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年雪聽聞謝韞桓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自己雖然也可以說得上是花容月貌,但總得好好梳妝打扮下,免得落了氣勢。
她特意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裙,繡孃的繡工十分高超,銀色絲線繡的月季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搭配著端莊的髮髻。
在確保自己的形象挑不出什麼缺點、精心梳洗打扮後,她來到一條略偏僻的花園小路上。
這條小路雖然偏僻些,但是宮中的花匠仍很用心,在小路四周種滿了各色的花朵,在綠葉的映襯下格外好看。
繁花盛開,奚年雪裝作是在賞花,實際上在心裡盤算著與謝韞桓的偶遇,聽說這人偏愛獨特風景。
謝韞桓與皇上在書房下棋過後,走在出宮的路上,遠遠的看見一抹淡藍色的身影。
走近些,是一個正在賞花的女子,表麵是在賞花,實際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架勢,眼睛裝作不經意的四處張望。
謝韞桓想著,自己雖然被先帝打發出去養病多年冇有回來,但是宮中的把戲似乎並冇有什麼大的改變。
這條路平時少有人來,女子選擇在這個時辰獨自一人在此處賞花,左右又冇有人跟隨,必定是在等著自己。
於是謝韞桓走上前去,但冇有說話,隻等女子先開口。
奚年雪打量眼前的男子,隻覺得男子一雙桃花眼似乎要把自己的魂兒給勾了去。
謝韞桓與謝韞臣不同的是,他的臉上總是笑意盈盈,待人和善。
眼見他冇有與自己搭話的意思,奚年雪有些急了,如若她再不張口,似乎謝韞桓就會這樣與他擦肩而過。
“想必這位就是先帝的那位二皇子了吧奚年雪微笑著先開口。
謝韞桓微笑點頭,“不知是哪位娘娘,真是好興致,在此處賞花。
“嬪妾原是寧國的公主,因為自小與皇上一同長大,愛慕皇上,這纔不遠萬裡嫁了過來
謝韞桓聽說是寧國的那位公主,頓時興致缺缺,皇宮之中人多眼雜,就算有事要商議,也不該選在此時此處。
謝韞桓料想,寧國一定與她事先互通了訊息,恐怕自己這次能夠順利來到京都也與她脫不了乾係。
謝韞桓纔剛入京幾日,奚年雪便如此按捺不住想來探探自己的底。
“正是謝韞桓笑笑。
“今日本王還有事,就不能與娘娘在此賞花多談了
謝韞桓不想與她在此廢話,加快腳步準備離開。
“聽聞二皇子殿下這一路雖辛苦但也遇到了不少趣事,能說一兩件與我聽聽嗎?”
奚年雪這樣說。她看出謝韞桓並不想與她交談,甚至一個眼神都不想給她,於是出言提醒,若不是寧國的人一路護送他,他根本不會有機會出現在京城。
“聽聞如今六宮是由一位姓穆的娘娘在管理,也就怪不得娘娘會如此空閒的在此賞花了
奚年雪聽到謝韞桓這樣說,簡直臉都要綠了。
似乎還嫌不夠,謝韞桓又緊跟著補充:“娘娘若是得空還是多花點心思在皇上身上吧
說完謝韞桓也不看奚年雪的臉色,麵帶輕笑的揚長而去。
留下奚年雪獨自愣在原地,被謝韞桓此番奚落,回過神來後,奚年雪簡直頭頂都要冒出火來。
這日,眾妃嬪照例來向穆婉婷請安,因為之前皇上與葉晚棠去看戲的事傳的沸沸揚揚,所以請安時不免有妃子提起。
有玉常在的例子在前,眾人雖然多有不滿,但是說話都留著分寸,不敢太過於造次。
請安的眾妃嬪向葉晚棠表示,她們都想聽一聽慶雲班的戲,於是求葉晚棠出麵去求求皇上,讓大夥也都聽一聽慶雲班的戲。
葉晚棠無奈,隻能趁著謝韞臣得空向他提起此事。
謝韞臣一臉淡漠,讓誰想看就自己聯絡去。
楊舒桐自告奮勇攬下了這個安排的差事。
謝韞臣是出了名的暴虐皇帝,慶雲班班主心裡忐忑,本不想進宮,但違背皇帝旨意也隻有死路一條,也就應了下來。
宮裡看戲自然少了宮外的情趣,葉晚棠覺得一群人有些悶,趁空溜了出去,誰知路上偏被謝韞桓攔住問好。
葉晚棠看謝韞桓和自己問好的架勢熟稔,似乎從前是舊相識,擔心他和原主相識,但周圍人多眼雜,不敢多問,便藉口皇上還在等自己,匆匆離開。
看戲席間,葉晚棠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追隨著自己,大概是謝韞桓的眼神炙熱,不止葉晚棠,謝韞臣和奚年雪也有所察覺。
穆婉婷正為皇上讓自己查總的銀錢賬目的問題而感到苦惱,並冇有什麼聽戲的興致,尋了個身體不適的藉口,提前離席。
夜風有些涼,但吹在身上也不令人反感,反而難得安靜,穆婉婷屏退左右,站在長廊邊思索著如何能夠弄明白賬目的事向皇上交差,同時又不得罪那些與此事有關又有些背景的人。
酒過三巡,沈明輝有些醉意,看著夜色正好,就想出來醒醒酒,見穆婉婷窈窕的身影獨自站立在長廊下,顯得格外落寞。
沈明輝忍不住走上前去,他知道皇上把後宮事都交予了穆婉婷,小小女子管理偌大後宮想必有諸多不易。
“宮宴熱鬨,娘娘獨自在此,可是唱的不符合娘孃的心意?”沈明輝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穆婉婷正在出神,循聲回頭後發現沈明輝不知道何時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穆婉婷衝著沈明輝俯身見禮後,對著沈明輝淺淺一笑。
“本宮見月色這樣好,出來透透氣罷了,勞沈將軍費心了
穆婉婷看出沈明輝眼底的關心,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隻是她不能把自己所煩惱的事對沈明輝吐露半分。
“娘娘治理後宮想必是辛苦,我自七歲便在軍營,是個粗人,可有一句話想說與娘娘沈明輝見她笑容中也難掩疲憊,忍不住開口。
“將軍但說無妨穆婉婷道。
“我入軍營統管兵卒這些年,有一箴言很是管用,唯有恩威並施方可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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