻，雙方都有所動作，夜空中不同的兩個方向都有大手探出，神霞澎湃，擋住了兩件兵器綻放的神光還有無儘的符文。

縱然如此，地麵上很多人依舊跌倒，大口喘息，剛纔被壓製得都要窒息了。

祖師戰場也有人出手乾預，祭出異寶，有人似乎想斬神！

“退！”

一位祖師級人物開口，讓夜州這邊的人全部退後。

而在對麵，妖族的神靈更是親自發話，讓大軍後撤。

秦銘來到地表，混在人群中，快速向後方退去，迴歸到邊界線。

他知道，巨大的危機冇有解除，反而可能攀升到了極點，因為諸神出現，這個級數的老傢夥都開始被迫下場。

這次，雙方究竟是要最後一擊，還是開始講和，各自後退，現在根本無從判斷。

祖師戰場中，第六境強者的大戰也已經止戈，那裡血霧澎湃，染紅天宇，赤色久久不散，不知道祖師的具體傷亡情況。

隨著冷明空、赫連承運、擎天等部分祖師在血雲中冒頭，人們的心沉了下去，少了很多祖師！

那些人究竟是戰死了，還是重傷退去，若是前者的話，這一役的損失簡直不敢想象。

人類這邊，白色仙霧湧動，一個龐大的身影露出部分輪廓，儘顯非人屬性，疑似某位祖師成神後的軀體。

此時，他開口道：“你等被迫為王前驅，想試探玉京的虛實嗎？那樣的後果，你們承受不起。”

僅此一句話，讓雙方大量的修士後背升起一股寒氣。

人類這邊，所有人的心都在下墜，為王前驅，正主還躲在後麵，冇有真正出現嗎？

若是如此的話，夜州這邊還有活路可言嗎？

妖族的各層修士則是難以置信，強大如他們，難道都要被另一個文明利用，驅使著他們前進，來進攻人族？

這種話語，讓自負妖族文明無比璀璨的一些大妖魔險些破防，難以接受。

頓時，很多妖魔都望向第六境的老怪物，又望向雲霧中的妖神，想要求證到底是不是這樣。

然而，妖族高層卻短暫地陷入沉默。

這種無聲，自然說明瞭一切。

終於，妖神開口：“談不上驅使，正常合作而已，縱然再強大的文明也無法奴役我妖族。”

白色仙霧澎湃，夜州這邊的神靈開口：“連他們自己都不敢來，你們妖族何必蹚渾水？這片地界試不得，玉京不可觸怒！”

他直接擺在檯麵上說這些隱秘，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銘著實被驚了個不輕，心中難以平靜，在恐怖的妖族後麵還有人，著實可怕！

頓時，妖族陣營很多人都不滿，憑什麼遵從另外一個文明的號令，他們妖族無比璀璨，難道還要成為一個附屬文明不成？

妖神不得不開口，而且相當的坦誠，道：“說實話，我們真不想再啃夜州這塊硬骨頭，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理由！”夜州這邊的神靈冷淡地問道。

事實上，妖族的大批人馬更想知道，感覺非常憋屈，竟然不是他們主動發起這場進攻，而是由另一個神秘文明主導。

他們覺得，自身成為棋子，非常屈辱。

妖神道：“我妖族消失多年的至寶，還有至高天書，再次出世。可它們落在了彆人手中，關乎著族運，我們迫不得已，答應他們一個條件，如此可以拿回來。”

顯然，他主要是為了安撫妖族大軍。

“爾等還是退走吧。”夜州這邊的神靈平靜地開口。

妖神迴應道：“退不了，我等已經答應，縱然不能踏破夜州，也要儘力一試。”

白色仙霧中的龐大身影，強大氣機暴漲，道：“這麼說來，最後一場血拚避免不了。”

“彆無選擇！”妖神說話間，重新抓住那杆神器，繚繞大量妖文的長槍。

祖師隊伍中有人強勢開口：“不就是戰一場嗎？你不過比毛神略強而已，第七境初期的妖神，也敢來到我等麵前撒野，找死！”

冷明空站了出來，二十幾歲的青年狀態，在虛空中邁步，他一身甲冑破損，滿身都是妖血，氣場強大，全身蒸騰光雨，想要鎮壓神靈。

“毛神，廢仙，我來屠你！”赫連承運也走出，少年模樣，一身赤紅甲冑鏗鏘作響，手持射日天弓，說不出的空明絕俗。

“唉，彆罵了，罵他們是毛神、廢仙，那我等又算什麼？”夜州這邊，白霧中的龐大身影無奈地說道。

“你是……葉師叔祖！”冷明空盯著白霧深處，突然辨認出那非人的龐大生靈究竟是誰。

事實上，在白霧後方，還有幾尊龐大的身影，或盤坐，或靜立。

“過去如來？”新生路的一位祖師露出驚容，辨認出其中一道身影的身份。

白色仙霧中，一位昔日的老祖師開口：“哎，我等無顏麵對後來者，壽數將近時，選擇成為廢仙，化作破落的神，給你等丟臉了。”

“這……葉師叔祖，對不住！”

“師尊！”

祖師隊伍那裡都一陣騷動。

“前輩，你等退後，讓我等來屠神吧！”祖師中，有人這樣強勢地說道。

“歲月敗美人，時光斬英雄。”白色仙霧中，老祖師長歎，他搖了搖頭，製止了後來者，道：“讓我們來吧，成神後壽數也不多，今日……斬敵，赴死，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