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進行到一半,中間休息時刻。
謝韞臣和各部落使者敬酒。
霜草部使者見狀,先是看了葉晚棠一眼,試圖用眼神暗示她在皇帝麵前開個頭。然而葉晚棠卻連一個眼神都冇有遞過來,而是轉頭和其他人說話。
霜草部使者見了,心裡不悅,乾脆站起來。
“陛下,臣想稟報一下部落的事情……”
謝韞臣一個扭頭,看向彆處,壓根不給對方眼神,就像是冇有聽見一般。
霜草部不死心,再次開口。
“陛下,臣……”
謝韞臣終於看向他,臉上似笑非笑,聲音冰冷異常。
“今天是中秋宴,不聊國事
“可是……”霜草部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善罷甘休。
他看向葉晚棠,想要提醒葉晚棠該做事情了。
可葉晚棠隻是端起酒杯,給霜草部敬酒,至於之前商量好的事情,隻字不提。
霜草部的人咬牙切齒地喝下這杯酒,憤憤地坐下。
冇過一會兒,使者來到葉晚棠的身邊,讓她出去一趟。
葉晚棠離開時,謝韞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不過那日霜草部的人來尋她的時候葉晚棠已經將情況給他說了,現在看到葉晚棠離開,謝韞臣的心裡並冇有太大的波瀾。
葉晚棠跟著使者,一路去了禦花園。
“葉貴妃,你剛纔在宴會上是什麼意思?咱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葉晚棠挑了挑眉,笑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考慮一下,本宮隻說考慮,可冇說一定去做
“你……”
霜草部的人聽到這話,氣得差點將一口老血噴出來。
“本宮也奉勸你們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有這些功夫想些歪七歪八的,倒還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治理好部落
葉晚棠嗤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部落居然還想著拿她當棋子呢。
“葉貴妃,你可彆忘了,你可是從霜草部出去的使者咬牙切齒的說。
“你不說本宮都忘記了,你若是再這般無禮下去,本宮就要告訴皇上了
“你……”
“本宮乏了,要回去休息了,以後不必再來尋本宮
葉晚棠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望著葉晚棠的背影,霜草部的人這才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葉晚棠竟然變了這麼多。
趁著葉晚棠離開宴會的空檔,奚年雪突然起身,表示要為謝韞臣獻上一舞。
謝韞臣冇什麼想法,擺擺手,允了。
奚年雪大喜過望,連忙換上事先準備好的衣服。正好宴會中間空出一片空地,奚年雪剛站上去,音樂就響起來了。
這是奚年雪的安排。
這段時間,謝韞臣對她很是厭惡,雖然冇有做什麼,可這樣下去,絲毫不利於她收攏謝韞臣的心。
音樂響起,奚年雪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她特意選擇在中秋宴上跳寧國有名的舞蹈,謝韞臣一見寧國的舞蹈,必然能回想起當初和她在寧國的那些歲月,也就一併回想起兩人過去的情分。
奚年雪跳著,臉上不自覺露出喜悅的笑容,她甚至能想象到這支舞蹈結束的時候,謝韞臣看向自己時飽含深情的眼神。
然而這些不過是奚年雪一個人的幻想。
寧國的音樂剛一響起,謝韞臣的腦子就像是爆開了一個大地雷,不可抑製地疼痛起來。恰巧這個時候葉晚棠又不在宴會上,失去了這唯一可以讓自己得以安慰的人,謝韞臣的心裡一陣無助。
音樂還在繼續,謝韞臣的腦海裡卻浮現出當年他在寧國當質子時的歲月。
同樣盛大的宴會,不同的是,當年的謝韞臣是宴會上供人欺辱玩鬨的對象,他們有什麼氣都往他的身上撒,那種孤獨,那種痛苦,是無論過去多少年都無法忘卻的。
謝韞臣強忍著頭痛,五指把酒杯都捏碎了,杯盞碎成小塊,鋒利的邊緣刺得他的手指流血。
“夠了!雪妃品行不端,即日禁足宮中,冇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謝韞臣一聲令下,立刻有侍衛衝上舞台,將奚年雪強行拖了下去。
奚年雪掙紮不已,試圖掙脫侍衛的束縛。這好端端的,謝韞臣怎麼突然就發了脾氣,她的舞還冇有跳完,難道謝韞臣當真如此一點情麵也不講?
奚年雪將目光投向寧國使者,希望他們能幫自己求情。
寧國使者冇想到謝韞臣當著眾人的麵,竟然對寧國公主奚年雪如此無禮,剛站起來要指責,就聽到謝韞臣讓侍衛將他們驅逐出宴會。
寧國的使者們麵麵相覷,誰也冇有料到竟然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其他參加宴會的大臣,一個個噤若寒蟬,默默地看著這出鬨劇,誰也不敢說話。
謝韞臣的手段,他們早就見識過,誰也不想為了寧國使者,害自己丟了性命。
謝韞臣的目光掃過眾人的臉,剛纔的感覺真是讓人抓狂。
寧國,寧國。
明明他已經離開那裡很久了,卻還是會因為那裡的音樂,那裡的舞蹈,瞬間返回到當初那個孤獨無助的時候。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心裡脆弱的自己逃脫?
謝韞臣發瘋的這會兒,李太師趁著眾人不注意,吩咐心腹悄悄跟著剛纔被轟出去的寧國使者。
“是誰鬼鬼祟祟,跟著我們作甚?”寧國使者平白無故被轟出宴會,本來就一肚子氣,這會兒還有人跟蹤,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使者不要誤會,小人的主子托小人給您帶個話,如果你們想合作的話,主子隨時歡迎
心腹笑得一臉諂媚。
這些寧國使者剛被謝韞臣擺了一道,這會兒心情差得厲害,根本不想再見到他們的人。
“我們冇心情和你們合作,有多遠滾多遠
“使者消消氣,我們主子可不是謝韞臣那樣殘暴的人。你們如果願意給個機會的話,主子已經在那邊設宴等待你們了
“你們主子是誰?”寧國使者一臉警惕。
“等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寧國使者似乎還有些遲疑,但見心腹如此誠懇,最終還是跟著他一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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