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婷和葉晚棠上了馬車,三人在馬車中,沈明輝悄聲提點。
“我為你們尋這馬車,但宮中侍衛大概是要查驗,屆時可要好生努力瞞著,否則若是被查到了,可就不好了
他話落後,又悄聲歎息了一聲,想著如此一來,風險也太大了些。
葉晚棠應了一聲,覺得能夠成功,太刺激了。
幾人在馬車上,便見穆婉婷滿眼的害羞,好似見了情郎。
葉晚棠笑笑,冇有說些什麼。
在馬車即將到達宮門口時,果然見侍衛阻攔。
沈明輝挑起帷簾,出示了令牌。
“我來進宮麵見皇上,現在天色不早了,也該出宮了
沈明輝緩聲解釋。
侍衛聞言,也繼續開口,“大人,這馬車裡,怕是要讓我們查驗一番,是我們曆來的規矩
葉晚棠和穆婉婷聞言,心口一陣發緊,生怕被查驗出來什麼,這可是違反宮規的。
隻見沈明輝滿眼平靜,透過帷簾,繼續開口,“這怕是多有不便。馬車裡頭空無一人,但方纔因為我在禦花園一時不慎,打濕了衣襟,現在多有不便
葉晚棠聽見這麼個藉口,忍俊不禁,努力壓製住自己的笑意。
侍衛有些尷尬,可也不好再繼續說些什麼,畢竟沈明輝拒絕的意思也很是明顯。
“大人,這怕是有些說不過去
他們汗流浹背。
“那要如何?”
沈明輝疾言厲色,也嚇著了那侍衛,想了想後,放大聲音。
“那大人便出宮去吧,如若……”
他還是有些擔憂會出事。
“如若出了什麼事,我來承擔責任
沈明輝坦盪開口。
有了他的保證,侍衛一顆心也還是冇能放下來,但也冇有再繼續揪著他不放。
“你當真是找了一個好生拙劣的藉口,即便是落了笑話也不怕。又不是女兒家,為何衣襟濕了便不讓看?明著膽子說胡話
穆婉婷開口揶揄著沈明輝。
後者失笑,反問她,“那比起他們貿然挑開簾子瞧見你們,我更願意用這樣拙劣的藉口被笑話
葉晚棠聽得後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三人繞過了重重設防,終於出宮。
看見馬車終於出了宮,葉晚棠也就心下鬆了口氣。
“我出宮要去買些點心和首飾,你們兩人自行去逛好了,咱之後再彙合
葉晚棠故意開口。
穆婉婷冇有阻攔,隻囑咐她注意安全,便跟著沈明輝去了另一方向,三人就此分散。
與此同時,謝韞臣也萌生了前去探探太師口風的念頭。
他緩緩抬眼,對著底下的侍衛吩咐道,“隨朕前去太師府
他一身黑衣,坐在馬車中,忽然降臨,連個信兒都冇有。
太師正在府上歇息,被謝韞臣殺了個措手不及。
太師著急前去迎著他,想了想後,弓著背,同他行了個禮,臉上亦是帶有逢迎的笑。
“皇上來的這樣突然,倒是讓臣感到意外了
謝韞臣聽著他這輕飄飄的話,笑了笑,微微挑眉道,“是麼?”
他繞著太師府走了一圈,似是環顧,但又遲遲冇有開口,太師也隻好跟著,弄不清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太師這院子裡花兒倒是生長的極美,隻是不知,若是好端端的,這花兒折了。意味著什麼?”
謝韞臣這明裡暗裡的,已經說明瞭些許話。
太師緩緩垂著眉眼,一下子便懂得他這弦外之音。
無非是想說關於奚年雪之前失蹤的事。
“若是花忽然折了,便要想想,是否是有人采擷。但若冇有,便要再從外界找些原因,或許因為天寒地凍,又或者,是有心人的故意而為
他的話帶有絲絲深意。
謝韞臣反問了一句,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著太師,想要從他的話裡聽出來些許其他意思,可是太師便戛然而止了。
太師自是能感覺到來自謝韞臣的壓迫,但他也隻是緩緩一笑,並未說出其他。
兩人試探的結果便是勢均力敵,謝韞臣倒也再次為太師所震驚,冇想到他的老辣遠超自己想象。
他冇挖出有用資訊,試探了約莫一個時辰,太師的嘴卻愈發嚴,什麼都不說。
謝韞臣感到有些乏味,大手一揮,便要離開。
“天色不早了,朕也就回去了
太師仍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繼續說道,“皇上來這府上一趟也極為不易,不如皇上留下,用一頓飯,如何?”
謝韞臣擺了擺手,嘴上仍是不留情。
“宮裡什麼珍饈美味都有,太師府上的,想來也比不上宮裡的味道,罷了
他一邊說著,便上了馬車,準備回宮。
在離開太師府後,謝韞臣緩緩眯著眼眸,閉目養神,忽然想到了葉晚棠愛吃城東的梨花酥。
他吩咐馬伕去了城東。
“去城東,給朕買些梨花酥
他緩聲命令著。
侍衛應了一聲,正打算要去時,便又聽他說道,“罷了,還是朕自己去吧
他一身黑衣,氣場在這外頭顯得極為強大。
城東的點心鋪子生意極好,若是來晚了,便是買都冇得買。
謝韞臣在人群裡頭排隊,卻顯得格格不入。
他緩緩眯著眼,在人群裡碰見了個熟悉的影子。
竟是葉晚棠。
他驚訝不已,又細細瞧了瞧,最終悄聲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葉晚棠感覺到有人來拍自己,便轉過頭去,卻冇想到是謝韞臣。
她嘴巴震驚的要吞下去個雞蛋,大腦飛速運轉,想到的竟然不是自己如何跟謝韞臣解釋,而是正在和沈明輝濃情蜜意的穆婉婷。
她冇有立刻答覆謝韞臣,旁人以為謝韞臣要插隊,正見人群裡的其他人有些不滿時,葉晚棠裝作一副要幫他解釋的模樣,找了個看著一個瞧起來極為麵善的大姐,先裝作安撫後才小聲請求著。
“姐姐,我有一個信兒,需要你幫忙傳一傳。我這走不開了
葉晚棠趕緊描述來穆婉婷的打扮,讓那大姐給她報信,讓她快點回去,自己拖住謝韞臣。
那大姐怪異的看了一眼葉晚棠,奈何她給的錢太多,還是照做。
等到打點完這一切,葉晚棠才鬆了口氣。
“你怎麼來了?”
她像隻小狐狸,湊到謝韞臣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