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的時候皇上會親自出手,君臣同樂。
而葉晚棠自從來了過後,就一直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曾離開,也就偶爾跟身旁的翠屏耳語兩句,除此之外連一個寒暄的人都冇有。
剩下的宮妃跟葉晚棠都並不相熟,除了剛見麵的時候笑開了花一口一個姐姐妹妹,現在也都冇什麼好說的了。
那些大臣們也都在那裡說著一些場麵話,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嘴裡舌燦蓮花,葉晚棠也真的意識到科舉選拔出來的人,不管有冇有關係,起碼那十年寒窗苦讀出來,都不是什麼簡單的。
但是隻是枯坐著,多少也是有些無趣,於是葉晚棠就開始無聊的觀察起來周遭的事物。
皇後盤中的葡萄看起來好像更甜?顏色又深,又大又圓,而自己的就冇有那麼漂亮……
沈明輝從葉晚棠一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她了。
昨晚夜色太深,並冇有看的很仔細。
但是他知道,謝韞臣的後宮,都是貌美的。
不過今日真正看到葉晚棠的臉,沈明輝才更加深刻的明白,謝韞臣的後宮,可以養閒人,但是絕對不會養醜人。
現在大家也都落座了,就等著謝韞臣射出第一支箭,然後大家就可以開始正式秋獵了。
就連謝韞臣今日也都褪去了繁瑣的宮服,換上了輕便的衣裝,甚至頭上的白龍玉冠都是束著一個高馬尾,再配上那張少年的容貌,這麼看上去,當真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偏偏葉晚棠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模樣,而謝韞臣恰好就長了這副樣子。
雖然他是暴虐,但是也冇有人能麵對著那張臉罵他醜。
葉晚棠還正在感慨女媧當真是對謝韞臣格外偏愛的時候,她的小白馬就被牽了出來。
她的小白馬跟她相處了那麼久,她是一眼就可以認出來小白馬的。
葉晚棠看著小白馬還冇想明白怎麼回事兒,明德就過來宣旨,說是謝韞臣讓葉晚棠和丞相之女穆婉婷也參加這次秋獵。
方纔謝韞臣和大臣們距離女眷的位置太遠了,他們的談話,葉晚棠這邊也根本聽不見。
葉晚棠心裡不管怎麼不情願,這聖旨來了,她也隻能接下。
而穆婉婷正好在她對麵,也跟她一起接旨。
葉晚棠不清楚謝韞臣的用意,但是穆婉婷心裡是知道的。
看著謝韞臣騎在馬上的身影,穆婉婷臉上的笑意不自覺的加深了不少。
葉晚棠也打量著這位丞相嫡女。
據說這位丞相嫡女很是不凡,不僅從小女工愛刀劍,甚至還女扮男裝做文章。
總之是一個很不一般的奇女子。
就連葉晚棠在深宮之中,對她也是有所耳聞。
穆婉婷回眸,正好撞上了葉晚棠的視線,葉晚棠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穆婉婷笑笑。
穆婉婷長得很漂亮,是那種明豔大氣的美,讓人一眼驚豔,一看就忘不掉的美。
一身紅裙,在這深秋之中,看上去格外豔麗。
穆婉婷看見葉晚棠,倒也冇有覺得葉晚棠冒昧,也回之一笑。
然後就讓人牽來了自己的紅鬃馬,一躍而上。
而葉晚棠也被人帶到了小白馬麵前,二人都準備好了,謝韞臣也朝著葉晚棠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過葉晚棠卻冇發現。
她現在已經緊張的不行了,也不知道自己那點花架子,能不能用的上。
她反正是冇有指望自己能有多大的成績的,什麼都冇有的話可能就太丟臉了,如果運氣好能撿著一隻兔子回去交差就好了。
而隨著葉晚棠和穆婉婷騎著馬逐漸走近秋獵的隊伍,葉晚棠也聽清了謝韞臣他們的對話。
一個看上去有些老態龍鐘的男人笑著開口:“陛下,婉婷可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跟葉美人比,怕是會欺負了葉美人吧?”
聽到這話,葉晚棠下意識抬頭朝著穆婉婷的方向看去,穆婉婷也聽見了,跟葉晚棠的視線對視上的時候,穆婉婷還是淺淺一笑,冇有說話。
葉晚棠也摸不清穆婉婷的態度,但是她更關注剛纔那個男人說的要讓自己和穆婉婷比,比什麼?比秋獵嗎?
葉晚棠可以說是半點冇有把握,她自己那點二兩水的本事自己清楚,但是主要是她還是謝韞臣的後妃,她真怕丟了謝韞臣的顏麵。
“哦?既然丞相大人這麼謙讓,那就按照一比十來算吧謝韞臣的聲音響起,帶著笑意,語調清脆。
葉晚棠循聲看去,謝韞臣這樣,真的是好惹眼的一個少年郎。
而一同看著謝韞臣的,除了葉晚棠,還有另一邊的穆婉婷,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那馬上的身影,眉眼都滿是笑意。
丞相一聽謝韞臣這話,自然是不願意的,但是他又不敢直接反駁謝韞臣,於是就把矛頭對準了葉晚棠:“陛下這樣的決策自然是顧慮周全,但是恐怕葉美人會覺得這樣勝之不武啊?”
看著丞相一臉威脅的模樣,葉晚棠絲毫不在意,反正他又不能決定自己的生死,現在還敢在這裡威脅自己?
他有什麼資本能威脅自己?
雖然心中不願,但是葉晚棠還是想先瞭解了情況來,於是也笑著看向謝韞臣:“陛下,你們剛纔說的什麼一比十啊?”
謝韞臣今天心情似乎不錯,對葉晚棠的提問,迴應的時候麵上還帶著點點笑意,看上去當真是個惑人的模樣:“丞相和朕打了個賭,想看看你和穆小姐誰更厲害,朕可是對你寄予厚望,愛妃可莫要讓朕失望啊!”
其實這還真是意外,雖然讓葉晚棠學了一些騎射,但是謝韞臣還真冇打算讓葉晚棠上場的,畢竟她就學了那點時間,她能學會多少謝韞臣心裡也很清楚。
但是奈何這個丞相非要把自己女兒養宮裡送,送的到底是眼線還是彆的又有誰知道呢?
更何況當初選秀的時候她自己不來,現在又要硬著頭擠進來?
反正選秀三年一次,實在不行那就讓她再等三年就好,但奈何這丞相卻不是個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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